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坚走出电梯后,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他有些不情愿地顿住脚步。 回头看向来人。 是莫柔月。 拜她先前做的那些事情所赐,秦坚对她,可谓是印象深刻。 “有事?” 秦坚侧过身,语气淡淡。 莫柔月刚才叫住人,只是凭借一股强烈的冲动。 这会儿真站在秦坚面前了,却又因为对方那强大的气场,嗫喏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坚却没有耐心多留。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还急着回去陪角角呢,没兴趣陪不相关的人,在这里站岗。 “哎,等等。” 眼见人要走,情急之下,莫柔月伸手阻拦,试图拉住对方的衣角。 却被秦坚不着痕迹地避开。 不自觉地,莫柔月心底倏然一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莫柔月说话的语气颠三倒四。 实在是自从上次那事之后,她对秦坚总有一种刻入骨髓的惧怕。 秦坚没什么耐心地再次打断她。 “不用,有话直说。” 只见他眉目紧蹙,看向莫柔月的眼神带着几分强行压抑住的烦躁。 莫柔月顿时一噎,立刻识趣道:“我来找你,是为了提醒你,秦疾……多半是秦家夫妇的亲生儿子,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她支支吾吾地说完,秦坚就已经率先打断了她的话。 言语间并无惊讶之意。 莫柔月讶异地挑眉,“原来你都知道。” 秦坚不置可否,显然对于此事没有多大的兴趣。 “说完了?那我走了。” “欸——” 这次,秦坚离开的脚步飞快,没再给莫柔月开口挽留的机会。 徒留莫柔月一个人留在原地,双眼微睁。 靠!!这也太油盐不进了吧!! 莫柔月原先打的主意,就是要向秦坚慢慢示好,表明他们这一波人的立场。 毕竟从那次事情之后,她对秦坚的观感,已经从想要靠近,转变为避之不及。 这样的疯子,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她还是选择,好好在基地里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原本秦家夫妻也是她计划里的一环。 她依靠原主的记忆,在基地里发现秦家夫妇时,施舍般地给了他们些许庇护。 不过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在以后某个时候派上用场。 这不,希望基地一出事,她立马就带着他们来投奔秦坚了。 只是这夫妻俩真是个蠢的,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把握住! 一想到这里,莫柔月的眼底登时划过一丝狠意。 不行,既然她已经做出了投资,就不会白白眼睁睁看着,自己赔得血本无归。 …… 秦坚这边,在感受到胸前微弱的动静后,随即加快脚步,回到了房子。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金龙柔软的身体。 “角角醒了吗?” 他将小金龙托在手心里,唇角含笑地问道。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给予自己回答。 小金龙的尾巴微弱地抬了抬,随即便没有了动静。 秦坚伸手碰了它一下,感受到的,不是触手生凉的粗糙感,而是一股剧烈的灼热感。 !!! 秦坚倏然皱眉。 虽然知道虞姣姣正在恢复身体,但这种怎么也帮不上忙的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 秦坚神色阴沉地起身,动作却是与之相反的轻巧,三两步就抬脚回了卧室。 刚才出门前做好的小窝就放在床上,秦坚直接将它取出,把小金龙小心地放了进去。 尽管小金龙的身体很烫,不过却一直在逐渐下降。 一整个下午,秦坚都在忙忙碌碌地用松软的湿帕,在帮小金龙降温。 令人欣慰的是,等到下午的时候,小金龙身上滚烫的温度总算降下来了。 不过这份祥和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砰砰——” “大佬,是我!” 马思祥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出。 秦坚揉了揉额角,将小金龙安置在小窝里后,慢吞吞地起身去开门。 他面无表情地拉开门,接连被打扰的烦躁,渐渐浮现脸上。 “有什么事吗?” 嗓音十足的冷淡。 马思祥不是什么傻大冒,自然能察觉到大佬此刻的心情不佳。 但他待会儿要谈的事,可不是他自己想来的。 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呃,还真有点事,进去说呗。” 马思祥挠了挠脑袋,略显局促道。 秦坚定定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松开手让他进来。 待两人都坐好在沙发上后,秦坚深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是为了我那件事来的?” 不消多说,还没等马思祥开口,秦坚便已道出了他的来意。 “卧槽!大佬,你简直料事如神啊!!” 马思祥微睁双眼,一如既往的彩虹屁大师。 秦坚对此早就不过敏了,要不是他向来涵养好,恐怕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这算个什么料事如神,明明他自己那些想法,早已经清清楚楚写在脸上了。 不过这些无意义的话题,秦坚并不准备和他争论。 “行了,邢聿让你来的?” 马思祥此刻已经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了。 秦坚嗤笑一声。 “别这样,我只是拥有人类最基本的判断分析能力,你这种反应,会让我忍不住怀疑你的智商。” 啊啊啊!! 马思祥突然觉得自己膝盖好疼啊!! 他刚想开口理论,谁知秦坚没打算给他浪费时间的机会。 单刀直入道:“怎么,我的物资盘点有问题?” 秦坚向来都不爱管这些,先前角角在的时候,都是一股脑由它来收着的。 角角失踪后,他对这些杂事就更加不上心,向来都是让邢聿看着办的。 不过虽然太细节的东西,他一概没有过问过,但大体的数目,还是粗略能够估计出来的。 按理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想着,他将询问的目光,放在了马思祥身上。 接收到大佬疑惑的视线,马思祥连忙摆手解释起来。 “大佬,你误会了,不是这事,主要是吧,我和邢大哥商量着,你这事办得……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马思祥都有些想把后面的话吞回去。 但当他垂下头后,大佬那道如芒在刺的视线,忽然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所以他咬咬牙,最后还是选择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