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低头抿了一口茶。hongteowd.com “看来小妹已经猜到那人了。”叶锦程笑了笑,想到什么,笑容微微顿住,“也许祖父正是看到了小妹的价值,才会有这今日这个态度的。” 叶蓁蓁笑容不减,不置可否:“也是很不错的结果啊,至少不用再住那什么破院子了。” 叶锦程一愣,面对浅笑如常,还带着玩笑之意的叶蓁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缓缓低下头,声音里的自责掩饰不住:“是我没用,护不住你。” “哥哥……”叶蓁蓁按住叶锦程的手,笑着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这点,你不要忽略好吗?虽然以前我们的日子不太好,可是以后就不一样了。” 叶锦程心中一震,抬头看着叶蓁蓁自信满满的眼眸,似乎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小妹了。 “哥哥,你才华不凡,被谭氏压得太狠,你甘心吗?”叶蓁蓁问,虽然脸上挂着笑,可眼中的那一丝坚定,却是让人难以忽略。 叶锦程闻言蹙眉,微微摇头:“小妹,你好像变了。” 叶蓁蓁不置可否,收回了手,淡淡一笑:“那哥哥是觉得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 叶锦程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然后笑道:“自然是现在的小妹好!” “那就行了,我没变,只是成熟了而已。”叶蓁蓁笑了笑,抿了一口茶,垂下的眼帘遮住了一抹悲凉。 那个任人欺凌,软糯自卑的叶蓁蓁,早已经在这些明争暗斗下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恩怨分明,从不会对敌人手软的叶蓁蓁…… 傍晚时分,叶语菡和叶絮月两人回了府。 二人先去了叶相国公那复命,然后便去了老夫人那里,直到临近晚上,才各自回房。 叶语菡得知是叶蓁蓁是秦策亲自送回来之后,当场就发了脾气,连晚饭都没有吃。 “你们都下去吧。”谭氏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遣退了下人之后,推门而入,看着一地的狼藉,顿时眉头紧皱,慢步走了进来。 原本的珠帘帘幔,此时被扯的乱七八糟,名贵的茶具与玉器陈设,碎的满地都是,甚至连让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叶语菡趴在床上,头埋在臂弯间,肩膀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着,对来人毫无反应。 谭氏走到床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坐下,手拍了拍叶语菡的背:“菡儿,别哭了。” 叶语菡满腹委屈,一把抱住了谭氏,哭得更厉害了:“母亲……” 谭氏心疼地拍了拍叶语菡的背,温声劝道:“你听母亲的好不好?放弃九千岁殿下吧,他不是你的良人。” “不……” “菡儿,你是叶家最好的女儿,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母亲是怎么教导你的?”谭氏道。 一听这话,叶语菡倏地抬起了头,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谭氏,摇头,一字一句地道:“母亲,我不要做皇后了,我只想做他的王妃。” 曾经,她一心以为能嫁给他成为他的皇后,可秦昭的继位让她的皇后梦碎裂了。可现在,她想清楚了,皇后之位固然重要,可不是他的皇后,她正眼也不想瞧。 第一卷 第44章天生的狐媚功夫 谭氏看着心爱的女儿,顿时也心软了。她当然知道一个女子的心付出了是收不回的,可秦策是谁?是这个皇朝,最高不可攀之人。 “菡儿,九千岁殿下不是平凡女子能得到……” “难道叶蓁蓁不平凡吗?”谭氏的话还没说完,叶语菡便立即打断了她,语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她到底哪里好?除了那张脸,她几乎一无是处!” 谭氏皱眉,叹了口气,十分想不通:“原本将她送入宫,眼不见为净,她又成了陪葬之人,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不知怎么,七个女孩子就她活了下来,难道真是她命大吗?” “命大?我偏不信!”叶语菡冷笑一声,眉眼间,尽是鄙夷,“她这些年根本就是在装柔弱!母亲,你忘了吗?她的母亲可是天下第一名妓,天生的狐媚功夫!” 谭氏闻言,面色也沉了下来,往日的旧伤疤也被揭开。 当年树原为了那个贱人,几乎很少回家,即使回家,也不会踏足任何一个院子,夜夜只在书房度过。 起初她根本不知因由,还为此,老太爷不止一次训斥他。可他却以有子有女为借口,称叶家已经有后,若再逼他,便辞官离家。 后来她派人去查,才知在京城外的一个小镇,他另有家室,还生了一个女儿。 身为妻子,出身名门,她不缺容人的雅量,也不计较那贱人的出身。她曾找他明说,让他将人接进府,定会好好相处,可得到的竟然是他的拒绝。 当时她不知缘由,以为他是怕毁了叶家的名声,才不敢接一个青楼女子回府。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不想那对母女受排挤,更不想让别的女人分享他,他要给那贱人完整的自己。 多么可笑,她退让到那种地步,几乎将自己的骄傲与自尊踩在脚底下,可依旧得不到他半丝的怜惜…… “母亲,你帮帮我好不好?”叶语菡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谭氏的思绪,满是泪痕的眼睛祈求地看着她。 谭氏轻轻地用手给叶语菡拭去泪水,露出一丝笑容,只是笑容里,暗藏了一抹深深的算计:“好,母亲会帮你的,一定会帮你。” 那贱人与她争丈夫,而贱人生的贱货,如今也要抢她女儿的心上人,她怎么可能容许? 一场送回家风波,酝酿了怎样的仇恨与不甘,随着夜色愈发加深,一点点变得可怕而无法想象…… 回到相国公府的叶蓁蓁,因为有着秦策的责罚命令,所以她不需要去给任何人请安。 可是她不出去找人麻烦,却总有麻烦找上门来。 日上三竿,叶蓁蓁依旧躺在床上,高高地举着那只被裹得严实的手,越看越觉得好笑,不由得轻轻地笑了出来。 “六妹,六妹,你起了吗?”叶絮月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似乎有点着急。 叶蓁蓁坐起身,见沐槿推门而入,问道:“她在外面喊什么呢?” 沐槿回道:“是三小姐,她说想要见您。” “找我干什么啊?”叶蓁蓁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走出房门,远远地便瞧见叶絮月正在院门口和下人们说着什么。 叶絮月抬头,见叶蓁蓁出来了,忙朝着她挥手:“六妹六妹!” 这是没吃药就跑来了吗? 叶蓁蓁心中腹诽,抬步走了过去,然后在院门口停住,朝着叶絮月行了一礼,淡淡道:“三姐,妹妹是在禁足期间,所以不能出去,不知三姐找我有事吗?” “自然是有事啊!”叶絮月笑容洋溢,想起昨日的事情,笑容又退了去,“昨日在宫里,我也是被吓坏了,才会口不择言,还请六妹不要与我计较。” 叶蓁蓁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叶絮月。她这是来和好的? “昨日回府,祖母和我娘好生说了我一通,我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今日特备了礼物,还给六妹道歉!”叶絮月笑得真诚,似乎是真的如她所说这般。 如果是阴谋诡计,也许叶蓁蓁还能应对的自如,这莫名其妙的示好,她倒是有些无所适从了。 “我没放在心上,三姐也不必介怀了。”叶蓁蓁笑了笑道。 “那我的礼物……”叶絮月眼巴巴地看着她。 叶蓁蓁微微一笑,示意沐槿收下礼物,然后道:“如此,三姐放心了?” 叶絮月连连点头,暗舒一口气,目光转了转,又道:“琰世子此时在前厅,正和祖父说话,说是来看你的,还带了药。” 话题转得太快,叶蓁蓁愣了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三姐的意思是?” “琰世子想请你出去逛街,说已经得到了九千岁殿下的允许,已经解了你的禁足了。”叶絮月道。 叶蓁蓁眨了眨眼,点头:“然后呢?” “想来六妹也已经许久不逛街了,我陪你去置办些东西吧。”叶絮月终于说出了来意,这弯拐的,累的啊。 叶蓁蓁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抗拒出门,可与秦尘琰接触的机会,她又不想放过。想了想,笑得无懈可击,道:“妹妹自然是想要三姐同行啊,不过得看琰世子的意思。” “琰世子已经答应了,说听你的!”叶絮月高兴不已,“我回去准备一下,稍后在府门口见!” 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叶蓁蓁看着叶絮月离开,心思转了转,不知秦尘琰找她去逛街干什么,但是不管如何,与之接近,对她是十分有利的。 至于叶絮月,一个没什么脑筋的女人,一心喜欢秦尘琰,如果不主动害她,她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叶蓁蓁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套浅绿色的衣裙,目光在受伤的手上定了定,然后让沐槿拿了医药箱进来。 拆开纱布,叶蓁蓁有些惊住了,她手掌心的伤口居然好的差不多了,秦策的药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小姐,这药效实在是好,也许明天就会好了。”沐槿一边给叶蓁蓁包扎,一边赞叹道,“竟然堪比策王府绝品阁中的名药了!” 叶蓁蓁微微一怔,心里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第一卷 第45章这才是美人 前院的待客厅,是叶相国公亲自接待的秦尘琰,叶树鸣在一旁陪客。 虽然叶树鸣是陪着的人,但他的话,却是比叶相国公还要多。 “琰世子,您百忙之中,却还前来相国公府,六丫头可真是幸运啊!”叶树鸣淡淡笑叹了一声,没话找着话。 秦尘琰坐在客座上,神色淡然,低头把玩着一块九曲玲珑环,对于叶树鸣的话,几乎五句才回一句。 叶树鸣虽然是二房的当家,可年逾四十了,却依旧只是一个工部侍郎,品貌与才华皆是平平,论手段也是没什么特别的,却一心想要叶家一切的家产与荣耀。 比起他年仅二十便已是当朝丞相的叶树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叶相国公淡淡地看了眼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不禁想起那个惊才绝艳,却为情所毁的大儿子,心中莫名觉得悲凉暗淡。 叶树鸣见秦尘琰不搭腔,脸上有些挂不住,想了想,又道:“我家那两个丫头,也一直仰慕世子风华,可惜没六丫头的福气啊!” 秦尘琰闻言抬起头,看向叶树鸣,似笑非笑地说:“嗯,本世子向来只爱美人,不知叶侍郎的两位千金,长得如何?” 叶树鸣一愣,随即以为有戏,忙谦笑道:“还算可以见人,若世子愿一见,下官这就让她们收拾一下……” “那还是算了。”秦尘琰连忙摆了摆手,像是在赶瘟疫一般,避得着急,“才可以见人的标准在本世子这里,绝对是倒胃口的,本世子今日中午还想吃饭呢!” 叶树鸣闻言,反应了一下,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青一片白一片,很是精彩。 叶蓁蓁踏入前厅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蓁蓁见过祖父,见过叔父。”叶蓁蓁走到二人面前,挨个行礼,眉目清美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惊艳,尽管如此低调的装扮,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叶相国公淡淡点头,指着秦尘琰道:“蓁儿,还不快见过琰世子。” 叶蓁蓁应声,走到秦尘琰的面前,屈膝福身:“蓁蓁见过琰世子。” “免礼。”秦尘琰满面笑容,收起了手里的九曲玲珑环,上下打量了一遍她的装扮,不禁点头道,“这才是美人啊,也不枉本世子等了这么久!” 秦尘琰这么当面一夸,叶树鸣的脸色更差了,看向叶蓁蓁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叶蓁蓁自然感受到了来自身后那道带着恨意的目光,心中有些郁闷。她怎么好像又无端端被人记恨上了?这个秦尘琰是故意的吧? “琰世子,老夫想过问一句,你找蓁儿有事吗?”叶相国公忽然开口,看着秦尘琰问道。 秦尘琰收回视线,看向叶相国公,笑容不减,说的理所当然:“带她出去玩啊!” 叶相国公皱起老眉,瞥了眼叶蓁蓁,面色有些不和:“蓁儿尚未出阁,随意与男子出去,怕是不太妥吧!” “叶老这话就不对了,当然是未出阁才能出去啊,总不能嫁人了,还跟着本世子出去玩吧?即使到时候叶老答应,她丈夫也不应啊!”秦尘琰笑得更加肆意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某个人。 叶相国公闻言,脸上的神采也变了几变,不知如何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