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却是一双亮盈盈的大眼睛,乖巧可爱。 她停下摩托车,阅读了小女孩胸前挂牌上的话,心下更加肯定,这绝对不是亲兄妹! 很显然,挂牌上讨钱的话纯属捏造,骗取人的同情心。 殷流苏是《今日说法》的忠实粉丝,在节目见多了社会险恶、人心不轨,脑子里马上跑过了一百八十多种拐卖或 诈骗的可能性。 小女孩和这少年的关系…太可疑了。 殷流苏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披萨。 刚刚因为送单晚了些,被客人打电话投诉了—— “有没有搞错,找个大婶来给我们送外卖,慢死了,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殷流苏被经理臭骂了一顿。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殷流苏戴上安全帽,踩下摩托引擎,起身离开。 身后,少年又唱起了《笨小孩》。 小女孩也跟着动感的旋律,和他一起唱了起来,嗓音有些颤抖,带着小紧张。 殷流苏终于用力按下了刹车。 她这多管闲事的性子,还真是改不了。 …… 殷殷好不容易放开了自己,跟着音乐的节奏跳起了舞。 忽然间,她感觉左手被人紧紧牵了起来。 面前的陌生阿姨,五官很有攻击性,左眉下一颗浅淡的红痣,眼神带着一股gān脆利落的气势。 “不是寻亲吗,我带你去找你爸妈,问问清楚,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丢在街上讨钱。” 说着,她摘下了殷殷胸前的挂牌,转身便走。 谢闻声连忙放下吉他,追了上来:“你谁啊!你放开我们家小妹!” 殷流苏看看周围人,理直气壮道:“我是她妈。” “你是她妈,我还是她爸呢!你放手!” 殷流苏在气势上从不输人,叉着腰道:“年纪轻轻不学好,在这里骗人,还拐带小朋友,前面就是派出所,你不 是找寻亲吗,让警察帮你寻啊!” 谢闻声一听警察便怂了,qiáng行推开殷流苏,抓着殷殷就跑。 “哥…钱…” 殷殷还想去捡吉他盒里的零钱。 谢闻声顾不了许多,一只手抓着她,另一只手抱起吉他盒,冲入人群中,零钱边走边掉,洒落一地。 殷流苏见他这般心虚、怕去派出所,更加笃定这对“兄妹”有问题。 她三两步追了上去,抓住了谢闻声的吉他盒:“不准走,去派出所说清楚!你们不是亲兄妹吧,这女孩你从哪儿 拐来的?” 她是下过苦力的,力气比一般人都大,谢闻声的黑背心都快被她扯破了:“大婶,你有病吧!我们就想赚点生活 费,碍着你什么了!” “你居然叫我大婶?你看清楚,老娘今年二十岁!” “你要二十岁?那我最多三岁半,你都够当我妈了!” 殷流苏气得胀红了脸,一拳揍向了谢闻声的鼻子—— “逆子!” …… 派出所里,民警小刘皱眉看着坐在墙边椅上的三人。 谢闻声两个鼻子塞着纸团,还在流鼻血,表情讪讪的。 小女孩殷殷身前两个小兜里塞满了皱巴巴的零钱。 刚刚谢闻声挨揍的时候,殷殷只顾着捡地上的钱了,完全没管他哥被人揍得嗷嗷叫。 这会儿回过神来,小女孩关切地给他递来纸巾:“锅锅,你鼻子是不是被打扁了?” 谢闻声白了她一眼:“现在想起我了。” 殷流苏还抱着早已冷却的披萨盒,坐在他俩正对面。 小刘用严厉的口吻询问:“当街打架?” “不是打架!”谢闻声生怕被拘留过夜,辩解道:“真没打。” “没打架,你鼻子怎么回事?” 他睨了殷流苏一眼,憋屈地说:“是…是她打我,单方面挨打、这不算打架吧。” 小刘无语了:“你一个大男人,你让人家大婶打了?你好意思吗。” “哎警察叔叔!”殷流苏不gān了,连声道:“我不是大婶,我今年二十岁好吧!” 小刘打量了女人一眼。 她头发扎在后脑勺,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鬓间,五官端正,很有几分漂亮,只是脸上斑斑点点,还有鱼尾纹。 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岁,倒像三四十之jiāo的年龄。 但这不重要。 “说说吧,什么情况,为什么打架。” 谢闻声憋屈地说:“我和妹妹在音乐广场卖唱赚钱,这大婶冲上来就要抓我们去派出所,还打人,莫名其妙…” “这是你的妹妹吗。”殷流苏打断了他:“你们的家长呢?” “大婶,你是警察吗,我凭什么告诉你。” 殷流苏抱着手臂:“行,我不问,让警察来问。” 小刘蹲了下来,询问抱着小熊娃娃的女孩殷殷:“小朋友,告诉警察叔叔,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