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身后,幽绿色的眸子似有些慵懒的眯着,却在无形之中透着强大的震慑力。gougouks.com 它在守护着她。 云长歌这一昏死,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觉得起初的自己无限疲惫,直到,现在。 倏然睁开眼眸,清醒无比! 她刚一醒,便像猛然想到了什么那般,连忙从岸上坐了起来,玄铁石,玄铁石在哪? 她记得她从那双头蟒那里拿到了玄铁石,而此时玄铁石在哪? 云长歌站起来寻找了一番都无果,可最后却发现那玄铁石正牢牢的被她握在手心,她一怔,随即这才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这块玄铁石,她几欲以为之前自己所经历的的那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不存在不现实的梦。 云长歌站了起来,却惊愕的发现了一件事。 会……是错觉么?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所入眼的视线也更加的清晰遥远,她闭上眼睛,静静的感知着这一切。 远处一股萧瑟的风徐徐吹来,吹落了树上的一片叶子,叶子如蝴蝶般在空中随风飘舞,伴随着难以察觉到气流的波动,云长歌睁开眼,目光竟然准而稳的寻到了那片翩然起舞的落叶…… 周围很多细微的声音,在那一刻,都逃不开她的感知,仿佛整个人与自然融为一体。 云长歌震撼了。 她不知道她身体里还有多少变化她不知道,但是眼前的一幕都已经足够令她难以置信。 潭水上方层层遮掩的茂密树叶不知何时变得稀疏,清冽的月华倾泻而下,云长歌猛然回头看着那潭水。 显然,那双头蟒却早已不在—— 262.第262章 :嗜血的眸子 “谢谢你,蟒兄。” 云长歌俯下身,对着潭水道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她知道,它一定可以听得到。 果然。 就在云长歌裙裾飘转,一步一步离开深潭的时候,深潭突然翻涌起来,片刻后就有一个庞然大物探出两个头来,目光流露出不舍,静静的看着云长歌纤柔却坚韧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它的视线中…… 有缘,自然会再相见。 云长歌这一昏迷,根本不知怎么到底睡了多久,不过看到昏迷前和昏迷后都有清冽的月华洒泻,她便以为,自己不过昏迷了片刻的功夫。 想着凤九阙有了千年玄铁可以压制身上的血蛊时,云长歌的心便忍不住嘴角微绽,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希望一切都可以来得及。 然,就当她越来越靠近凤九阙所处的地方时,她嘴角的笑一点一点的收了回去…… 她远远的就可以看到莫邪的庭院似乎经历过什么疯狂的摧残那般,各种零星的有毒花瓣散落的遍地都是,原本干净美丽的住所凌乱不堪,甚至感受不到了任何的生机。 云长歌神情大变,飞快的向着那里跑了过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凤九阙他应该还没有醒过来! 越靠近那里,云长歌脚下的步伐就越凌乱,她甚至没有勇气去想,如果凤九阙已经走了,不在这里。 云长歌她一步一步靠近走进门边,看着偌大的,凌乱不已的院子里,亦然是背靠着她而站的那个身穿一袭月牙白衣的男子时,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醒过来了! 为什么明明是去找个玄铁石而已,她却感觉自己仿佛好久没有见过他一般,万分想念。 此时的凤九阙一袭月牙白锦色长袍,伟岸修长,如墨的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他大半个脸颊,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云长歌抿了抿薄唇,长而卷羽睫微微颤了颤,她轻声唤了一句,“凤……九阙?”。 云长歌却没有注意到,她仅仅是一声呼唤,便让凤九阙身躯蓦然震了一下。 “对不起,凤九阙,我回来……”晚了。 一句话不等说完,她便自己被一个身躯猛然抱在了怀里。 云长歌惊了一跳,她甚至没有看到凤九阙是怎么移动的,下一瞬间自己便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紧的让她呼吸困难。 “真的……是你么?” 耳边突然响起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不可置信,云长歌心骤然一酸涩,“你在说什么胡话,不是我,还能是谁?” 云长歌此时的感知力非比寻常,话音刚落,她便感到他身上的一些不对劲之处,脸色微微一暗,几乎是强制性的推开他,为什么在他身上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一个正常人的气息? 当她抬眸去看他的那张华美的容颜时,眼睛蓦然瞪大,那该是一张怎么样的眸子? 精致清隽的眉宇下,一双原本清俊冷冽的凤目变得通红,瞳孔由以前的墨色变成了火焰一般的颜色,整个人泛着嗜血的气息,一袭月牙白的锦缎长袍上似乎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样子—— 263.第263章 :他的疯狂 “你到底……是谁?” 云长歌蹙着眉头,袖袍下的双手不觉紧握起来。 “长歌……”凤九阙低头看着她,沾染着血迹的大掌颤抖的抚摸上她的脸颊,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觉得,她是真实存在着的。 他对她的话仿佛闻所未闻,目光几近疯狂看着她,痛苦,不舍,绝望,那一刻,无数情绪在他眼底闪现。 不,这不像凤九阙。 云长歌的步子不觉后退,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触碰,而凤九阙见云长歌竟然避开他,嗜血的眼眸里一抹杀意在眉宇间转眼即逝。 不过片刻目光又倏然变得温和起来,一步一步靠近她,“长歌,别走,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似诱,似哄着,劝着她过来。 云长歌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眼底是一片震惊之色,如果这真的是凤九阙,她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的性情怎么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人占据在他的体内,而且还是一个性情残忍暴躁的人。 云长歌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脚步往后退着,更不敢动手去伤他,不仅仅是因为她于他来说没有反抗的余地,更是因为她看得到他身上的血迹,如果这真的是凤九阙,她害怕再伤到他。 云长歌也没有回他,她此时的心情忐忑复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邪又去了哪里? 凤九阙见云长歌竟然一再的躲避着他,似乎唯一仅存的耐心也被她磨光,整个人变得疯狂起来,将她逼至墙角,云长歌看着他眼中的狂热的眼神,心中也是一突,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凤九阙,你到底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好久没出现,难道你是想从我身边离开么?”凤九阙钳固住她的下颌,强硬的逼着她与自己对视,赤红的眸子里闪烁沉痛和疯狂,“你休想离开我,你休想!” 这回云长歌是真的可以确认凤九阙的神智已经全部混乱,这根本不是真正的他在主导这具身体。 “凤九阙你疯了,这不是你,你快放开我!”云长歌已经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好久没出现? 莫非她消失了很久? 这个想法刚在她脑海里闪现,她的双手被他高高的举在头顶,整个人被他抵在墙角,如同一只被困住的猎物,毫无反抗的余地。 “不要,凤……九阙,这不是真正的你……”她惊慌的喊着,挣扎着,而凤九阙的力气大的惊人,根本没有办法。 她想去叫莫邪,可是越喊,他就越疯狂。 “你在叫谁?你还想逃到哪里去?我不允许你离开,不许你离开我身边!你哪里都不能去……”他的眼眸愈发的红,很像是一只暴怒的野兽。 “不许去,不许你离开,你哪里都不能去……”他几乎是在无意识的低吼,神智已经混乱,却唯独对她重复着这一句。 云长歌现在已清楚,自己不在的时候,凤九阙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然而这样的他,他若是不停下来这么暴躁的情绪,她根本毫无办法救他。 那眼神,赤红嗜血,很像是想把她当成个猎物吞腹那般…… 264.第264章 :为她而疯 云长歌见他的气息愈发的近,她没办法,只能情急之下一脚用力的踩在他的脚上,然而看着他低头眉头微凝的那一瞬间,狠狠推开他就要逃跑。 倘若再这样被越来越发疯的他围困下去,难保她不出什么事情来。 岂料她刚跑出去没两步,领子就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 这个姿势让她毫无安全感,脚下一轻,面色上便愈发喘不过气,不知到底是被他气的还是被衣领勒的。 “凤九阙,你疯了……!”云长歌嘴角溢出一声咒骂,凤九阙气息微喘着,修长如玉的指腹在她异常红肿的双唇上用力的摩挲。 他赤红着眸子看着她,灼热清冽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周身,她听见他的声音黯哑清魅的一声一声的重复,“是,我是疯了……!” 他是疯了,却是为了她而疯! 他禁锢着她,想囚禁着她,压制着她的双手又要往云长歌的脖颈处欺压过去,云长歌身子一偏,右手挣扎开他的禁锢就往他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压抑爆发的力气。 云长歌眼神充满复杂和羞恼的看着他,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凤九阙,她的凤九阙也从来不会这般粗暴的对待她。 她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气,就是希望可以打醒神智混乱的凤九阙,他需要冷静。 然而云长歌却想错了,却见凤九阙缓缓的转过来被她打偏的脸,微垂着眸子,全身泛着无以言语的可怕气息。 清冷淡漠的凤眸微垂着,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残暴,修长如玉的手指一点一点蹭去嘴角的鲜血,然后将鲜血在云长歌愕然的目光中,一点一点的摩挲在了她唇上,娇嫩的唇瓣鲜红欲滴,云长歌完全被他的举动震惊了…… “给我……” 他声音黯哑,修长的手指颤抖着穿梭在她的情丝间,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他内心深处的暴戾。 最后他的头缓缓靠在她的脖颈处,像是一头猎豹嗅着那着谜的血腥味那般,他痴迷的闻着她身上泛着的阵阵幽香。 云长歌神色一震,心跳显些僵滞,他……他说什么?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羽睫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云长歌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目光。 而凤九阙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目光转移到她白皙细腻的脖颈上,看着那一处,眼中愈发的赤红起来。 他要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眼底流露出嗜血之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脖颈处游走了一番,还不等云长歌回过神来,便猛然低头,毫不客气的咬在了她白皙的脖颈处—— “啊——!” 云长歌痛喊,脖颈处猛然传来的滋味让她双手深陷在手掌中,她不能伤害他,便只能伤害自己。 凤九阙啃噬着那淡淡的血迹,带着深深的执念。 这是他留给她的痕迹,一辈子的痕迹,刻上他的章,永远是他的人。 云长歌鼻子酸涩,想流泪,却又隐忍着,这样的凤九阙固然可怕,然而这一切,是不是还是起源于她?是她的消失让他心底隐有绝望的念头,让他的病,重上加重。 265.第265章 :他走火入魔 凤九阙…… 云长歌眼角缓缓流出一滴晶莹的泪水,凤……九阙,我们本该不是这样的 他现在神智不清楚,如果是清醒中的他,一定也不希望他能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凤九阙……”云长歌轻声唤了一声。 凤九阙身躯一顿,抬起赤红的眸子去看她,然云长歌却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印准他的冷锐薄凉的唇贴了上去。 他眼底泛着的赤色更加鲜明,很快化被动为主动,整个人深陷她下的情蛊之中。 不可自拔。 而此时就在他的脖颈后,手指间的银针闪烁,探准他的穴位,稳稳的插了进去。 对不起……我也爱你。 云长歌流着泪看着他,感觉到他的身子在一震之后便变得僵硬,随后修长挺俊的身躯就这样压着她,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如果他的意识够清楚,他如果想要,她会给。 可是,这具身体里所支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