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流苏开门让俩小孩进了屋。 房间户型宽大方正,地上铺了huáng色的地砖,茶几上铺着玻璃,玻璃下面有打着璎珞子的白桌布,电视上也铺着防 尘布。 一间卧房,一个客厅,厕所在走廊尽头,是公用的。 小刘看了看房间,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有一间房,睡得下吗?” “小姑娘可以跟我睡卧室。”殷流苏扫了眼谢闻声:“孽障睡客厅,没问题吧。” “有问题。”谢闻声不满地说:“谁是逆子啊!” “你刚刚自己说的,我年纪都够当你妈了。” “……” 小刘见这俩人跟前世的冤家似的,说不了两句就拌嘴,笑了笑:“那行,我还要巡逻,先走了。他们俩就拜托殷 女士了,找到父母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 “嗯!辛苦警察叔叔。” 民警离开后,谢闻声可算是重重舒了一口气:“幸好没被关起来。” 殷殷也学着他的样子,宛如小大人一般,呼出了一口气:“幸好没被送回智障星。” 殷流苏无语地摇摇头:“小朋友,智障是骂人的话,你别听你哥的,改个艺名吧。” 殷殷捏了兰花指:“那我改成白玫瑰,我一直想叫这个。” “……” “你还是叫回智障星人吧。” 进了卧房,殷流苏将殷殷各种五花八门的花裙子放进衣柜里。 谢闻声虽然嘴贱…但对妹妹是真的好。 这么多衣服裙子,全是小姑娘的,他自己连件换洗的都没有,身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久。 殷流苏望向客厅,殷殷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一颗牛轧糖,流着口水想去拿。 谢闻声拍了拍她的手,表情严肃地对她摇头。 他不仅照顾着她,还管教她。 殷流苏不禁感动,心说真是个好哥哥。 没想到,下一秒,画风突变。 谢闻声拍开了她的手,把那颗牛轧糖揣进了自己的包里:“你吃了要烂牙齿,没收了。” “啊啊啊坏哥哥!” 随即,这对狗兄妹开始为一颗牛轧糖追逐撕打了起来。 殷流苏:…… 傍晚时分,殷流苏将今天废单的披萨饼加热之后,端上了桌—— “晚上我还有工作,晚饭就凑合吃披萨吧。” “好耶!”殷殷快乐地鼓掌。 她和哥哥经常在披萨店门口唱歌,看到窗边客人香喷喷地吃披萨,馋巴巴地直流口水。 但是披萨真的太太太太贵了,哥哥说过年再带她来吃。 殷流苏切了一块三角披萨给殷殷:“喏,慢慢吃,今天让你吃个够。” “谢谢阿姨。” 殷殷吃得嘴上全是芝士和油腻,满眼幸福:“好好吃哦!” 谢闻声考虑到殷殷还在长身体,于是将自己饼上的牛肉蔬菜全刮到了殷殷的碗中,自己只吃下面的面饼。 还挺会照顾妹妹。 见殷流苏直勾勾地看着他,他想了想,把剩下的一点牛肉刮到殷流苏碗中。 “不需要!!!”殷流苏赶紧端走了自己的碗。 殷殷甜甜地笑着,看着殷流苏:“阿姨,你真好。” “是吗。” 谢闻声也附和:“阿姨真好。” 殷流苏一巴掌拍谢闻声后脑勺:“不准叫阿姨!” 谢闻声吃疼,嘴角抽抽:“怎么还区别对待了!” “她是小朋友无所谓,你都多大的人了。” “那我叫你什么?” “叫姐!” 谢闻声闷声咕哝:“那不是乱了辈分了,小妹都成我女儿了。” 殷流苏扶了扶额:“算了,爱叫什么叫什么。” 反正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前几年还有人管她叫奶奶呢。 她生下来就是“奶奶”,婴孩时期就是满脸褶皱,本来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怪病,这辈子都这样了。 却没想到,这怪病反而让她一天一天地变年轻。从奶奶变成了阿姨。 不知道是否有一天,她会变成姐姐。 谢闻声见她这般不肯让人叫老了,猜测年龄是她的大忌。 “我叫你姐吧,反正小妹这么小,当我女儿也没关系。” “随便。” 殷殷打量着房间,见家里好像只住了她一人,好奇地问:“阿姨,您没有孩子吗?” “没有。” 殷流苏二十多岁了,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会有小孩。 “那您也没有老公咯。” “没有没有。”她又给殷殷切了一块牛肉披萨:“阿姨一直单身。” 楼下倒是有几个光棍对她虎视眈眈,但殷流苏一个都没看上。 她只对同龄人感兴趣。 谢闻声感受到女人扫来的灼灼的目光,喉结不安地滚了滚。 …… 吃过晚饭后,殷流苏在阳台冲水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