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姣姣是被一阵不断传入耳边的交谈声吵醒了。 “秦大哥,很高兴你能够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一道黏腻的女声轻声靠近,语带欣喜道。 “嗯,生日快乐。” “秦大哥,一会儿邀请我跳支舞吧。” “抱歉,我有些不胜酒力。” “秦大哥……” 即使秦坚的回答始终不咸不淡,那道女声仍不死心,不断试图将他说动。 就在虞姣姣被吵得起床气都快出来的时候,另一道熟悉的女声加入了进来。 “秦大哥什么叫得亲热,没看到别人都不愿意搭理你吗?” 周雨一袭修身黑色礼服,脚下没有穿高跟鞋,而是轻便的运动鞋,防止有任何突发情况。 款款走近的同时,看向邢梦妍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客气。 邢梦妍毫不示弱地回瞪,“你是什么人?” 这是她的生日宴,她可不记得邀请过这人进来。 闻言,周雨目光直直地望向她身后的秦坚。 唇角一抹笑意渐深。 “当然是因为,有人邀请我来的。” 正处在半梦半醒的虞姣姣瞬间就精神了。 好一出大戏! 虞姣姣的醒来,秦坚自然不会感受不到。 似是察觉到她的激动,本想转身离开的他,不知为何又留了下来。 闲适自若地坐在一旁沙发上,冷眼旁观两个女人为了自己掐架。 丝毫没有身为当事人的自觉。 顺着周雨的视线,邢梦妍一回头就看见了秦坚的身影。 当即下意识地否定道:“不可能!” 周雨轻蔑一笑。 “那你以为,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两人互相对峙,僵持不下。 正当此时,马思祥和邢聿两人结伴走来。 僵持着的两人同时回头。 “哥哥!” “马思祥!” 说完,两人分别一左一右,将刚走过来的两个男人拉到一旁。 邢聿和马思祥俱是一脸懵逼。 “哥哥,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 “马思祥,你说,是不是你带我过来的,还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秦坚的安排?” 邢聿忍不住捏了捏额角,头疼道:“……等等,怎么回事?” 马思祥也是一脸茫然,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 “不是,什么情况啊?” 他四处张望了下,眼尖地发现了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悠闲自在看向这边的秦坚。 原本颓靡的眼神,瞬间像灯泡一样闪亮。 “大佬!原来你在这里啊。” 秦坚慵懒地嗯了一声,遥遥向几人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动作斯文优雅。 简单抿了一口红酒后,秦坚放下酒杯,向众人走去。 “秦坚,你要去做什么?” 虞姣姣一边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感觉很刺激,一边又对秦坚的动作摸不着头脑。 “你猜?” 秦坚并没有要为她解惑的意思,脚步不停地走到众人面前。 “嗯,把她交给我吧。” 马思祥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身后的周雨就已经兴高采烈地跑到秦坚身旁去了。 “邢小姐,周雨是我今天邀请的客人,您是不欢迎吗?” 邢梦妍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没、没有啊,我很欢迎。” 邢梦妍暗地里牙都快咬碎了,面上还是一副与世无争的娴静模样。 “那就好。” 秦坚点点头,忽而若有所思地看向某个方向。 “邢小姐。” “嗯?” 秦坚突然出声叫自己的名字,邢梦妍连忙维持住最温柔的笑意看过去。 “那个男人,邢小姐认识吗?” 邢梦妍闻言,唇角笑意一滞,连忙回头看去。 一位身形清瘦的男人,正坐在桌前买醉,时不时会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对上邢梦妍的视线后,男人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邢梦妍见状,立刻微露惊慌地转过头来。 语带紧张道:“没什么,一个不熟的人罢了。” 闻言,秦坚挑眉看了她一眼,转头将目光移向了马思祥。 似乎并不准备跟她多说。 不知为何,邢梦妍忽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股不详的预感,在秦坚开口的片刻,达到了顶峰。 “那人好像是邵然,你看是不是?” “嗯?” 马思祥立即回过头。 几乎一眼,他就认出了。 “就是邵然,大佬好眼力。” 邢梦妍忍不住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 “你们是怎么认识邵然的?” “秦坚刚来基地的时候,就是邵然前去接待的。” 这次说话的是邢聿。 作为邢梦妍的哥哥,他比外人更加清楚她的想法。 警告性地看了她一眼后,邢聿抱歉地一笑。 “不好意思各位,我跟我妹妹说会儿话,你们请便。” 说完,不容拒绝地将邢梦妍拉走,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邢梦妍却丝毫不懂她哥的苦心,一脸不解。 “哥,你做什么?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我们俩作为主人没在,真的很不礼貌。“ 邢家父母早在末世之前就已经去世了,只留下邢聿将妹妹邢梦妍抚养长大。 这么多年来,他是既当爹又当妈,不时还有回归本分,充当兄长的角色,难免有些地方顾及不到。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没听到吗?秦坚那边,你不许再接触了,听到没有?” 邢聿是真的头疼。 他爸妈意外过世,留下一个妹妹让他照顾,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好尽其所能,将最好的都给她。 但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给小姑娘养了一身的坏毛病,偏偏他还每每无法下定决心来管束她。 “哥哥!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喜欢他,现在正在追呢,你就别管了行吗?” 邢聿皱了皱眉,“那邵然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背着我谈了多久了?” “也、也没多久。” 邢梦妍心虚地眼睛乱瞥。 邢聿深深了解她的本性,闻言顿时一瞪眼。 “到底多久了?” 邢聿难得发怒,乍然一吓唬,她心底立刻变得惴惴不安。 忐忑道:“三年吧。” 邢聿心底一沉,继续逼问,“什么时候分手的?” 邢梦妍抿紧唇不答话。 “说!” 邢聿被气得狠了,当即低吼道。 邢梦妍咬了咬唇,神情难堪地低下了头。 这才难堪地交代道:“就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