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姐姐冬雪就是这样,一听他这次是跟随郎君出来查案,就拉着他好一顿的念叨,要他小心这个小心那个,还将自己身上戴了好些年的平安符塞给他,他开口拒绝,姐姐就说要相信女人的直觉,戴着总是不会错的。wodeshucheng.net 后来没办法,冬阳只要将姐姐的平安符收下,想着回去了,再还给姐姐。 说话间,马车已经进入了林子。 因众人只是暂时休息一晚,并没有往树林深处走,只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停下。 长英和一众同伴从马车上翻身下来,往马车的位置走过来。 马车四周升起了羊角灯,昏昏的照亮着四周。 树影婆娑,斑驳的倒影在脚下。 冬阳从包裹里将携带的干粮翻了出来。准备分给大家。 这是临出门前大厨房赶着做的,十分新鲜,就是有些干硬。但出门在外,自是有许多不便,只能凑合着。 冬阳拿出一块,递给晨曦。 “我不饿,一会儿再吃。你们吃吧!”晨曦说道。 冬阳哦了一声。又将饼子递给长英几个。 虽然干粮带了一大包,但萧景泰手下这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只吃几口干粮。哪能渡过这漫漫长夜? 再说他们甫一进林子,就看到了几只四处逃窜的野兔,馋虫顿时都被勾出来了...... 长英摆了摆手,走到车窗边拱手道:“郎君。属下带人去林子里打些猎物!” 晨曦本想代萧景泰回答说郎君睡着了,不想车窗内却适时的响起萧景泰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去吧。小心一些!” “是!”长英应了一声,留下三个弟兄守着,其他五个人都从马鞍上取了弓箭,径直奔进了林子深处。 晨曦有心要提醒他们一句。要小心大型的野兽,不要跑太深,奈何几个人就像脱了弦的箭似的。一眨眼,跑没影了。 果然还是野味的诱惑力比较大啊...... 晨曦嘴角抽了抽。想着他们怎么说也是萧景泰的手下,武力值应该不会太弱才是,遂将担心抛诸脑后。 周围只有马车的羊角灯照明,有些暗,留下来的长青、长扬和长坊便自觉的找了几根火把,点燃后扎在周边的土地上,光线顿时亮了起来。 “冬阳,你看着,我去捡些柴过来生火,一会儿可能有烤肉吃!”晨曦笑着说道。 “让我去吧!”冬阳见晨曦拿了一只火把就往边上的小径走,忙唤住她:“你在这儿等着就成......” “我坐了半天马车了,浑身僵硬,正好活动活动!”晨曦丢下这句话,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冬阳有些无奈,回头看了马车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萧景泰在车厢内都听到了,俊眉微微蹙起。 黑灯瞎火的,又是不熟悉的林子,她一个人瞎跑什么啊?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想起陵园内以及秦淮河畔的相遇,萧景泰默默的吐了一口气。 或许是她父母早亡,没有人好好引导和教育。 想到这个,萧景泰莫名觉得有些心软。 “冬阳,跟着她!”他对着窗口向外喊道。 冬阳正往回走,听郎君如此吩咐,忙迎了声是,抬脚追了上去。 晨曦之所以甩开大部队独自一个人往丛林走,那是因为她刚刚感应到了野兽的靠近。 虽然离他们安置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们晚上是要在林子里露宿的,在众人入睡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很容易受到野兽的攻击。 晨曦举着火把,一面小心避开脚下的荆棘,一面往前走着。 嗷呜~~ 一声低沉的吭哧声从不远处传来。 晨曦停下脚步,定睛望去。 低矮浓密的灌木丛窸窣抖动,墨染的树叶中透出红红的两个小点,盈盈发亮。 晨曦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 “好大一头野猪.....“她笑道。 身后颠颠跟上来的冬阳还没有发现不对劲,大喇喇的跑上来,刚要叫住晨曦,便见灌木丛里猛的窜出来一只面目狰狞,喘着粗气的大型野猪,声音顿时都卡在喉咙里,双腿发颤,半个字也发不出来。 野猪尚在感受二人的战斗力,只是它的气息不断地加重,随时都有发起攻击的可能。 “冬阳,我数一二三,咱们分头跑,知道吗?”晨曦没有料到冬阳会跟上来,本来她现在出手解决野猪,易如反掌,可冬阳在现场,反而有些碍手碍脚,再说她不能让冬阳因此怀疑她的身份。 “晨曦,我跑不动,我的腿都软了!”冬阳的声音带着哭腔。 晨曦翻了一个白眼,厉声道:“跑不动也要奋力往前跑,除非你想被野猪咬死!” 晨曦凌厉的话语让冬阳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黑白分明的眼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冬阳只觉得身上的力量瞬间充沛了起来,点头道:“晨曦,我掩护你,你先跑!” 晨曦差点被冬阳气得呕血,真想一棒子把这个家伙打死...... 二人还在磨蹭,聪明的野猪却选了武力值为零的冬阳攻击,它低低嗷叫一声,撒开蹄子往冬阳奔去。 “晨曦,快跑!”冬阳哀嚎一声,紧接着往一旁的小径跑,可脚下一个踉跄,人直直的往前扑去,一头撞上了杨树干。 冬阳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晨曦别开眼,竟有几分不忍心看。 兄弟,你这样自残,真的好么? 野猪吭哧着热气,嗷叫一声,朝着冬阳扑去。 晨曦握紧了手中的火把,快步冲了过去,手臂运力,火把如同弦上之箭飞了出去...... 呜一声鸣响,一串殷红的血珠划过半空。 下一秒,野猪轰然倒地。 火把似利刃般从野猪的腹部穿膛而过,呈抛物线落在灌木丛里。 鲜红到发黑的血流了一地,将刚钻出地面的草芽染成了黑色。 晨曦拍拍手走近两步,盯着野猪腹部黑洞洞的被灼烧过的伤口皱了皱眉。 空气里弥散开一股腥臭的味道,这味道让人有些恶心。 晨曦迈步走到冬阳身边,想着弄醒他之后,该怎么跟他解释。(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不雅的睡容 长英几个正在林子里打兔子,陡然听到这么那么大的声响,便领着同伴们寻了过来。 当他们就着昏昏的火光看到地上血.淋淋的野猪和昏迷的冬阳时,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长英将手上抓着的野兔扔到边上,大步走到晨曦身边问道。 “我和冬阳出来找柴火,遇上野猪了!”晨曦声音带着一丝惊吓道。 她想,正常人遇到这种事儿,应该是害怕的才对。 “那你们有没有事?”另一名护卫长隆问道。 “没事!”冬阳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他额角上撞出了一个包,有些红肿,太阳穴也突突跳得极快。 ”还好刚刚有个打猎的,帮我们解决了这头野猪,不然我和晨曦......”冬阳扶着脑袋,说话有气无力,断断续续。 “猎人?”长英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就算有人在这林子里狩猎,也早下山回家了吧? 他瞥了野猪腹部上那个黑漆漆的伤口,一时间看不透,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既然没事,那就先回去吧,莫让郎君等急了!”长隆说道。 ...... 萧景泰听说晨曦和冬阳遇险的经过后,脸瞬间沉得比抹了煤灰的锅底还要黑。 他冥黑幽冷的眸子扫了晨曦一眼,见她无恙后,擦身从她身侧走过,一言不发便回了车厢。 冬阳捂着额头,凑近晨曦安慰道:“别怕,郎君生气只是因为太担心了,毕竟刚刚的情况也是万分凶险的!” “我知道!”晨曦嘻嘻一笑道。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对于萧景泰的脾气,晨曦或多或少也有了些了解。 他那个人嘛,总体上来说综合素质还是不错的。 大周朝最年轻的一位刑部侍郎,能力手腕这些自不必说,单看他对余氏案子的执着和坚持,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有很强正义感的人。 正义感。这是双子星人最推崇的一种精神。 而从他个人的私生活上看。也是属于那种洁身自爱的,几乎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唯一有缺陷的是他那张有点毒的嘴和那张有些冷的脸。让人很难产生亲和感。 “你带了药吗?额头上的伤好似有点严重!”晨曦看着冬阳额角高高突起的红肿问道。 “有,一会儿就去上药!”冬阳嘿嘿一笑,面部肌肉拉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一双眼睛雾气迷蒙。 “瞧你疼成这样,赶紧先去上药吧。肉我先帮你烤着!”晨曦拍了拍冬阳的手臂,径直往火堆边上走去。 冬阳看着晨曦轻松从容的背影,伸手捂住了脸。 他男儿汉的尊严,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娘唉。刚刚那么凶险的事情,她转头就跟没事的人儿似的,这内心也太强大了吧? 相较之下。冬阳觉得自己,还是买块豆腐干脆撞死得了...... ...... 长英几个已经将野兔的皮毛和内脏处理干净。架了篝火开始烤肉。 没有调味料和盐巴,这味道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但这丝毫不影响长英这些个壮汉子的热情。 对于他们来说,干巴巴的干粮和肥滋滋的肉,自然是肉更符合他们的需求。 晨曦在火堆边坐下的时候,已经能闻到一股诱.人的肉香了。 她伸手捡起边上的几根干树枝往篝火堆里扔去,笑道:“要不要我帮忙?” 架子上的肉被火烤着,不断往下淌着油脂,滴落在柴火上,发出嘶嘶的轻响,油烟四散。 “不用了,这儿油烟重,小姑娘你坐马车那边等着,一会儿烤好了,给你送过去!”坐在晨曦边上的长扬说道。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 “叫我晨曦就好!”晨曦微笑着说道:“我就不用了,待会儿给郎君和冬阳送去就成!” 她说完,拍拍手起身。 一堆大老爷们围着,她一个小女子参与其中,画面感有些违和。 再说他们一个个的对烤肉这项技术活很是在行的模样,晨曦也没有必要跟他们争抢了,虽然她烤肉的技术比起他们的实在是好太多了...... ...... 篝火熄灭,被夜色笼罩着的林子幽深而静谧。 长英几个护卫们撑着圆鼓鼓的肚皮,背靠着背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休息。 冬阳受了惊,又因驾车乏累的缘故,倚在车辕边上睡着了,晨曦坐在他的边上,还能听到轻微的呼噜声。 好似所有人都会周公去了,就只有她还清醒着。 晨曦抬头望着头顶,浓密的树荫遮住了苍穹,林子上空灰蒙蒙的,借着羊角灯的光亮,肉眼可见渺渺雾气缭绕。 “进来里面睡吧,外头雾气重!” 一道低沉动听的嗓音在晨曦身后响起。 她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楠木车厢门的缝隙,晨曦看到了萧景泰半倚在软榻上的修长而慵懒的身躯。 黑暗中,他深邃的眼眸如同水晶一般,熠熠闪动,而他侧脸的线条在车厢昏暗光线的烘托下,刚毅立体,越发凸显出他成熟男子的冷峻魅力。 晨曦看怔了神,半晌没动弹。 “还不快进来!”萧景泰冷冷道:“姑母让你跟着出来是伺候我的,可别病了伤了反而拖我后腿......” 晨曦哦了一声,凝视着他,笑意微微加深。 明明是关心体恤下属的话,怎么在他口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呢? 毒舌成这样,也真是够了! 晨曦动作轻巧又灵敏,像猫儿一般弓着身子推门进去。半点声响也没有。 萧景泰进晨曦进来,又沉着脸,敛眸翻身,留给她一个销.魂的背影。 晨曦咬牙忍着笑,兀自做了一个鬼脸,手搭在矮几上,趴在将就睡着。 ...... 翌日清晨。东方的天际才露出鱼肚白。萧景泰一行人便出发了。 早春的气候还有些微寒,空气里湿度重,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较低,因此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马车摇摇晃晃间,晨曦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视线上方,蓦的出现一张放大了数倍的俊颜。清隽白皙的肌肤,纹路细腻的肌理。甚至连毛孔上的小小绒毛都清晰可见。晨曦眨巴了一下小嘴,暗叹这皮肤构造真好,她目光向上移,撞上一双暗黑的瞳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晨曦眸光微闪,倏然反应过来,身子像只猫儿般从几面上腾起。 她起得快又急。径直撞上了某人的下颚。 “啊!”二人同时轻呼出声。 晨曦捂着头,萧景泰扶着下巴。二人气鼓鼓的瞪着对方。 “你.....郎君你干嘛偷看我睡觉?”晨曦先声夺人质问道。 偷看她睡觉? 这话里头的歧义,让萧景泰的脸莫名烧红起来。 他轻咳了几声,揉了揉有些麻痛的下巴,用严肃的面容来掩饰他此刻内心的窘迫,正色道:“晨曦小婢女,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第一,这是我的车厢,难不成你占着我的地盘,还要我闭着眼睛难为我自己不成?第二,不是我故意要盯着你看,而是你的睡容.....实在有碍观瞻,粗鲁至极!”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