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并无任何动静,云长歌不禁有些疑惑。dengyankan.com 雾气还在四周萦绕,水下的场景她看的并不真切,便伸出腿踢了踢对方。 依然无任何反应。 云长歌这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憋足气整个人陷入水中,果不其然。 浴桶里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长发如烟墨在水中漂浮,他华美清俊的脸色无一点血色,清隽的凤目紧闭,而自他的唇瓣里,丝丝缕缕鲜血溢出,透出几分妖异。 她连忙拖着他的身体向上,借力浮起来,同时凭栏处一层单薄的衣衫被云长歌伸手揭来,裹在自己的身上。 “醒醒,快醒醒,凤九公子!”云长歌拍着他的脸,察觉着他的生命气息异常微弱,她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之前那些银针的突然转向,是他动用了内力所致。 而他在她给他救治后的这段时间里,是严禁动用内力的,否则药效很可能会消散,转而血液逆流,血管爆裂。 而若是不使用内力,恐怕重伤之下的他早就死在她的银针之下了。 云长歌拧眉。 这一次,勉强算是她欠他的。 将他弄出来平躺在地,云长歌便给他开始做人工呼吸,在水中昏迷,恐怕是喝了不少她的洗澡水。 13.第13章 :没有人敢动我 云长歌俯下身子,唇刚沾染到他沾染到他的冷锐薄凉的唇瓣,便被他唇上冰凉彻骨的温度给惊了一下。 他真是体寒之人。 他的唇虽然很薄凉,却很柔软,明明只是单纯的相触,却让云长歌心中莫名一悸。 “凤九,凤九?快点醒来,本姑奶奶还没找你算账呢!”云长歌一边给他按压着胸口,一边给他做人工呼吸。 “你个大混蛋,再不起来别怪我下手狠了。”云长歌几番人工呼吸过后,他都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有些急了。 若是这一个清冷如月华,淡漠如谪仙般男人最后死在她的手中,恐怕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任谁看不出来,这绝对是一个身份神秘且高贵的男人? 她打算在做最后一次人工呼吸,倘若他若是还半分动静没有,她便施用银针。 然,就在她低头嘴吧要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清隽淡漠的凤目已经睁开,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清隽冷冽的凤目之中深不可测。 眼看触及到他的唇,却冷不丁对上他睁开的眼,云长歌惊了一跳,连忙起身,手却被他扣住,整个人跌在他的身上。 她惊慌失措。 她根本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醒来,并且是意识这般清醒。 “你……醒来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他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手腕一个翻转,他便翻身压在她的身上,目光仿佛深渊般幽黑迫人。 云长歌后背被地面磕到被碰撞的生疼,她怒,冷嗤道:“难道凤九公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么?我刚刚是在救你。” 真是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凤九阙闻言长眉一挑。 冷锐薄凉的嘴角微扯,嘴角竟然有几分轻笑,“原来云姑娘不是在非礼在下。” 非礼他?! 一提到非礼,云长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凤九公子忘记自己在之前不耻的混蛋行为了?” “哦?”他清冽的凤眸里不知何时,添加了几分戏谑,“莫非云姑娘刚才的举动是打算要还回来?” 云长歌话被一堵,非但不生气,反而嘴角微漾,手慢慢顺着他的腰往下蔓延,笑的无害,“凤九公子你说错了,本姑娘是打算在这里还回来。” 银针闪烁,夹在指缝间,正抵着他。 他的身手出神入化,什么细微的东西又是他察觉不出来的? 果然,云长歌看见他的脸色陡然一变。 她的笑意更深,“凤公子觉得意下如何呢?” 云长歌之前着急给他看情况,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如今这般一折腾,衣衫凌乱。 青丝散落,与他漆黑如墨的长发缱绻。 他清隽的凤眸微闪,“在下的意愿是以身相许,不知云姑娘你怎么看?” 以身相许——! 云长歌怔了一瞬,却又是极快的反应过来,微笑的摇头,“你想以身相许?不好意思,倒贴的我看不上。” “这不难,云姑娘你以身相许即可。”他噙着笑,微顿了一下又道,清隽冷冽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深意,“除了你,还没有别的女人敢碰我。” 14.第14章 :祸害苍生的妖孽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嘴角轻挑,清冽的凤眸如点墨般漆黑,眉目鲜明如画,在这淡淡的月华倾泻下来的房间里,一时间,他美得简直令人神魂颠倒含笑九泉! 在云长歌的印象中。 他一直是有着神袛般精致的容颜,超凡脱俗的华美,清冷淡漠的气质,仿佛天地间的光彩都似集中在他的身上。 而此时对上他的凤眸,深邃溟濛,倘若让人多看一眼都要沉溺其中,蛊惑人心。 云长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错了。 这哪里是至高无上清冷淡漠的谪仙,分明是祸害苍生的妖孽! 惑人无比。 不知是再次被他华美的容颜惊艳到,亦或是被他的话吓到,云长歌默默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心底暗自低咒了一声,天煞的!这厮居然是在对她使用美人计? “她人不敢碰,莫非凤九公子你有隐疾?” 良久,她从牙根里蹦出这几个字。 闻言,凤九阙的目光一闪,清隽的眸中含笑,却不达眼底,“云姑娘,有或没有,你大可一验。”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控制住她的手,一个翻转,将其反扣,随后打横抱起。 冲着床榻之上便要走去。 有些东西,是质疑不得的。 云长歌大惊,“我不要验货!”猛然将手抽出来,她银针直逼他的门面。 随后,银针就在距离他半寸的距离时,陡然停下。 他刚才虽然句句都是些戏谑的话,可是眉梢眼角却根本不涉遐昵情-欲之色,气质淡然,风流蕴藉气度高华,眼神中根本没有半分邪念。 他一步一步抱着她往床榻前走去,云长歌却收回了银针,任由三千青丝垂下,在冷夜之中拨动着月华的柔光。 倏然,他的怀抱一松,云长歌掉在地上,她心下陡然一震,随后便看到他的修长挺拔的身躯,翩然倒下。 云长歌轻叹一声,摇摇头,看来,施银针还是早晚的事。 隔日凌晨。 天还没大亮,春日的凌晨还夹杂着一股子寒冬未远的冷冽,一阵寒风吹过,就令人从脚底窜起了一股凉意。 路边,一泓曲水穿城而过,宛如锦带,如飘如拂,时放时收,两堤花柳依水而植,颇有清瘦摇曳之姿。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但见那车厢月锦色绸缎铺面,四角车盖缀着两个不起眼的银色银铃,在晨光之中划过一道淡淡的光晕。 马车上驾着车的女子一身海棠红流纹云裙,腰间别了一条裹金色蛇皮鞭,不是那小七又是何人? “小姐,为何天色这般早我们就要匆匆上路啊?”小七侧身掀开那车帘的一角,看着云长歌正伏在那榻上,一副慵懒颓散的模样。 趴在软榻上假寐。 “……”等了半晌始终听不到她的回话,她忍不住又问道,“小姐,为什么我们要不辞而别?” 这那个凤九公子可还是在床榻上躺着呢,小姐走得匆忙不说,可是却连封书信都没留下。 这倒是不像小姐的风格。 莫不是昨天那两场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到了小姐? 小七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便被她抹杀了,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姐见过的杀戮血腥,远比她还要多。 “莫非……”小姐和凤九公子发生了什么?! 15.第15章 :冥冥之中的牵引【推荐票加更】 小七漆黑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打转,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不觉突然间瞪大了眼眸,难道昨夜他们…… “啪—!” “哎呦……” 正当小七脑洞大开,想入非非之际,脑袋上突然被挨了一记暴栗,她撇着小嘴哀嚎。 “你这脑袋里胡思乱想什么呢,一进侯门深似海,有这个功夫,你不想想我们该怎么应付侯府的那些人?” 云长歌好不正经的说道。 早晨的风夹杂着几分凉意,云长歌身着一袭素雅的白底印桃花锦缎披风,说话时,表情难得的认真又一本正经,神色却隐约透着一分不自然。 脑海里不由想起凤九阙。 她做事是有分寸的,倘若不是大半个夜里,她都在忙碌他的病情,她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并且又给他开了更加具体的药方,她就算继续留在那里,也是徒劳。 剩下的,还是要看他自己。 她一夜未睡,忙碌完他的事情后,便收拾好行李匆忙上路离开,这一切她都是有她的道理的。 离开,并不是怕再摊上什么事情,而是为了躲避那些不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可能是坏事,即便也有可能是好事。 也许是她敏感了,可是也只有她知道,她隐约之中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和凤九阙有关,每次靠近他的时候,那种感觉都异常的强烈,总感觉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这一切。 让她的心里很不安。 很多感觉交织在一起,陌生又有些熟悉。 他们见过么? 云长歌的目光落在软榻上的一抹月牙白锦袍,她一怔。 这是三年前在葬尸场,一个神秘男子留给她的锦袍,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钱财之物于她来说,也不过是喈手可来,要什么东西没有?唯独这一件锦袍,是她始终留在身边,不可割舍的一件东西。 于他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件避寒的衣物,可于云长歌来讲,千金难换,对她有极其重大的意义。 云长歌的目光停滞在上面良久,半晌,她的嘴角突然浮现一抹冷嘲,一手支着下颌,目光微垂,外面淡淡的光线透过马车的窗柩,在她的眼睑处投下一个暗暗的阴影。 原本的慵懒瞬间增添了几分淡淡的伤感和清寂。 凤九似乎也穿着一件类似的月牙白锦袍,不过这还仅仅只是个锦袍而已,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这样的衣袍,又能证明什么呢。 云长歌打开窗柩,看着外面的太阳正贴在地平线缓缓的升起,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覆盖着大地,她紧皱的眉头才缓缓的舒展开来。 不要去想了。 凤九的出现于她,只是个最平常不过的过客,路人罢了。 “小姐……”小七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晶光,“咳咳,那个小姐啊,小七斗胆问你个事呗。” “说。”云长歌眼皮子都不想动弹一下。 小七立刻笑的狗腿起来,贼兮兮的挑着眉,“先保证不要动手哦,小姐,我昨个听墨非说,昨日遇袭,是凤九公子救的你,你那个时候不是正在沐浴……”? 16.第16章 :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云长歌闻言,嘴角的笑愈发的温柔,手执的古卷却不客气的飞了过来。 小七利落的拦住,笑的很奸诈,“说好的不动手呢,小姐说快嘛,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今天一大早小姐便不辞而别……” 小七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完全忽视掉了云长歌别具非凡的面色,“小姐这么做就不对了,万一凤九公子看上了小姐,想要对小姐你负责,您这不就是错失了一件良好佳缘…啊,不要啊,救命啊小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屁股突然一痛。 云长歌看着小七被她利落的t飞下马,这才对马车夫报以甜美的一笑,“师傅你尽快开,我这没关系。” 小七被t飞下马,在后面追着马车苦苦哀嚎,“小姐不要啊,我错了,说好的不动手呢!!” 云长歌拂起窗柩的帘子,嘴角轻挑,“是啊,小姐的确没动手。” 就是动动脚而已。 小七暴走,又失败了,每次都被她家小姐堵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