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墨淡淡回道,“诸位站过的地方,皆有着脚印,想必诸位都看到了。hongteowd.com” 地上脚印凌乱,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想要看清楚却不难。 “看到了啊,可这个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叶絮月依旧不解。 “你真笨!”秦尘琰听不下去了,斜了叶絮月一眼,然后看向叶蓁蓁,笑盈盈道,“还是我家小蓁蓁聪明,小蓁蓁你来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被点名的叶蓁蓁愣了一下。 叶絮月将她的反应看作不懂,心中也不相信她会懂得这些,轻哼一声:“她会知道?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六小姐,便由你来说吧。”许城墨看向叶蓁蓁,朝着她点了点头。 “好。”叶蓁蓁上前一步,看着地上,缓缓道,“丽月是落水的,如果她是失足或者投塘,那么在岸边,为何除了两排抬着丽月上岸时下人的脚印,再没有留下其他脚印?” 众人随着她的话,朝着池边看去。果然除了两道浅浅的脚印之外,其他什么脚印都没有。 “方才诸位也亲眼所见了,我们站过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是有脚印的,只是深浅不一。”叶蓁蓁又道,“岸边靠近池塘,地面相对会更湿一些,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如何解释呢?” 秦尘琰笑容一深,看向她的目光满是赞赏:“应该是凶手怕留下脚印成为证据,所以处理掉了!” 谭氏闻言脸色微微发沉,紧抿着唇没说话,悄悄给身边的侍女递了一个眼神。 侍女会意,悄然隐入人群。 云袖的眼睛毒辣,微微一转,将那侍女的消失看在眼里,给叶蓁蓁递了一个眼神。 叶蓁蓁朝她摇了摇头,看向许城墨,问道:“不知蓁蓁推测的,可对?” 许城墨点头,走到湖边,然后转过身看着众人:“不管是投塘亦或是失足,在池边三尺附近,必定会留下脚印。若是本官判断不错的话,此地便是死者落水的地点。”说着指着脚下的位置。 “凶手为了掩盖脚印痕迹,便用东西抹掉了那些,导致地面上的一些杂草也被破坏了。”许城墨道。 相比于其他地方,这里生长的杂草差不多都蔫倒了,大概有一尺宽的样子,一直延伸到小路上。 “那丽月肯定是被人推下湖的了!”秦尘琰折扇一合,眉目扬起,一脸思索,“可是到底是谁杀了她呢?” “一定是她的相好,怕与她的私情败露,才杀人灭口。”叶絮月顺着秦尘琰的话接道,朝着他走了两步,试图进入他的视线,“世子,您觉得呢?” “本世子觉得也是。”秦尘琰点头。 叶絮月被秦尘琰肯定,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欣然:“定要揪出那个男人,将其绳之以法!” 谭氏的脸色随着叶絮月愈发冷沉,可她又不能说什么,只好瞪了她一眼。 叶絮月撇了撇嘴,不再言声。 叶蓁蓁将谭氏的神色纳入眼底,心中暗暗思量。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丽月的死并非意外,她也不会去报官。因为报官的话,便瞒不住丽月有孕的事情了。 整件事情与叶绍坤脱不了关系,她绝不能让丽月死得不明不白。 思及此,叶蓁蓁看向许城墨,目光透着坚定,不再犹豫不决。 之前被安排去查看丽月房间的衙役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上了锁的盒子,他对许城墨道:“大人,这是从死者床头的柜子里找到的,上了锁。” 许城墨走了过去,然后看向叶蓁蓁,目光询问。 身边的沐槿见此情形,上前道:“奴婢是与丽月同住一个房间的,这个木盒的确是她的,奴婢时常瞧见她拿出来看。” “可有钥匙?”许城墨问道。 叶蓁蓁接话:“想来丽月的身上会有。” 许城墨看向仵作,示意他去查看。 果然在丽月的荷包里找到了一把钥匙,取下钥匙送到许城墨的面前,上面还沾着点点水滴,风一吹,凉意袭来。 衙役接过钥匙,打开了木盒,里面除了一些碎银子,还有一块上乘的玉佩,立即呈到许城墨的面前:“大人,发现一块玉佩!” “母亲……”叶语菡的脸色顿时一变,扶着谭氏的手也逐渐收紧,满是担忧。 谭氏到底是见过风浪之人,一瞬间的诧异之后,一脸沉着,轻轻地拍了拍叶语菡的手背,看了眼齐管家。 齐管家领会其意,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下人,冷声道:“都散了散了,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 下人闻言谁也不敢多留,快步散去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事情发展到这里,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是叶家的家务事,毕竟这种玉佩不是一般下人有的。 许城墨拿起玉佩,细细地端详片刻,然后看向秦尘琰,道:“琰世子见多识广,这块玉佩,便由您来鉴别一下吧。” 秦尘琰正要说话,谭氏却淡淡开口了:“不必了,这块玉佩我认得,是坤儿的。” “哦?令公子的玉佩为何会在丽月的房间呢?”许城墨看着谭氏,平淡问道。 谭氏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 “这很明显嘛,一定是绍坤兄赠给丽月的呗!”秦尘琰轻松一笑,似是笃定了一切,“男子的玉佩可是有着特殊含义的,俗话说玉不离身,想不到绍坤兄竟如此深情,竟然与一个丫鬟私定终身!” 第一卷 第172章 非要将事情闹大 “琰世子,话可不能乱说。”谭氏神色微微冷了下来,直视着秦尘琰,“琰世子身份虽尊贵,可坤儿也非寻常百姓,如此猜测,怕是不太合适吧。” “是不是乱说猜测,将叶绍坤喊出来一问便知了。”秦尘琰笑意满眼,丝毫不在意谭氏的态度。 “坤儿被太后娘娘责罚,这半个月要在飞腾居禁足,怕是无法出来与琰世子对质了。”谭氏道。 “无妨,我们去瞧瞧他也是可以的,本世子不介意多走几步!”秦尘琰微笑着看向叶蓁蓁和许城墨,不待谭氏开口,抬步朝着飞腾居走去。 许城墨神色无澜,也不犹豫,与叶锦程一道跟上。 叶蓁蓁浅浅地看了眼谭氏,提步跟了上去。 叶语菡满是担忧地看向谭氏,眉头轻轻的凝了起来:“母亲,哥哥怎么会将玉佩送给丽月那个丫头?难道哥哥真的和丽月……他怎么这么糊涂啊!”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说话,生怕不知情的她给哥哥招去麻烦。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都是叶蓁蓁这个贱人非要将事情闹大!”谭氏咬牙切齿,满目恨意。 叶语菡道:“叶蓁蓁不惜丽月的名节,也要将哥哥拖下水,看来她是有把握了,琰世子一定也是她喊来的。” 谭氏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阴冷:“这贱人怕以自己的能力没法子牵上坤儿,便喊来了琰世子,果然手段不一般。” “母亲,眼下该如何是好啊?” “菡儿,你去一趟北素院,请老夫人来一趟吧。”谭氏轻声嘱咐道。 叶语菡没问具体,却也知道是为了叶绍坤,点点头,这便去了。 谭氏深吸一口气,按捺心中的担忧与忐忑,在侍女的搀扶下跟上面前的众人。 叶绍坤的院子是飞腾居,无疑是飞黄腾达的意思,可见叶家对他的寄望与期许。 秦尘琰、许城墨还有叶锦程走在最前面,三人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应该也是比较熟的。 叶蓁蓁脚步不紧不慢,云袖在她的身边,低声禀报:“小姐,如此看来,对上我们搜集到的东西,几乎确定是叶绍坤了,而大夫人也许是知情的,她命人给叶绍坤悄悄送消息了。” 叶蓁蓁略一点头:“知道了。你去将东西拿来吧。”谭氏的小动作,她也看见了。正因为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是不可能撼动叶绍坤的,这才喊来了秦尘琰。 “是。”云袖领命退下了。 来到飞腾居,杜邬从里面快步迎出来,朝着秦尘琰和许城墨行礼:“奴才参见琰世子,许大人。” 秦尘琰淡淡笑道:“起来吧,你家少爷在吗?” 杜邬起身垂首回道:“太后娘娘让少爷闭门思过,少爷此时正在书房。” “好!” 秦尘琰说着便跨步进入院子,杜邬连连跟上,瞥了眼紧随其后的叶蓁蓁和叶锦程,皱了皱眉,向秦尘琰询问:“不知琰世子一早来飞腾居有什么事吗?” “找你家少爷问点事。”秦尘琰随口答来,脚步不停。 “奴才这便去少爷禀报。”杜邬连声道,转身便匆匆朝着书房而去。 几人方踏入院子,叶绍坤便从书房出来了,见是秦尘琰,一副浅淡的诧异之后,笑着拱手:“什么风将世子吹到我这小院来了?” “绍坤兄可真是惬意啊,叶府都闹出人命了,你却还在这里有心思读书啊!”秦尘琰笑容洋溢。 “人命?”叶绍坤笑容凝住,视线瞥到许城墨,“许大人来此是为了什么?我家怎么了?” 叶蓁蓁心头冷笑,静静地看着叶绍坤自顾演着,视线落在他脚下的新鞋上,微微皱眉。 谭氏从后面走到了前面,温和地看着叶绍坤,叹口气道:“坤儿,丽月死了,许大人便是来查这个案子的。” 叶绍坤一惊:“丽月死了?”说着看向叶蓁蓁。 许城墨上前一步,长话短说:“正是。今早有丫鬟在池塘里发现了丽月的尸体,六小姐便报了案,经过勘验,丽月身怀有孕,是前夜遇害的。之后在丽月的房间里找到了这块玉佩,谭大夫人说是三少爷你的。” 说着将手掌心的玉佩拿出来,给叶绍坤看。 叶绍坤眉头紧皱,脸色也微微发白,接过玉佩,半晌没言声,眼中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丝的悲伤。 “看来这块玉佩的确是三少爷的了。”许城墨肯定道。 叶绍坤并不否认,点了点头:“确实是我的,也的确是邵坤赠给丽月的。” “这么说来,绍坤兄是承认了与丽月的私情了?”秦尘琰扬眉,瞥了眼身边的叶蓁蓁,有些好奇她接下来要如何将丽月的死证明是叶绍坤所为了。 叶绍坤依旧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几位请跟邵坤进屋吧。” 秦尘琰看了眼许城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叶锦程与谭氏也进去了。 叶蓁蓁走在最后,在经过叶绍坤身边的时候,只见他正对着她抿唇笑了一下,眼睛里透着一点讥嘲,紧接着在她前面走进了屋。 叶蓁蓁的视线在整个院子扫了一眼,最后在杜邬的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才抬步走了进去。 主屋里,秦尘琰与许城墨坐在主位,谭氏、叶锦程依次坐在旁边的位置,叶蓁蓁扫了眼屋子,也不客气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叶绍坤站在中间,手里握着玉佩,缓缓道:“我确实是喜欢丽月,对她却不曾逾矩,至于许大人说丽月有身孕了,与我没关系。” 叶蓁蓁一怔,满是诧异地看着叶绍坤。他竟然否认了和丽月的关系,是因为死无对证了吗? “那么前天夜里子时,你在何处?”许城墨淡淡看了眼叶蓁蓁,看着叶绍坤问道。 叶绍坤垂下眼睛,似是有些吞吞吐吐:“前夜……我一直在飞腾居,禁足期间,邵坤不敢外出。” “从皇宫出来之后,你便一直待在飞腾居,一步不曾踏出?”许城墨又问。 叶绍坤点了点头:“是的。” “你说谎。”叶蓁蓁突然接话,冷冷地看着叶绍坤,“你不但出去了,还去了池边。” 叶绍坤一愣,抬头对上叶蓁蓁苍凉的视线,心头一惊:“小妹,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不能颠倒黑白啊。琰世子和许大人都在,我怎么敢乱说?” 第一卷 第173章 不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已经在撒谎了。”叶蓁蓁站起身,走到叶绍坤的面前,视线定在他的新鞋上,“如果你没有外出,为何要换上一双新靴?” 叶绍坤一愣,看向自己的脚下,随即目光一转:“靴子脏了,自然要换。” 叶蓁蓁推翻了叶绍坤的辩解:“身为禁足的你,如果不出门,靴子又怎么会脏?” 叶绍坤丝毫不担心,嗤鼻一笑:“小妹,我是男人,靴子穿久了便有味道了,换一双很奇怪吗?” “三哥的意思是因为有味或者其他原因换了,是吗?”叶蓁蓁盯着叶绍坤的眼睛。 叶绍坤只觉得心头一寒,猛地想起玉华台那晚她也是用这双眼神看他的,立即移开了视线:“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