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影后的演技 东院是长房的院子,其中还划分成四大区域。weiquxs.net 一个是瑞雪院,是谭氏的居所。 一个是小姐们的闺阁,叶语菡的落凤阁,叶蓁蓁的锦绣阁,叶絮月的柳絮阁。 一个是少爷们的居所,叶绍坤的飞腾居,叶锦程的景松居,叶郝东的雨流居。 还有一个便是长房姨娘们的住所了,相比前面的院子,不论是占地还是装修规格,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西院是二房的院子,布局差不多,总之就是小了很多。 东院主厅,长房的人都在了,只等着叶蓁蓁。 叶蓁蓁换上一条低调却不失贵气的裙子,发髻也相对简单,可不管怎么装扮,天生丽质的她一出现,依然惊艳了时光。 之前在锦绣阁的时候,由于叶锦程的突然挡住视线,叶蓁蓁的模样叶语菡没瞧见。 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也有所听说,还拉着哥哥去问了,可哥哥就是给她打马虎眼,根本没说太多。 今天一见叶蓁蓁的样子,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以前她嫉妒叶蓁蓁容貌的话,那么看着此刻的叶蓁蓁,她该怎么自处自己的位置? “蓁儿见过大夫人。”叶蓁蓁走到中央,朝着上方的谭氏福身施礼。 谭氏是嫡母,按理该称呼母亲,可自从她八岁入府,父亲便不让她喊谭氏为母亲。 对于这点,叶蓁蓁还是很佩服叶树原的,倒算是个痴情的。 说来她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给谭氏行礼,印象里的谭氏,庄贵大方,德容兼备,让人一看便知是当家主母的派头。 然而那只是表面,至于内心,叶蓁蓁相信她对自己的恨意不比敏姨娘差。 “起来吧。”谭氏淡淡开口,视线落在叶蓁蓁的脸上,一股郁气瞬间袭上心头,呼吸不可控制的快了几分。 这张脸,简直和那贱人一模一样,果然生来就是一副祸国害人的胚子,难怪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 “就是这个丫头,她打死了人!”敏姨娘突然出声,指着叶蓁蓁身后的沐槿控诉道,“叶蓁蓁纵奴行凶,也不能放过!” 谭氏面无表情,浅浅地看向敏姨娘,淡淡道:“敏姨娘,注意你的言辞与仪态,那是六小姐。” 敏姨娘一怔,有些莫名地看着谭氏,碍于家规和礼数,她只能退下。 沐槿淡淡地看了眼敏姨娘,上前一步,跪了下来,镇定说道:“大夫人,张山确实是奴婢失手打死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大夫人,此事蓁儿觉得很有蹊跷。沐槿只是轻轻地出手,并不会伤及人命,当时许多下人都看到的,另一个与张山一起的壮汉也好好的。”叶蓁蓁简明扼要的陈述道。 一旁的丽月忙出声道:“是的,小姐说的没错。” “有你说话的份吗?”叶绍坤轻飘飘地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丽月。 丽月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跳,紧紧地闭上了嘴。 叶蓁蓁见叶绍坤的眼神很是暧昧,再瞧丽月那满脸的怯色,心头的那份猜测,差不多算是肯定了。 此时,一个侍女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惊惶之色:“大夫人,不好了!” 谭氏脸色一变,面露不满:“何事如此惊慌?” 侍女皱了皱眉,沉了几许心神:“回大夫人,京兆府来人了,说要带六小姐和沐槿过堂。” “京兆府?” 侍女道:“是,张山的妻子得知丈夫出事,一纸诉状将六小姐与沐槿告上衙门了!” 谭氏看了眼叶蓁蓁,似是有些为难:“是何人带人来的?” 侍女回道:“是许大人亲自带人过来的。” “看来此事是无法私了了,竟然闹到了京兆府。”谭氏叹口气,看向一旁的叶锦程,“程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叶锦程脸色瞬间沉了,看向叶蓁蓁,不禁有些担忧:“不管是不是许大人亲自带人上门,既然闹到他的府里,这一趟京兆府一行,小妹恐怕免不了了。” 他明明已经***息了,张山家暂时不可能知道,现在不仅是知道了,还将小妹告上了衙门。 京兆府府尹许城墨可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铁面无私,别说小妹了,即使是琰世子,他也照常押解过堂。 叶蓁蓁将叶锦程的神色看在眼中,心中对于那个许大人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淡淡一笑,对谭氏道:“既然传我与沐槿过堂,我们便去走一趟吧。” 谭氏闻言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脸上恰到好处露出几许担忧,看向叶锦程,“程儿,你陪蓁儿去一趟吧,别让她受了委屈。” “是,母亲放心。”叶锦程应声。 叶蓁蓁朝着谭氏施了一礼,然后领着沐槿跟着叶锦程离开了。 去往前厅的路上,叶锦程一直给叶蓁蓁交代着待会儿见到许城墨该怎么办,可她却心不在焉。 回想方才谭氏的整个表情,她真的不得不佩服谭氏的本事,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端庄大度,简直就是堪比影后的演技啊。 “小妹!”叶锦程突然停住脚步,一脸急切地看着走神的叶蓁蓁,“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叶蓁蓁愣了一下,瞧着叶锦程严肃的样子,忙一本正经的点头:“我记住啦,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好吗?你不是说姓许的刚正不阿吗?那他怎么可能为难我呢?” 叶锦程无言以对,小妹的本事他也算是见识几分,只好叹了口气:“算了,先去看看情况吧。” 来到前厅,叶锦程一眼便瞧见了一身官服的许城墨,先一步走了进去,淡笑着施礼:“许大人有礼。” 许城墨也拱手施礼,然后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本官今日前来贵府,是为了一桩案件。不知叶六小姐可在?” “在的。”叶锦程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刚刚进门的叶蓁蓁,道,“这便是小妹了。小妹,快见过许大人。” 阳光的衬托下,一个极美的女子走了进来,尽管再冷酷无情的女人,纵使看到眼前的人时,也免不了诧异惊艳。 更何况,是一个男人。 “蓁蓁见过许大人。”叶蓁蓁微笑见礼,落落大方,垂眸的一瞬,将许城墨的细微神色纳入了眼底。没有人是不喜欢美的,她可真庆幸穿越到了一张好皮囊里。 第一卷 第136章 环环相扣 然而再惊艳,许城墨也只是一瞬间的意外,回神之后淡淡道:“叶六小姐多礼了。本官今日来此,是为张山的一桩命案,还请叶六小姐与您的婢女沐槿一同随本官去一趟京兆府。” 叶蓁蓁点了点头,看了眼沐槿,道:“好。” 许城墨点头,便立即有衙差上前,手里拿着枷锁,要去拷沐槿。 叶蓁蓁见状,看向许城墨,有些迟疑地说道:“许大人,可否不要戴这个,她不会跑的。” 许城墨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沐槿,想了想,便挥手示意衙差退下,然后先一步出了前厅。 叶锦程回头看了眼叶蓁蓁,也快步跟了上去。 叶蓁蓁微笑看向沐槿,冲她点了点头,想让她不要太担心,可她自己的心里,却也难免有些不安。 原本以为敏姨娘的吵闹只是为了叶絮月,可如今看来,怕是早已设计好一切。 敏姨娘发难,紧接着逼她的人动手,闹出人命之后立即便有人告到了衙门。环环相扣之间,连给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叶絮月已经被看管起来,那么是谁在暗中策划?能指使敏姨娘的人,其实除了后院那几个有动机的人,也没人了。 府门口备有马车,叶蓁蓁与沐槿上了马车,而叶锦程和许城墨,便是策马行在前面。 许城墨亲自入相国公府拿人,也是被这段时间关于叶府六小姐的传言所影响。 不过此次来了一趟,见识了那传说中的六小姐,似乎与那些传言,并不如何相似。 一路前往京兆府,路上有百姓撞见,而他们的议论,全是关于张山被打死的消息,这让轿子里的叶蓁蓁有些意外。 幕后人的计划倒是全面,竟然这么快便将消息散布出去了,想靠舆论给许城墨施加压力吗? 大概行了近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地停下。 京兆府门口,围聚着许多百姓,纷纷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马车,也免不了有人议论纷纷。 叶蓁蓁听着外面难听的议论,然后看了眼面色平淡的沐槿,不禁暗暗赞叹。果然是从皇帝身边出来的,这份从容淡定实在是让她有些诧异呢。 许城墨先一步走了进去,叶锦程待叶蓁蓁下车之后,小声对她道:“小妹,不要太过担心,许大人十分公正。” 叶蓁蓁微微一笑:“我知道。” 看着一脸浅淡的叶蓁蓁,叶锦程放心不少,两人一同踏进了京兆府。 伴随着升堂的锣鼓声,衙役低呼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京兆府,瞬间添了一份威严。 叶蓁蓁和叶锦程站在正堂外,看着里面此时正跪在堂中被询问的妇人,微微地皱了皱眉。 叶锦程道:“她便是张山的妻子王氏,是她击的鼓。” 叶蓁蓁点了点头,对于天秦国的法律,有些没底。然而来不及向叶锦程问,便听到了许城墨的传唤。 深吸一口气,叶蓁蓁带着沐槿走上了公堂,便觉得一道透着恨意的目光直射在她的身上。尽量忽略外界一切的异样,她的目光淡淡地瞥了眼两侧严肃无情的衙役,平静的心终是起了些许波澜。 “堂下何人?”伴随着惊堂木的响起,许城墨的询问声传来,毫无情绪。 叶蓁蓁与沐槿一同跪了下来,叶蓁蓁道:“相国公府六女叶蓁蓁,携侍女沐槿见过大人。” “凶手!”王氏说着直接朝着沐槿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沐槿的胳膊拉扯着,哭道,“还我丈夫命来,你个杀人凶手!” 叶蓁蓁跪在前面,连头也没回,全当没瞧见这件事。 而沐槿也十分淡然,跪在原地动也不动,任王氏拉扯谩骂。 “肃静!”许城墨的惊堂木一拍,便立即有衙役上前拉开王氏。 王氏没办法,只好在一旁抽泣着:“大人,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 “叶六小姐请起吧。”许城墨没理她,清淡的目光扫过一脸浅淡的叶蓁蓁,待她站起,然后将视线定在沐槿身上,缓缓道,“沐槿,你可认识这位妇人?” 沐槿看了眼旁边的王氏,摇了摇头:“回大人,奴婢不认识她。” “可她状告你打死了她的丈夫张山。”许城墨又道,“今晨在锦绣阁院中,你打死了张山,此事是否属实?” 沐槿微微皱眉,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这句话,怕连累到叶蓁蓁,便道:“回大人,的确是奴婢错手打死了张山,与任何人都无关。” “大人,你听到了吧?她承认了,快下令处她死罪!”王氏一脸恨意,急不可遏。 “本官断案,需要你来教吗?”许城墨的声音骤然冷下,吓得王氏立即噤了声,然后看向叶蓁蓁,“叶六小姐,你的侍女今日在锦绣阁院中打死了张山,你可看到?” 叶蓁蓁微微抬起头,直视着许城墨,淡淡道:“小女子确实看到沐槿对张山出手,但小女却很清楚,沐槿那一下,绝不会打死人。” “此话何意?”许城墨微微扬眉。 叶蓁蓁沉吟了一瞬,然后道:“小女子怀疑张山的死因。” 这话一落,王氏立即又哭又嚷道:“当家的就是死在你院子里的,你还想抵赖!大人啊,求您明察啊!” 许城墨凉凉地看了眼王氏,阻止了她的哭闹,然后对叶蓁蓁道:“仵作已经勘验,死者身上除了你侍女打出的淤青之外,并无任何伤痕。死者患有先天心疾,你的侍女出手时引发了死者的心疾,这才猝死。” 叶蓁蓁一愣,显然没料到剧情还有如此转折。既然是心疾猝死,那就是意外啊,是不是就跟沐槿没关系了? 然而很明显,她想多了。 许城墨见叶蓁蓁没说话,便又道:“依照本朝律法,沐槿将被处以死刑。” “什么?”叶蓁蓁震惊地看着许城墨,“张山不是沐槿打死的,他这属于自然猝死。” 许城墨淡淡地看着叶蓁蓁,解释道:“本朝律法第十条,伤人致死者死刑。但念及此间情节,叶六小姐可免于刑罚,详录口供,给予死者家属赔偿即可。” 叶蓁蓁的脑袋有点蒙,似乎在反应这句话,这才恍然想起沐槿说天秦国律法森严的事情。这哪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