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与他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siluxsw.com 可是在这个特别的时刻,自己却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跟他诉说自己的爱意...... 换了她,也会觉得可笑! 怎么看都是别有用心! 而她,这一次出现在这里,接近他,也的的确确是别有用心! 惠娘交叠扣在身前的双手用力捏紧,她暗暗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你不用问是谁让我来的!”惠娘看着赵天佑,温柔似水的眸底倏然间涌起浓浓的恨意。 这股异样的情绪在她放下适才的所有伪装后便如同潮水铺天盖地而来,好似要将她湮灭。 她以为自己真的已经放下了,淡忘了,可如此近距离的看他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心底对他的恨意还是那么的深刻。 爱之越深,恨之越切! 原来不是放下,而是被她掩埋了起来....... “赵天佑,你可记得曾经对我的承诺?”惠娘的眼眶通红,她撕开了自己的所有伪装。用尖利的声音质问着眼前的男人。 承诺?! 赵天佑幽黑的瞳孔闪过一丝恍惚,而后紧抿着的唇角漾开一抹自嘲。 “惠娘,你认为曾经的那些诺言还有任何意义么?”赵天佑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少许无奈,“当年是我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是的,前事已矣。过去的任何承诺都成了可笑至极的空谈。的确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是他最后一次含泪与她决绝的时候曾经说过。 “你说以后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我需要你的帮助,只要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会尽力而为,万死不辞!”惠娘看着赵天佑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年在秦淮河畔与君相决绝的画面好似就在昨日,北风呼呼。如刀子般割过她霜结冰冻的心。 那滋味,她至今难忘。 那时候为了顾及最后一丝尊严。她恶狠狠的呸了他一口,傲气十足的回绝道:“我就是死,也不会求你!但愿这是此生最后一次见你!” 如今她虽不至于求,却也打算利用他、伤害他。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惠娘低下头,长而卷翘的睫毛将眼睑覆盖,挡住了她眸底矛盾而纠结的情绪。 赵天佑抿了抿嘴。他定定看着惠娘眸底氤氲而出的泪雾,平静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平哥儿。我的儿子,在他们手里!”惠娘抬头看他,声音哽咽。 赵天佑转头望下城楼。 不知何时,城楼下已经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帐篷,帐篷顶上还铺着隔日幕布,将炎炎烈日挡格在外。 而珍贵妃的软轿就放在帐篷里,珍贵妃端坐其内,正在喝着内侍奉上的茶汤。 赵天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想出这一招来对付他。 他敛眸,面无表情的问惠娘:“他们要你怎么做才肯放了你儿子?” “杀了你,救下嘉仪县主!”惠娘说着,眼泪扑簌而下。 虽然心底还是那么恨他,可一想到要杀了他,心就痛得无法抑制,可是为了平哥儿,她还有别的选择么? 她,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意图告诉赵天佑,并且提醒他从前他在自己面前许下的承诺。 她就是想让他履行诺言...... 若是他不肯,她或许会为了平哥儿,跟他进行一番殊死搏斗。 他们说得很清楚,只有赵天佑死了,她的平哥儿才能活! 惠娘哆嗦着,手紧紧的握住了藏在袖带里的匕首,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着。 赵天佑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露出一丝酸楚至极的笑意。 他此前就答应过萧景泰,不管结果如何,今日,他都会向衙门自首。 他对那些人的报复,也够了,他对嘉仪县主的恨,也淡了,一切的一切,就在这里结束吧。 “惠娘!”赵天佑喊道。 惠娘看着他。 “很抱歉,是我的懦弱造成了今日的局面。”赵天佑笑了笑。 当年要是他能看淡一些,懂得割舍,或者抛出一切豁出性命与强权、与命运抗争到底,结果,或许会是另外一种光景。 “即使你没有这样的要求,我也没有打算逃逸出去,再躲躲藏藏的活着!”赵天佑说到这儿,忽的身子一个佝偻,搭在城墙上的手紧紧的扣住了墙体边沿。 五石散的毒又开始发作了,他的心倏然间好似被无数只虫蚁啃噬着,抓挠不得,痛苦不已。 “你怎么了?”惠娘瞧出了他的不妥,上前一步问道。 “这具身体,已经完全被五石散蚕食毒害!”赵天佑抬头看她,淡淡一笑道:“我本就来日无多了!” “怎会如此?”惠娘哭出了声。 “不用难过,在最后的时光能让我再见你一次,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赵天佑说道,站直了身子,忍着所有的不适走近惠娘。 “我欠你的,用一条残命不足以弥补!”赵天佑唇角微微勾起,看着惠娘说道:“动手吧!” 惠娘却不知为何连连后退。 “杀了我,你的儿子平哥儿,才能活!”赵天佑说道。 惠娘身子一僵,脚下步履因他的话而停滞。 那双漆黑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朝她笑了笑:“我很辛苦,给我一刀痛快的!” 城楼下,珍贵妃远远看着二人,皱眉问道:“这情况怎么有点儿不对啊?” 内侍也点点头,应道:“该不会是被赵天佑发现了那个惠娘的意图了吧?” 珍贵妃站了起来,她刚抬脚走出了帐篷外,便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从眼前倏然飞过的寒光。 惠娘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起一道圆弧,而后稳稳的扎进了赵天佑的胸膛。(未完待续) ps:感谢雪花飘飘宝贵的月票! 大家阅读愉快,周末愉快! ☆、第二百五十章狐疑 这一幕好似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萧景泰虽然早有防范,可是根本来不及阻止。 长英他们,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惠娘手中的匕首,深深的没入了赵天佑的胸膛,温热的殷红的血如同泉眼一般喷溅出来,她泪痕斑驳的脸上好似被泼了一层红漆。 鲜血和眼泪交织在一切,顺着她双颊的轮廓滑落,一塌糊涂,看起来,恐怖如鬼。 长英扑过去,一掌劈向惠娘,将她推翻在地。 “不要伤害她!”赵天佑用尽全身的力气阻止道。 他缓缓倒下,俊朗的面容在日光下刺眼而惨白,他的目光远远的落在惠娘身上,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平静笑容:“对不起惠娘,是我负了你,下辈子,请不要再遇到我!” 惠娘忍着疼痛,连滚带爬的扑到赵天佑身边,她紧抿着嘴,呜呜低泣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个不停。 她染着鲜血的手,不停的颤抖。 她脑中不断盘旋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刹,他用血肉之躯,撞上了她手里的匕首。 刺啦一声,血肉被利刃刺破。 他说你下不了手,我帮你!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们为何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城楼下的萧景泰沉着脸拔腿跑上了城楼。 秦捕头几个在身后喊着他,城楼四周都被赵天佑埋了炸药,要是他最后关头引爆,拉着他们一起陪葬该如何是好? 不止是秦捕头他们如此想,珍贵妃也是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 负责保护她安全的护卫纷纷护着她往后撤退。生怕一会儿炸药爆破,会伤及了贵妃娘娘的玉体。 萧景泰却完全的肯定,赵天佑不会引爆炸药,不管是此前他对自己的承诺还是此时此刻城楼上还有一个他深爱的女人。 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那一幕是怎么发生的,可萧景泰所在的角度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是赵天佑自己往刀刃上撞的! 惠娘的到来,说不定是受人胁迫。 而从赵天佑对她流露出来的眼神和表情,都不难看出他对她依然有情。 萧景泰几乎可以肯定。刚刚那一个自己往刀刃上撞的赵天佑。是他的第一人格。他没有第二人格的冲动,没有他想要毁灭一切的偏执,他选择用自己的生命终结这一切。 埋炸药的是第二人格。所以,做出如此选择的第一个人格,也绝对不会再引爆。 萧景泰快步走到赵天佑身边,蹲下来。用手捂住他如温泉泉眼般还在泅泅流血的伤口。 “萧侍郎!”赵天佑气若游丝的喊道。 “赵仪宾你别说话,本官即刻命人去请大夫!”萧景泰快声说道。 “不用了。我活不了了!”赵天佑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萧景泰近在咫尺的面容已是模糊不清,他伸出一只染着鲜血的手,握在萧景泰泛着微凉的手腕上。低声道:“我等你过来,是为了亲口跟你认罪,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赵天宝无关。刚刚也是我自己撞上刀口的,与惠娘无关........” “本官知道!”萧景泰看了一眼身侧的惠娘。点头低声说道。 赵天佑眼中有泪水漫出来,道了声谢谢后,便慢慢闭上了眼。 很快,城楼两道石梯口有很多的捕快和巡检司的士兵朝他们跑过来。 萧景泰从赵天佑的尸体旁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将嘉仪县主放下来,赵天佑涉嫌杀害男童,绑架县主,案子择日开审,先将尸体送回停尸庄!” 男童案影响颇大,他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且真凶现已查明是赵天佑,衙门就必须负责任地将赵天宝的定罪洗刷干净。 众人应了声是,七手八脚就开始清理现场。 嘉仪县主被救下来的时候,已经脱水昏迷,被珍贵妃直接接进了宫里医治,而惠娘,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整个人浑浑噩噩,好似被抽走了灵魂,被暂时送到京兆尹衙门安置。 一切落定之后,永安城门又恢复了平静。 萧景泰看着永安城门周边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地面,陷入了沉思。 “炸药好似被人移走了!”秦捕头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他们在地下找到了残留的炸药痕迹,但只剩下一些碎屑。 赵天佑不可能耗费功夫填埋一些毫无用处的炸药碎屑,究竟是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炸药转移走了? 萧景泰回忆着案发后现场的每一个画面,他完全能肯定,在与赵天佑僵持的每一个时刻,现场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晨曦大喇喇的躺倒在木榻上,双手和双脚摊开,呈现一个‘大’字,然后对着帐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干过这样的体力活,还真有些不适应。 她盈亮的瞳孔微微一转,心想她也是不容易啊,为了保证萧景泰这个信息坐标人物的安全,竟然两次启动空间暂停系统,将埋在地下的炸药起开移走,想想这得耗费她多少能量啊? 还好现在跟在萧景泰身边伺候,可以随时随地补充能量,不然还真没法同时使用空间转移系统和暂停系统。 她翻了一下身,面向外,心想炸药都撤掉了,他应该会平安无事的吧?! 难道还要继续开审,所以才耽误那么长时间? 神思游离间,门被敲响了。 是谁? 难道是萧景泰回来了? 晨曦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整了整容,一面趿上丝履,一面应道:“来了!” 门打开的时候,门外却空无一人。 晨曦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长廊上空荡荡的,还有院子里也是静悄悄的,半个人影也无。 难道她刚刚是幻听? 怎么可能?! 晨曦嘟囔着低下头,却见门口摆着一盆小雏菊,嫩黄的蕊儿,青碧的叶子,煞是可爱。 “咦,谁送的?”晨曦弯下腰将小花盆拿起来,凑到鼻端轻轻一嗅,味道芳香甘洌,好闻极了。 是冬阳还同福那小子? 晨曦嘿嘿一笑,将小雏菊拿进房里,放在窗台上。 (ps:抱歉,这个月更新不给力,是因为小语工作太忙了。从九月一号开始,小语一定坚持双更,请亲们继续支持,么么哒,爱你们!)(未完待续) ps:感谢月光族bluesky、丽蒂亚宝贵的月票! 感谢深谷之兰打赏香囊!感谢夜雪初霁0407打赏平安符! ☆、第二百五十一章见驾 案件的资料还要进行梳理,萧景泰虽然对炸药被悄无声息转移这件事狐疑万分,可在没有任何头绪之前,也只能将之暂时抛开。 他随后回了京兆尹衙门,跟赵府尹一起将案情卷宗整理妥当后,二人一起进宫见驾。 内侍陈公公说荆世男荆世子正在书房与陛下议事,让萧景泰二人在殿外等候。 萧景泰和赵府尹二人就对视一眼。 他们都很清楚,此次荆世男就在赵天佑指定的名单里,可是由始至终,荆世男都未出现过,就连一封给珍贵妃的告罪书都没有。 嘉仪县主闹出了这么大的丑事,护短至极的珍贵妃肯定是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归结在荆世男他们几个身上。 萧景泰几乎可以肯定,珍贵妃回宫之后,一定会向皇帝告状,状告他们几个欺瞒哄骗,诱导心思单纯的嘉仪县主做出这等不容于世俗的丑事。 珍贵妃会把责任,都推卸给别人。 但荆世男这个时候却胆敢出现在皇宫,出现在陛下面前,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