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折叠好,贴在胸口的位置。husttest.com 她望着屋檐外珠帘一般的雨幕发呆,忽然间好似想到什么,莹润的朱唇微微挑起,娇美的双颊染着微嫣,模样煞是妩媚动人。 萧景泫偷偷瞥了一眼她的侧颜,眼睛就像被定住了般,再也无法移开半分。 凌若珂忽然转过头来,萧景泫就急忙跟着躲开目光。 长街上雨水如注,雾花飘散,带着一种朦胧浪漫的美,萧景泫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只觉得心中好似有一把火,在灼灼燃烧着,让他感到燥热无比。 他走到檐下,让轻柔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试图平复心情,可眼角的余光却锐利的瞥到了笼着雾气前进的那架青蓬马车...... 他是来接凌姐姐的还是偶然路过? “凌姐姐,我送你回去吧!”萧景泫忽而回头,露出温和如风的笑意道。 凌若珂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迅速的褪下了身上的外袍,用手撑起袍子,罩在二人的头顶,拉着她跑进雨里。 凌若珂惊呼一声,手紧紧抱着澄堂纸,生怕雨水将之打湿了。 于是,他们俩靠的更近了些...... 萧景泫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芬芳的香气,那一路,他好似徜徉在花团锦簇里,又好似踩在云端上,悠悠然不知所以...... 晨曦感应到了萧景泫目不转睛的注视。 她抬眸看过去,不用扫描系统,也知道那是萧大侍郎同父异母的弟弟,荆氏的长子。 晨曦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 萧五郎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晨曦皱了皱眉,在脑中搜索了一圈,终于想起来了。 这厮看自己的表情,就跟萧某人第一次看着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辙,仿佛透过她,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难道,那个人跟自己长得有那么像么? 他刚刚在看谁啊?要不要扫描一下? 晨曦还在纠结中,萧景泫却醒过神来,收回了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萧景泫主动跟晨曦打招呼。 “见过五郎君!”晨曦欠了欠身,回道:“婢子晨曦,在竹笙院当差!” “晨曦?!”萧景泫垂下眼睑,淡淡道:“好名字!” “多谢夸奖!”晨曦说道,掂了掂肩上的小包袱,“五郎君没什么吩咐,婢子就先下去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跟一个人很像?”萧景泫问道。 “什么?”晨曦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笑道:“这跟婢子有什么关系么?” 萧景泫一怔,却见晨曦早已拎着包袱,翩然走远。 是啊,她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望着书房的方向,轻笑一声,快步走出竹笙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验证人格 晨曦捧着小包袱站在书房外探头的时候,萧景泰便用一种高深莫测却又神秘的目光看向她,嗓音低沉如水,“晚上,咱们做点儿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 晨曦微微一笑,迈着小碎步进来,黑瞳盈盈闪烁,好奇的问道:“郎君要做什么?” 萧景泰的嘴角浮现笑意,乌黑的眉目清隽分明,语气怪异的说道:“好想打开你的脑袋瓜看看,看看辰家人的脑部构造与寻常人有何异......” 萧景泰看完了辰郎君的案例手札,心中的钦佩之情以及震撼力度久久不退。 那是何等的风行睿智,才能对一个人精神心理的微妙变化做出如此博大精深撼动人心的剖析? 他甚至为自己与辰郎君生于不同的年代而感到遗憾。 现在的他终于能理解崔荣绍对辰郎君的狂热和崇拜了,他的确是一个值得敬仰的神话般的人物! 而晨曦,作为辰家的后人,似乎也继承了这种天赋异禀。她掌握的不传秘技,她谨小慎微的观察能力,都是一种旁人不可企及的财富。 萧景泰看着晨曦的眼眸,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狂喜! 他当初同意让她留下来,果然是明智的啊! 晨曦做出一幅惊呆了的表情。 “郎君我能先问个问题么?”她眨了眨眼,脑袋凑过来,低声问道。 萧景泰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问道:“什么问题,问!” “大周还有华佗这样的医生么?”晨曦摸了摸脑袋。郑重其事的问道。 “华佗?!”萧景泰面露疑惑,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眸,旋即明白过来,哈哈一笑道:“若有,你真同意开颅让我研究啊?” “大周的奴隶守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身为奴隶。还能有其他办法抗争么?”晨曦神态委屈道。 萧景泰被她逗笑了,心情变得莫名的轻松愉悦。 言归正传,他接着说道:“你刚刚折的那一个案例。我看过了。” “哦,如何?”晨曦笑嘻嘻问道。 “你什么时候怀疑赵天佑有双重人格?”萧景泰反问一句。 晨曦就笑,她才不会告诉萧景泰,是因为脑扫描系统的缘故。 她在牢房里的时候。就对赵仪宾进行了一次脑扫描。一般情况下,只要凶手有记忆。那么他的大脑记忆体就会记录他行凶杀人的过程,特别是一些深刻的东西,例如虐杀、撕咬、吃掉受害者男童的五官。 凶手选择这样一种残忍血腥的方式,他的精神状态。一定是高度兴奋的,且他享受着这个过程,所以。对于这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他应该是清晰的。深刻的。 但遗憾的是那天晨曦在牢房里的时候,并没有扫描到这样的记忆。 除了气场不同之外,他的生物脑记忆体所储蓄的记忆片段,亦是不尽相同的,这点,让晨曦感觉十分的疑惑。 她曾经有过怀疑,或许是她感应有误,那晚在陵园出现的那个男人,或许根本就不是赵仪宾,而是另有其人。 不过,在对两张沾染有唾液分泌物的帕子进行扫描分析后,晨曦确定,那是来自同一个人。 以前在双子星的时候,晨曦遇到懵懂的事情,总会舔着脸皮去请教队长,请教营长。 只是在大周,能为她指点迷津的人并不多。她忽然间想到了闻名天下的神探辰郎君,一个破获无数冤案奇案,对犯罪心理有着独特见解的人物...... 晨曦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期许可以从他的案例手札内找到相应的蛛丝马迹,没想到,还真有个能让她对号入座的。 双重或者多重人格分裂症,是一种非常严重的、难以治愈的精神疾病。 很不幸,赵仪宾就是这样的病患。 他或许并不知道自己体内第二人格的存在,所以,他自己被捕、被指控一事,感到无比愤怒。 晨曦微微一笑答:“婢子不是说过么?赵仪宾的表情不似作伪,他在第一时间所反应过来的那种茫然惶惑,是非常自然的,演技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有那么自然的表情。婢子就在想,咱们是不是抓错了疑凶,冤枉了好人?直到下午的比对验证结果出来,我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景泰低低嗯了一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 “额,婢子想,既然是同一个人,那没有道理会有前后两种完全不同的反应和气场,这里面定时有些缘故。”晨曦看着萧景泰,就把自己的怀疑以及仔细翻找查阅辰郎君所有案例手札的事情,一并告诉了他。 萧景泰眼底掠过淡淡浅笑,薄唇微抿,抬起线条匀称干净的下巴,低声说道:“辰家人天性使然的怀疑精神,真是不错!” 晨曦呵呵干笑两声,心虚的不行,嘴上却象征性的回道:“多谢郎君夸奖!” 萧景泰唔了一声,旋即说道:“我相信辰郎君的观点,相信这个世间有这么一种罕见却极其严重的精神疾病,我也相信赵仪宾极有可能患有这种人格分裂症。但我说过,刑部查案,不能单凭一厢情愿的相信,查案,必须讲究证据,只有拿出证据来,指控,才能成立!” 晨曦了然点点头,直接问道:“郎君说的有意思的事情,就是验证吧?” 萧景泰微笑,流露出‘你很聪明’的眼神。 晨曦心里就切了一声,她能说只要她想知道,她愿意知道,对近在咫尺的萧某人进行脑扫描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我看过辰郎君的注解,双重人格的人,在特定的时间内或者生命受到压迫威胁的情况下,便会出现人格交替,支配当事人的行为。我们晚上要做的,就是逼出赵仪宾的第二人格!”萧景泰说道。 晨曦眨巴着眼睛,她有些恍惚,什么时候开始,萧大侍郎连查案这种高度机密的事情,都跟她袒露得如此自然了? 她这是自动升级为心腹中的心腹了么? “你有在听么?” 见晨曦走神,萧景泰好似有些不悦,皱眉问道。 “哦!”晨曦笑笑,“在听呢,郎君要带上婢子去么?” 萧景泰被问得一怔,他从一开始就自然而然的将晨曦归纳在与自己的同一战线内,倒是忘却了她的真实身份......(未完待续) ps:最近觉得很累,不知道是不是太热的关系,人沉沉的...... 大家也要注意休息哦! 感谢深谷之兰、热恋^^、奇迹一生123打赏平安符!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凶? 萧景泰就看着晨曦,露出一抹特别诱.惑的笑容:“难道你不想亲眼见证?” 晨曦笑笑,她不是已经见证过了么? 陵园里的赵仪宾,大牢里的赵仪宾,二者之间的不同还是她发现的呢! 不过按照一般正常人的想法,有机会再次验证自家先祖的智慧,那还不得表现得感恩戴德、涕泪横流的啊? 晨曦想了想,立马换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狗腿道:“想啊,郎君要是方便带婢子去,那就太好了!” 萧景泰就抽了抽嘴角,这表情,看着怎么那么假呢? 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低头看了晨曦一眼,沉着脸说道:“你先把东西收拾去耳房,一会儿用过了晚膳,再出发!” 晨曦还没说话,萧景泰便已经起身,迈长腿出了书房,往起居的厢房走去。 “翻脸比翻书还快!”晨曦嘟囔一句,心想难道自己刚刚的表现,太敷衍了,某人觉得受伤了? 额,只是他为何要觉得受伤,自己有没有亲眼验证,难道很重要么? 她提溜着包袱起身,走出的书房后,遥遥望了一眼厢房的方向。 赵仪宾的第二人格是个凶残嗜血的,要是萧景泰验证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妙了,还是跟在他身边,小心看着他比较好呢。 晨曦想到,若是坐标人物出现了什么意外,她用脚趾头思考,也知道族长大人定不会轻饶了她,说不定立马就把自己发配到垃圾星球去...... 晨曦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回到耳房内。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收拾停当。 ...... 夜幕降临,天色黯柔朦胧。 萧景泰草草用过晚膳后,便喊了同福进来,伺候更衣。 然而进来的却是晨曦。 晨曦是萧景泰提拔上来的,负责伺候他的生活起居,是竹笙院的一等大丫鬟,是他萧景泰的贴身侍婢。 伺候洗漱更衣。自然也是她的工作范畴。 萧景泰穿着一身白色的雪缎亵.衣,不急不缓的从八宝绢纱扇屏后面走出来。 他的目光在晨曦面上停留一息。好似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晨曦微微一笑,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站在落地衣柜前,打开柜门,扫了一眼里面颜色单调的衣袍,回头问道:“郎君。要穿什么样式的?” “随便!”萧景泰抬眸看她一眼,吐出两个字。 “哦!”晨曦点点头。非常随便的取了最上面折叠整齐的一套,说道:“郎君,更衣了!” 深紫色的锦缎袍服,合体挺括。衬得他气质卓绝,清贵不同常人。 橘黄光影下,脸依旧是那张脸。白皙干净的肤色,澄澈幽深的眉眼。薄润的唇,高挺的鼻梁,清隽俊朗至极。 晨曦撇撇嘴,只是这脸色实在是有点儿臭,淡漠的眼神好似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很不高兴! 将腰间的玉带系好之后,萧景泰低头看了看晨曦。 晨曦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谁知道他脖子一扭,好似什么也没看见,转身从她身旁走过,径直走出了外厢。 晨曦低低切了一声,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 不说话,哼,她还不想跟他说话呢! 萧景泰在外厢的软榻上坐下,手轻轻拿起对面几上的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晨曦走出来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打算这个模样跟着我去大牢?” 晨曦低头一看。 哦,对,她忘了换衣裳呢! “婢子忘了,现在就去!”晨曦说完,像阵风儿般掠过。 很快,耳房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吱呀关门。 萧景泰乌黑的眉目里,就闪过了一丝笑意。 须臾,房外的长廊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 冬阳站在房门口,探头看着屋内:“郎君......” “马车准备好了?”萧景泰头也不抬的问道。 “准备好了,只是.....” 不等他说完,萧景泰便低声问道:“只是什么?” “秦捕头来了,他在院外!”冬阳看着萧景泰,接着说道:“赵府尹说,赵仪宾的案子,真凶投案自首了!” 萧景泰陡然抬起头来,眸光清冽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