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晴满脸同情地摊了摊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他那地方你看到了?硬的软的?” “我呸!”季沫推开她的脸,气怵怵地说:“他变|态的,谁爱看他那地方!” “那就是看到了!”郁晴恍然大悟,揪着她的眼皮子说:“都长满针眼了。dasuanwang.net” “别闹了。”季沫拉下她的手,举起那张纸,小声问:“他的律师正式向我索赔三百七十万,包括我弄脏了他的什么名贵地毯,沙发,还说我把他的狗吓流|产了,那什么名犬……有没有这样搞笑的?” “你连认罪书都写下了,只能赔钱了。可你怎么会跑错地方呢?麋鹿岛是私人岛屿,要上去渡假,都得预订日期。你照着请柬上面的数字找都找错了,你太笨了。”郁晴同情地拍拍她的脑袋,小声说:“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很难缠的,惹上了就自认倒霉吧。反正你这里也要破产了,不如就卖了楼、还了债,和乔雨扬结婚了算了。” “我从昨天上午起打电话给他,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人。”季沫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 郁晴的手机响了,是微信,她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季沫满脸无奈地问她,“是不是催债的律师又来了,讨债鬼的腿还真快。” “不是……”郁晴缓缓把手机举到她的面前,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季沫拧了拧眉,眼睛猛地瞪大。 微信上是一幅婚纱照,她那位未婚夫乔雨扬搂着她的远房堂姐季晓馨正在亲吻,照片下面还标着婚礼的日期——正是今天! “怎么可能?又不是愚人节。”她脑中嗡地一炸,夺过了郁晴的手机,呼吸越来越急。 “我陪你去看看。”郁晴拉住她的手,快步往外走。 季沫的脑子里完全乱了,机械地被郁晴拉着往前走。三个月前,爸爸突然中风住进医院,公司财务爆出负债累累,只能紧急把她从欧洲召回来打理公司的事。这三个月来,她一直在为公司债事焦头烂,压根没发现乔雨扬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和堂姐季晓馨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就算要结婚,为什么不告诉她? .. ☆、【4】不会下蛋的鸡 vitai酒店前正在摆放花篮,挂上彩色汽球,彩屏上显示的正是乔雨泽和季晓馨的名字。 她停下脚步,还分辩不出这是现实还是噩梦。好了三年了,正在谈婚论嫁,怎么说变就变了? 黑色的奔驰缓缓停到酒店前,她机械地转头看,明晃晃的光线里,只见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趾高气扬地走向她。她眯了眯眼睛,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人,她一直尊敬的准婆婆大人,丁洁瑛。 “哦,季沫啊。”丁洁瑛不自然地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就走。 “阿姨,这是怎么回事?乔雨扬呢?”季沫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丁洁瑛。 “你们都分手了,就不要再缠着他了。”丁洁瑛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轻蔑地瞟了她一眼,“你不能生孩子,就要有善良的心,做人不能这样恶毒。” “谁不能生孩子?”季沫愕然问道。 “还想瞒着我们,欺骗我们雨扬?”丁洁瑛转过身,从lv手包里拿了张化验单出来,重重地甩向季沫,“不会下蛋的鸡,就要有自知知明,你是想让我们丁家断香火吗?” 锋利的纸布割过季沫的脸,她有了短暂的清醒,两个星期前她去做了婚检,但显示一切正常。怎么会多了张不孕的化验单?她缓缓弯腰,捡起了化验单,盯着上面的“不孕”二字发怔。 这是真的? 这是假的? 这是怎么回事? “快走吧,花车就要到了,你在这里只会自己难堪。”丁洁瑛趾高气扬地驱赶季沫。 “喂,你拿季沫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尊重点?”郁晴愤怒推了她一把,怒吼道:“要分手,让乔雨扬来,让他还钱。” “什么还钱?”丁洁瑛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别捣乱,不然我报警了。” “报啊,你报。”季沫吸了吸鼻子,挥动手里的化验单,小声说:“让乔雨扬来见我。” “保安快过来,赶紧把这两个疯婆子赶走,如果影响我们家的婚礼,我要投诉你们。”丁洁瑛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指着季沫嚷。 五个保安飞奔过来,驾着季沫和郁晴就走。 季沫昨天才扭到的脚踝,又狠狠崴了一下。剧痛钻心,眼泪漫出眼眶。她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前天乔雨扬还和她一起散步看月亮,为什么今天就变了? 酒店前的喷泉突然开了,冰凉晶莹的水花冲上天空,婚礼进行曲响起,一行花车渐行渐近。 她用力甩脱了保安的手臂,跑向花车。但才跑了几步,她又被保安给拖住,这一回男人们没节省力气,直接把她甩向了喷泉池。 她重重跌坐在池沿上,往后翻进了水池,冰凉的水淹过头顶,灌了她满嘴。 ☆、【5】火、爆的结局 ||季沫从小也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宝,自打妈妈去世之后,爸爸就没有再婚,一直宠她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季沫。”郁晴跳进水里,慌乱地把她拉起来。 她挣扎着站稳,隔着满眼的水珠和泪,看向那一长溜花车。粉玫瑰,白百合,小天使娃娃……她想要的一切,乔雨扬都用在了季晓馨的身上。 季沫难过地摇摇头,跨过了石沿,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我们回去吧。”郁晴拉住她,担忧地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乔雨扬。”季沫用尽力气叫了一声。 正在走上台阶的男子转头看来,但也只有一秒,随即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旋转水晶门。 “乔雨扬!”季沫脱下高跟鞋,飞奔过去,跳跃起来,手中的鞋带着她全部的愤怒,砸向了乔雨扬的后背…… 哗啦啦地碎响,本应坚硬无比的玻璃门,碎了! 惊呼声、惨叫声、救命声…… vivita酒店前的火爆的一幕迅速刷爆了朋友圈和微博。 季沫的人生,这回算是圆满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在两天之内尝了个尽,连大牢是什么滋味都尝到了。 警察给她做了口供,让她在里面呆一晚。水晶门碎开的玻璃伤到了十多个人,乔雨扬没有追究,但是这些伤者都提出了各种赔偿。乱七八糟加起来,要能要赔一百多万! 她哪有钱赔? 公司资不抵债,若不是逼到绝境,她昨晚又怎么会大胆到一个人去见客户? 她呆坐在桌后,捏着已变形的一次性纸杯,看着面前冷硬的墙发呆。 大牢就是这样子啊,有些发黑的墙壁,硬梆梆的椅子,一盏吊灯轻晃。她眼睛是干的,哭不出来。她甚至幻想这只是一场噩梦,醒后,爸爸还在窗边看他的兰草花,乔雨扬站在阳光下冲她挥手笑。 “狗屁。”她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僵硬地站了起来,大喊道:“我没钱赔,要命一条。” 一名女警察走到门边看了她一眼,同情地说:“冷静点吧,失恋而已。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上。你看我们这里,光棍十几个,再找一个男人就行了,至于弄成这样吗?” “那是他们酒店大门质量不好!我还要索赔呢,精神损失费。”季沫懊恼地拍桌子,拍得地动山摇。 “得,我叫你女侠,你别把我们桌子拍坏了。年纪轻轻,这么暴燥。”女警察好笑地走开了。 “什么破|鞋,是铁锥子吗?”季沫又跺脚,怒嚷,“一只鞋能把玻璃门打碎?不如拿去造原|子|弹!” 外面传来阵阵欢笑声。 季沫沮丧莫句,失恋失成她这样的,世间难寻吧?连警察都笑她! “有人来保你了,出来签字吧。”门开了,女警察笑着说。 她抹了一把眼睛,抬头看门外。 【姑娘们快宠爱我呀,哇哈哈哈,这个文23号正式鸣锣开更,我明天得出门一趟,回来带好吃的给大家,棒棒哒的好吃的。】 .. ☆、【6】把她抱上车 郁晴被股市坑成了穷光蛋,天天找她蹭钱买盒饭,这时候应该还在找朋友们爹喊娘的四处借钱吧。这时候谁会出钱请律师来保她?这人五十多的年纪,办好手续已经提前走了,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胖胖的背影。 摇摇晃晃地走出公||安局,已是凌晨三点。 她站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仰头看着星星,泪如雨下。委屈的、不甘的、心酸的…… 现在怎么办呢?收购会今天下午已经开过了,办公室也抵债了,她现在和郁晴一样成穷光蛋了,更可悲的是,爸爸在医院里,每天都要用钱,难道她得把房子卖掉了吗? 她拖着肿胀的脚踝,一步三晃地往前走。 人生啊,有起有落是不错,但也别给她坐过山车,一下冲进污泥坑里啊! “季雨扬,你不怕被雷劈了吗?”她一抹眼睛,叉腰指天,尖声大叫。 轰隆隆的雷声应景,大风大雨随即浇下。 季沫站在雨中,苦逼成了一块僵硬的石头,忍不住抱着肩放声大哭,“该死的公|安局,你就不能建在能打到车的地方吗?你干脆把我关到早上,现在放我出来算什么?你看看这路上,抢|劫犯也没有一个啊!来抢我啊抢我啊!把我拖去卖掉啊,我不想走了……” 黑色轿车像暗夜的精灵由远及近。 她跳起来,伸手拦车。累的时候,她想回到自己的床上去,那里有温暖的被窝,永远不会抛弃她。 车速很快,然后在她面前猛地刹住。 她抹抹脸上的雨水,往车里张望。侧影如雕塑,暖暖的光笼在他的脸颊上。她迷茫了一会儿,人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她昨天担惊受怕一晚,一秒没合眼,今天又粒米未进,心脏被人抡着千金铁锤锤了千万遍,已是血肉模糊。 男子从车上下来,盯着她看了几秒,弯腰把她抱起,放进了车的后座。 “乔雨扬……雷劈你了……”她呢喃了一声,紧紧拽住了他的衣领。 他没想到她成这样了,还有这样的力气,被她硬拽到了她的身上。这么近看她的脸,苍白的脸颊上全是雨,青丝粘在小脸上,长睫惶恐地轻眨。 他拧眉,用力拉开了她的手指,关上车门,开着车往大雨里冲去。 灯火阑珊的市区,霓虹还在闪耀,穿透了雨,映入人的眼中。 新丹市的夏季,总有这样的大雨不期而来,把尘间万物都泡在它的威风里,让你逃无可逃。 vivita酒店对面又有一家六星酒店开张了,巨大的水晶招牌亮起了灯,偌大的碧色“麋鹿”二字让人如陷一片葱葱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