“雇主家里。wkhydac.com”她也不好意思说是奕景宸家,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 “就是那老先生吗?”刘丽哑声说:“你再坚持两天, tang我让他早点搬完,你就能住过来了。我等下去医院看看你爸。” “刘律师,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爸挺好的。”季沫赶紧说道。 “看看,安心。”刘丽轻叹。 季沫嘟嘴,刘律师多好啊,若爸爸醒了,就让他娶了她吧,她以后再也不反对了。 “刘丽啊?”郁晴凑过来问。 “对啊。”季沫点头,小声说:“幸亏还有她。” “不是还有我吗,我为你鞍前马后的,你让我干啥就干啥,你可不能没良心。”郁晴马上就急了,抱着她的胳膊用力摇。 季沫撇撇嘴,不屑一顾地瞟她一眼,“你把我的客户都拐跑了,也叫好?” “你这不懂,反正长海无力维护,不如我帮你维护好,到时候你重新开张,我保证带他们回来,我发誓。”郁晴举手跺脚,小声嚷嚷。 “行了吧,你天天在这里绕,到底在干什么?”季沫上下打量她,狐疑地问。 “找采购部的哼唧,你看我都没找你帮忙,怕你为难……不过,你能不能和奕总说说,把麋鹿岛上的那笔单给我吧。”郁晴堆着一脸笑,挽着她的胳膊用力扭腰,小v领下隐隐露着雪色风光。 “得,我又不是男人,你事业|线低到肚子那里,我也不敢兴趣。”季沫用食指推住她的额头,轻声说:“自己去奋斗吧,啊……” 郁晴咬紧牙,恨恨地瞪着她,“小气鬼,这点忙也不帮。你就抱着他撒撒娇,不就成了吗?” “一边去。”季沫扫她一眼,大步往外走。小妞妞已经请后勤部的人照料了,她可以去办自己的事。 “去哪里?”郁晴追上来,小声问。 “有事。”季沫要去找私家侦探,把这些事告诉他,让他重点查查。 “喂,一起。”郁晴步步紧跟,小声叨叨,“你是不是回他家里?真的,有机会帮我美言几句,你看我天天跑,晒得跟非州猩猩一样了。我这要是签成了,我能拿两万多的提成,加上工资福利,我这个月就有三万块了。” “我才七千。”季沫心塞地说道:“不如这笔单给我自己吧。” 郁晴像吞了只苍蝇,立刻收住了脚步,忿忿不平地说:“你都找到有钱男人了,还和我过不去呢。” 季沫停下脚步,双手摁在她的肩上,扳着她往外看:“看,这是大白天,不适合作梦,所以我不能实现你的梦想。赶紧去奋斗吧,我欣赏奋斗的你。” “好,晚上不请你吃饭了,我去吃好吃的。”郁晴咧嘴,往她脸上掐了一把,风风火火地走了。 季沫抱着双臂,看她走远了,这才慢吞吞地往外走。现代车的车钥匙在吴律师那里,她又不想要奕景宸送的车。 若她真想和奕景宸发展,也不可能马上就亲密地成为一体,若想让奕景宸尊重她,她就得骨头硬一点,不能沦陷在他的豪车金钱之中,成为他的小玩具……看看他和樊依靠在一起的时候吧,他不是也对樊依那样好吗?而且,他自始至终,也没有对她说一句喜欢啊…… 继续吗? 回头吗? 还是去赚自己的钱吧,她握紧手机,直奔侦探事务所。 盛夏的正午,骄阳炙热,她在马路边伸手拦了好一会儿计程车,不是交、、班就是有客,晒得脸都痛了。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靠边,摇下车窗。 【嗨,宝贝们,喜欢沫沫的赶紧把票票投来啊,让她奋勇冲上前,把她留在榜上。】 ☆、【79】照片上的秘密(一更) “洛先生。”季沫弯下腰,礼貌地打招呼。 “季沫。”洛铉放下车窗,向她点头,“去哪里,我送你。前面交通管制,很多车绕道了,不容易打到车。” 说完,他直接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温文尔雅地邀请她。 “这多不好意思,”季沫摆摆手,指着街对面笑道:“我坐公交车就行。” “没关系,反正我没地方去,就给我机会,为女士服务。”洛炫一手搭在车门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季沫想了想,索性大方地坐上了他的车珐。 “去哪里?”洛铉发动车,随和地问道。 “香槟路长晴大厦。”季沫环视车里的一切,辉腾这种车,很少人一眼认得出,以为是普通的桑塔纳,开在路上,很少会引人注目。 他真的很低调。 “香槟路上有一家叫爱上香槟的饭店,他们家的莲香藕非常好吃。”洛炫微笑着说道。 季沫吸气,同道中人哪! “对,爱上香槟左边三百米处,有一家叫‘抢单’,他们家的……” 这时洛炫开口了,和她一同说出了那家的招牌菜,“遇上雨!” “哈哈,原来你这么熟悉。” “我喜欢在网上看各地的美食,以备到时候去了,能去品尝。”洛炫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低声说:“当时看到‘遇上雨’这名字,觉得也就是装装文艺,没想到菜做得非常精致,口味也很好,鱼肉非常鲜美。” “嗯。”季沫点点头,轻声说:“很好吃。” 她以前每个暑假回来都和爸爸一起去吃,老板娘是单身,风|韵|犹存,一直想和爸爸继续发展。可惜爸爸眼里只有她妈妈,几十年不曾变。 “不如晚餐时一起去尝尝‘遇上雨’?”洛炫看她一眼,诚恳地邀约。 季沫已经放他一次鸽子了,看了看时间,去过侦探社之后,应该有空吧。 “那,六点半?”洛炫笑着问。 “好啊。”季沫爽快地答应下来。 “长海公司的壁纸在业内口碑不错。”洛炫转换了话题,按着导航的提示,缓缓把车驶进了林荫道。 季沫最不甘心的就是这个,技术在、口碑在,偏偏就这样倒了,让人真痛心。 “我们正在寻找新项目,你们的品牌可以转让吗?”洛炫认真地问。 季沫怔了一下,他要长海的品牌? “我们正尝试在国外开辟市场,想找个切入点。我了解了一下长海公司,壁纸是你们的拳头产品,就这样丢了很可惜。”洛炫沉稳地说道。 季沫转念一想,若能走通国际市场,何必要转让呢?公司的技术资料以及利权证书她都妥善收好了,放在刘丽家里。她梦想有朝一日能让长海壁纸重振声威,一统江湖。 她皱皱鼻子,自嘲道:“我也不想看着长海倒掉,奈何我很没用啊。” “季小姐很不错了,商场如战场,交点学费也行。”洛炫的车稳稳停住,左右看看,奇怪地问:“怎么不见长晴大厦?” 季沫往四周看了会儿,扑哧笑出了声,指着东边说:“洛总,这是香椿路,香槟路在那边。” “对不起,”洛炫看看导航,恍然大悟,“我弄错了。” “洛总是故意的吗?”季沫打趣地问道。 “嗯,让你看出来了。”洛炫往后倒车,呵呵一笑。 季沫拍拍他的胳膊,轻声说:“我就在这里下车,从这个天桥过去,穿过一个路口就能到。就不必麻烦您了。” “那好吧,六点半,不见不散。”洛炫微微一笑,也不坚持送她,主动下车替她打开车门,还递给她一把伞,笑呵呵地说:“注意防晒。” “两把伞了。”季沫竖起两根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尽管用,我们集团下面还有一家雨伞厂,我有用不尽的伞。”洛炫风趣地说完,向她挥了挥手,回到了车上,“晚上见。” 季沫撑开伞,目送辉腾穿过了天桥,渐行渐远。 洛铉微笑让人看着很舒服,和奕景宸外露的霸气不同,或者他年长一些,所以显得分外内敛、温和。 其实季沫对这种类型是没有抗拒力的,比如乔雨扬,也是细雨和风的男人,他们都具备季长海身上的某些特质,让季沫感觉到亲切,容易亲近。 奕景宸这人,霸道了点,攻击xing强了点。 但谁知道呢,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什么。它喜欢和你作对,偏要忽视了温柔,塞一个让你发烫,让你忍不住尖叫的人物给你,以此让你忐忑、让你兴奋、让你像着了魔一样,偏偏想要去靠近他。 或者,是因为人都爱冒险吧,喜欢去窥探自己不曾涉猎过的世界。奕景宸,他是季沫不曾遇上过的风景,那里有险峰峻岭,狂风大浪,更有让季沫着迷的焰火 tang,能把她点着,让她燃烧。 季沫正处于人生第一个低谷期,奕景宸的霸道和强悍,于她来说,也带来了一种可以让她依靠的感觉。 她口呼奋斗,但若有人可以靠靠,她真愿意把头靠到他的肩上,享片刻温暖。 举着黑色的遮阳伞,她轻快地穿过了天桥,走向长晴大厦。 “好心情顾问公司。”她看着门上挂的牌子,哑然失笑,她会不会又被骗了?居然相信所谓侦探,可能也就是哄骗一点钱,替人捉jian混饭吃的吧? 推开玻璃门,里面摆着四张桌子,空着两张,还有两张拼在一起,一胖一矮两个男人正凑在一起看手里的数码相机。 “您好。”季沫敲了敲玻璃门。 两个男子迅速放下相机,警惕地抬眸看她。 “我姓季,我约了张先生。”季沫走进来,环顾四周,心里越发不相信这里了。四面墙都空荡荡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有摆,会是一个能办事的公司吗?好在她只交付了两千块的订金,等有了眉目再交付二笔款项。 “哦,季小姐吧。鄙人就是这里的经理张山。”胖男人立刻堆起了笑容,走过来和她握手。 看着他胖得走路肚皮上的肉都在发颤的样子,季沫觉得更不靠谱了,但既然来了,听听进展也好。 她坐到空桌后面,小声问:“请问,有进展了吗?” “我这两天跟踪了吴倩倩,她每晚都有应酬,人都不一样。”胖男人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瓶水,递给季沫,“电话详单我也打出来了,从联络频率和通话时间上来看,没有特殊的地方。时间稍长的号码,我们试探过,那些是和她有业务往来的客户。” 男人递上了电话详单,让她看有没有熟悉的号码。 季沫匆匆扫了一遍,樊依的号码每天都会出现。不过她们一起在筹办募捐活动,联系多点也不奇怪。 吴倩倩不是季晓馨,她非常精明,面对季沫时总是满面微笑,举止有礼,让人捉不到错处。单凭这些没用,除非吴倩倩自己承认,不然就得从海哥那里下手,撕开这条口子,找到真相。 季沫盯着电|话详单看了一会儿,接过了他们递来的照片,带回去再研究。此时一张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吴倩倩和樊依正站在花店前,弯腰选花。路边停着樊依的宝马车,车后面有个女子正侧面站着,短发,长裙,一手撩头发,一手轻掩脸,好像是怕人看到。虽然她有一半身影被车挡住了,也拍得很小,但季沫还是被她的发型给吸引住了。 “在哪里见过?”她拧拧眉,仔细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这是奕景宸昨天带到公司的“初恋”。看看照片上的日期,显示是前天。原来她和樊依早就认识,难道最近一直有联系?她把照片收好,和张山签了合同,快步离开长晴。 往医院里跑了一趟,陪季长海说了会儿话,给他的双腿做按摩。手机突然响了,看看号码是麋鹿酒店集团卡。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了小妞妞拖着哭腔的声音。 “阿姨……” “小妞妞,怎么了?”季沫一听她在哭,连忙问道。 “妈妈怎么还不醒呀,都打了好多好多血了,你让叔叔再给妈妈一点血吧。”小妞妞哭声陡大。 “别怕,你在哪里。”季沫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