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瞧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萧景泰皱眉。wkhydac.com正要发作,便见晨曦从身后拎出一个包袱。晃了晃道:“卫永州丢失的那件羊皮大袄,找到了!” “找到了?”萧景泰从席上起身,快步走到晨曦身边,一把接过来。问道:“如何找到的?” “东市上的一家典当行,哈哈,没想到孙祥志竟是个目光短浅的。为了一点儿银子,竟敢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把属于卫永州的这件皮袄给当了......”晨曦嘲讽道。 这话要是让孙祥志听到了,他定是要大喊一声冤枉的。 这两天正值他孙府乔迁大喜,一些旧的物事自然是不留的,他便全权交由信任的管事去处理。只是像衣物这些东西,向来都是销毁掉的,谁知道他底下的人,竟会背着他贪图一点银子,一并拿去典当了...... 再说他现在可是高淳县的富贾之一,每天要处理很多的生意应酬,一时忘了那件属于卫永州的皮袄也混在旧物之中,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萧景泰来回翻看着那件皮袄,心情一点一点激动起来。 他看过黄氏的那件皮袄,她说卫永州的丢失的那件,跟她是同个批次的,做工和花样,都是一样的。 如此看来,指证孙祥志的筹码,又多了一个! 萧景泰抬眸看了晨曦一眼,伸手握住她瘦削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做的好,晨曦!” “应该的,应该的......”晨曦嘻嘻笑道。 ...... 两日后,答谢宴在东壁楼如期举行。 户部征募的款项,已经全数收上来了,答谢宴是由县令周贵安排打点的,萧景泰代表朝廷出席,对此次出力的商贾,表示感谢。 能让朝廷二品大员陪同用饭,高淳县的商贾们个个神情激动。 酒席上的气氛极好,酒过三巡后,周贵周县令起身,举杯对在场的众人道:“本官敬各位一杯,感谢各位老爷积极响应朝廷号召,配合本官的工作,才使得这一次征募仪式完满落幕!” 在场的商贾们纷纷起身,举杯敬酒。 王全安让小厮添了酒水,转身对着萧景泰举杯致意道:“这次出力最大的,还是萧侍郎。萧侍郎,在下敬您一杯!” 萧景泰淡淡一笑,举杯与他对饮。 其他人见状,也不甘落后,纷纷向萧景泰敬酒奉承。 “朝廷鼓励商业,在座的,都是从有到无,白手打拼,促进我大周朝经济发展的大商家,才是真正的了不起!”萧景泰含笑说道。 这话说的让人动容,其中一个姓谢的老板站起来说道:“萧侍郎这话说得中听啊,都讲到咱们的心坎里去了,在下自己就不敢说了,单说孙老板、李老板和赵老板几位吧,当年他们可是没有半点根基,就是把握住了机会,起早贪黑,不辞辛苦,一砖一瓦的靠自己打拼起来的。” 萧景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孙祥志,笑道:“的确值得钦佩!” 李老板也望过去,脸上笑眯眯的,语气却有些酸:“要说成就最高的,当属孙老板无疑了,他起步可比我们晚得多,可现在看看,他混得比咱们兄弟好多了!” “谈不上好,都是大家厚爱!”孙祥志颇能沉得住气道。 赵老板呵呵几声,似乎对孙祥志的发迹,也有几分不屑,开口道:“要说在高淳县首屈一指,跺跺脚,地儿也能发颤的,也只有卫老板了,只可惜啊......” “赵老板说的,是卫永州吧?”萧景泰接话道。 “正是,萧侍郎应该也听过他吧?卫永州这个人大胆有魄力,眼光好,做事十分厉害。”赵老板评价道。 萧景泰点点头,笑道:“听说孙老板当时还给他当过管事,听他差遣呢!” 这话说得...... 孙祥志脸色十分尴尬,嘴角抽了抽,勉强笑道:“是,卫老板是在下的贵人,没有他的提携,在下也没有今日!” “是,听说孙老板的经营得风生水起的那个工艺坊,当年还是卫永州的产业呢,他刚死,你就将之盘下来,再后来,果真是顺风顺水,步步荣华啊!”萧景泰意味深长的说道。 孙祥志脸沉了下来,没有接话。(未完待续) ps:二更到,存稿没了,肿么办?哭鼻子的我,还是滚下去码字吧!走之前再说一句:“那啥,粉票、粉票、求粉票!” 顺便推荐一下老书,一百六十万字完结文《医律》 ps:这是一个现代女法医与古代福尔摩斯完美结合,谈情说案的故事! 《医律》繁体书七月在台湾上市了,繁体更名为《红妆仵作》,有兴趣的亲们,可以买一套收藏哦!嘻嘻! ☆、第九十三章 鸿门宴 萧景泰笑着续道:“半年前,卫永州被人杀害,凶手一直没有找到,本官这次来高淳县,看了有关案情的卷宗,发现杀害他的真凶,很有可能是熟人!” “凶手没有找到?”有人提出疑问:“不是说那个柳大鸿是真凶么?” 周贵脸色也迅速变了几变,他完全没有料到,萧景泰竟然这么锲而不舍,更没有想到,他会挑在这个时候发难。 “萧侍郎......” 周贵刚喊出口,便又听萧景泰冷哼一声说道:“柳大鸿不过是替死鬼罢了!” 这话让现场的气氛陡然沉寂下来。 众人这下倒是反应过来了,这算什么劳什子答谢宴?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啊! “萧侍郎,这,这时候提案子,是不是不大合适啊?”周贵白着脸说道。 萧景泰并不理会他,他正了正身形,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说道:“凶手在作案后,嫁祸给了去卫永州家中讨要工钱的柳大鸿,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在现场留下了诸多线索,这才使得本官这一次核查,有了重大的突破和进展,也才使得蒙受不白之冤的柳大鸿,得以洗刷罪名!” 周贵的老脸完全挂不住了,萧景泰这话,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保留的,没有余地的,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判柳大鸿有罪的人是他,萧景泰当众推翻,说凶手另有其人,这一巴掌打得,真是啪啪响啊。 周贵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完了....... 而其他的商贾。都有些尴尬,坐立难安,有的甚至挪了挪屁股,想要起身告辞。 “在座的都是高淳县有头有脸的生意人,今日在这里说这件事,也是想各位当个见证,绝不是故意要扫各位的雅兴!”萧景泰站起身来。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知道萧侍郎要我们见证什么?”李老板开口问道。 “是啊。萧侍郎有话直说吧!”赵老板跟着附和。 萧景泰回头,接过冬阳递上去的画轴,打开。向众人展示,一面问道:“不知道各位可认识这幅画?” 唐大家的踏雪寻梅图! 怎么可能不认识? 在场的纷纷点点头。 “这是卫老板收藏的,他珍惜得很,挂在家中待客的堂屋里。在下见过,所以有印象!”赵老板说道。 “在下也知道。卫老板的妻子不是将这画送到金陵拍卖了吗?当时在下也有心要,只是价格太高,最后没拍成!”李老板说道。 萧景泰笑着颔首,道:“没错。这就是卫永州挂在待客堂屋里的踏雪寻梅图,前朝唐大家唐墨的作品。大家可有看到雪地里盛放的红梅?破案的关键,就在这红梅上面!”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画作上的红梅。红艳艳的一片,没瞧出萧侍郎口中所谓的关键是什么。 “这梅花有什么问题么?”李老板问道。 萧景泰收敛笑意。郑重的说道:“是,案子已经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现场又曾被凶手刻意清理过,已经没有任何线索可循,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幅画到底留下了凶手的痕迹,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他顿了顿,续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究竟凶手在这幅画上面留下了什么?”李老板是个急性子,立马问道。 萧景泰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紧接着说道:“凶手与卫永州相熟,案发当晚,凶手敲开了卫永州的家门,进入屋内与他相谈,后来,他们应该是言语不和,发生了口角。卫永州在情急之下,拿起一件重物重击凶手的头部,而凶手也顺手拿起了卫永州摆放在桌几上的青铜蟾蜍,重重击打他的头部,导致他昏倒在地。而在这个搏斗过程中,凶手头部的血,恰好被溅到挂在墙上的这幅踏雪寻梅图上,而巧合的是,那血滴落在的地方,正好是这片红艳艳的梅花。 而就在这个时候,屋外有人叫门,凶手见无路可逃,便故意打开门,将人放进来。而进来的那一个,就是来向卫永州讨要工钱的柳大鸿。 凶手就是趁着柳大鸿被屋内的景象吓得魂不守舍的之际,用手中的青铜蟾蜍猛击柳大鸿的头部,直接将他打晕过去,随后,凶手从柳大鸿身上搜出他随身携带的凿子,在卫永州身上一通乱捅,把他扎死后伪装现场,擦去现场属于自己的痕迹,顺利逃离。 事后,衙门的捕快赶到现场,可他们的视线都被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吸引过去,故而忽略了这一幅沾染了血液痕迹的踏雪寻梅图。” 众人听得一阵目瞪口呆。 李老板的击掌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他激动的喊道:“精彩!真是精彩啊!萧侍郎,您说的这个犯罪过程,真真就像是眼前发生过的一样,太有画面感了!” “案情是有些离奇!”萧景泰淡淡一笑,“你们觉得难以置信也是正常,但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这幅画上的血迹,是擦不去的铁证!本官有幸,得以见证到辰家后人的不传秘技,而这项秘技,恰恰能验证这上面的血源体来自于何人!” 众人发出唏嘘之声。 这怎么可能? 天方夜谭吧? “哪个是辰家后人?”有人问道。 前朝出了一对传奇人物,他们的事迹流传至今,依然为世人所津津乐道。辰家的后人有什么独门不传秘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辰家人一贯低调,最不喜欢与朝廷权贵打交道,怎么突然间又出现了呢? 萧景泰回头嘱咐冬阳一句,冬阳点头,很快便带着晨曦进来了。 晨曦一身男儿装扮,气质卓绝,清朗俊俏。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人不住点头,有人惊疑难当。 孙祥志和周贵终于认出她来了。 可这会儿,轮不上他们插话质问。 晨曦站在萧景泰身边,淡然一笑道:“血迹是证物中最重要的一点,能给我们提供很多重要的信息。严格上来说,这幅画上面有七个喷溅血点,血斑的周边很不平滑,显示血滴被喷溅道这幅画上时有一定的速度,且这七滴血的形状,又显示着喷溅角度的不断变化,这是非常复杂的一种物理运动.......”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果然复杂! 辰家后人当真是不一样呢!他们也这么想着。 “血液喷溅通常是生物体动脉破裂造成的,而动脉破裂的喷溅,在平面上形成的应该是血雾或者血带之类的,像这种极细小的喷溅点,并不属于这一范畴,应该是头发之类的吸水柔软物甩出。在下推测,这七滴血迹,应该是凶手与卫永州搏斗的时候,甩动头发留下来的罪证!“晨曦站在众人面前解说,模样是萧景泰前所未见的自信满满,神采飞扬。 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好似带着莫大的吸引力,将他的视线牢牢的捕捉住。 萧景泰觉得,他应该再一次好好审视晨曦,认识晨曦!(未完待续) ps:小语卡文了,一章磨蹭了几个小时,吐血,下一章晚点儿啊,我码完字尽快放上来! ☆、第九十四章 现场揭穿 晨曦的话音刚落,当年与卫永州熟悉且经常往来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中的李老板就偷偷看了孙祥志一眼,他记得,当年孙祥志在卫永州手下当管事的时候,额前喜欢留着一抹碎发,看起来是挺潇洒的。而卫永州死后,他接手了工艺坊自己当老板,似乎是为了显得庄重些,便将额前的碎发都梳起来了。 随着李老板这一看,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孙祥志身上。 孙祥志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紧张和焦虑。 赵老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孙老板,来,吃菜!” 他说完之后,抬眸望向晨曦,问道:“凶手可有可能是女人?” 晨曦唇角微勾,摇头道:“卫永州已经入土为安,不能再从他的尸身找到证据,但柳大鸿还活着。他头部被击打的伤痕在头顶而非后脑,这说明凶手的身材非常高大,至少比柳大鸿还要高出半个头以上。在下不排除大周朝有粗壮高大的女子,但这样的概率却是极低的,衙门办案,讲究的是效率,这种小概率的线索,自然是要放到最后调查的,不然千头万绪,很容易造成调查方向的混乱!” 萧景泰阴沉冰冷的面容因晨曦的话而变得柔和起来,他薄润的唇抿得紧紧的,只是唇角的笑意,却在不断的加深,再加深。 “这个小女人,打起官腔来,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的......”他心里这样想着。 在场的人因晨曦的话而在此陷入沉默。 萧景泰幽沉的目光从他们的面容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孙祥志身上,准备炸一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