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邢聿悄无声息站在马思祥身后,声音无比幽怨道。 正神思慌乱的马思祥顿时一惊,嗖地转过头去。 “哎呦我去!” 他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稍微平复后,没好气地抬起头。 “邢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 见真把人吓到了,邢聿挠挠头,面色有些尴尬。 不过这两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一会儿就勾肩搭背地去了基地会议室。 “秦坚那边怎么说?” 会议室的门刚打开,邢聿就迫不及待地问。 马思祥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还能怎么说,你也知道,大佬一向不在乎这些。” “不在乎?可是……” 邢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马思祥抬手打断。 “好了,邢大哥,我觉得吧,这事毕竟是大佬的私事,我们提点意见还行,再多的,就是越界了。” 马思祥难得面色凝重,邢聿瞬间意识到了他话中坚决的意味。 沉默许久之后,邢聿低低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那晚上秦家那边,你和我一起过去?” 马思祥身形微僵。 完了! 该来的还是逃不过! “算了,我就不过去了,还有点别的事。” 虽然以他和大佬的关系,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躲是躲不过去的。 但能多躲一时算一时。 更何况……他确实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囚牢里的周雨,还在等着他去审问呢。 “行吧,你既然做了决定,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去安排一下物资的事。” 邢聿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开口劝说。 拿起桌上的外套,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而马思祥则是依旧靠在桌上,低头思索着周雨的事情。 …… “角角,我今晚要出一会儿门。” 秦坚蹲在床边,看着床边安静沉睡的小金龙,目光柔和。 片刻后,他忍不住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小金龙,那已经恢复正常体温的柔软身体。 它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醒来大概就在这一两日了。 就不拉着它陪自己折腾了。 “角角可以自己乖乖呆着的吧?” 人还没走,秦坚就已经开始不放心了。 要不……他还是带上吧。 秦坚站起身,英挺的眉峰微蹙。 只要一想到,角角没在自己身边,他的心情就开始变得莫名其妙的烦躁。 但他伸出的手,最后停在半空后,被收了回去。 秦坚微微眨眼。 如鸦羽般纤长乌黑的睫毛,如翩飞的蝴蝶般颤动。 “那……我就先走了?” 莫名的,秦坚轻声开口,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十分钟后。 房子大门关闭的响声轰然传来。 几乎是在同时,卧室内,小金龙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影。 眨眼间,虞姣姣的身体出现在床上。 “呼~憋死我了!” 天知道,她刚才醒来的时候,看到秦坚在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内心有多懵逼。 她这回绝对是掉马掉得彻底! 虞姣姣坐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也不知道,一会儿秦坚回来的时候,她要怎么交代。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虞姣姣起身打开衣柜。 本想凑合着翻出几件秦坚没穿过的衣服,却没想到,柜门推开后,会看到占据了衣柜将近一半空间的女装。 虞姣姣顿时有些没眼看。 完了! 她人已经麻了! 连她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虞姣姣闭了闭眼,花费了两秒钟,接受这个事实后。 目光沉静地睁开眼。 随意从衣柜里抽出一套方便行动的便服后,穿好。 虞姣姣转身到镜前,扎好马尾,确认行装利落后,抬脚便出了门。 …… 而此时,秦家夫妇住的房子,正灯火通明。 如今的平安基地,是当世仅存的几座又大又安全的基地之一。 邢聿作为首领,办事能力自然是没的说。 短短一个下午,不仅安置好了希望基地众人的食宿问题,而且还妥帖地找人,将秦坚寄存在他那里的物资,按照他的意思,如数送到秦家的房子里。 “天啊,这么多物资!” 接连送过来的物资,已经堆满了秦家的客厅,秦母连沙发也坐不住,兴奋满面地挨个盘点着这些物资。 别说秦母了,就连一旁秦父的神情,也是震撼无比。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秦坚现在会过得这么出息! 要是早知道这样,他们还在希望基地苦哈哈的熬什么日子,早就来投奔过来了。 “说实话,看到这些物资,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待邢聿派来送物资的人走后,秦母关上门,脸上兴奋的表情微收,看向秦父的面容略带埋怨。 “都怪你,要是当初你拦着我一点,说不定末世后,我们根本不用吃那些苦。” 甚至,还有可能过得比之前更滋润。 一想到这里,秦母就忍不住瞪了秦父一眼。 秦父逆来顺受惯了,闻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当下立即熟练地道歉。 “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秦父唯唯诺诺地道歉,沧桑面容间的喜色却是半点儿都不曾衰减。 “欸,这样也很好了,以后小疾也算是有依靠了。” 面对秦父欣慰的神色,秦母心底顿时一沉。 白天时候,秦坚在基地会议室说的那些话,顿时浮上她的脑海。 秦母苦恼地唏嘘一声。 秦父不解地看她,“现在不都是好事连连,你叹什么气。” 秦母是个藏不住话的急脾气,唉声叹气地,转眼便把白天会议室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秦父紧抿着唇角,半天没有说话。 “你是说,那小子不想跟我们扯上关系?” 秦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看样子是没错了,如果这次不答应他的话……” 她心疼地看了眼周围对方的物资。 眼前这些物资,只怕是留不住啊。 闻言,秦父张了张嘴,“要不,就算了吧?” 这句几近示弱的话语,瞬间让本就纠结的秦母炸了锅。 尖锐的声音在客厅不断回荡。 “什么算了?凭什么算了?!我们抚养他那么多年,现在正是他回报的时候,想一刀两断?没有我的同意,他断得干净吗!” 秦父讷讷地坐在沙发上,脸色逐渐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