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小河? 几日不进影牢,这里竟然生出了小河,不,应该是小溪。 潺潺的水流绻击岸周的石块,撞击的声音叮铃作响。 七年了,她本以为可以找到进入影牢的办法了,可结果总是差强人意的,每次进入影牢仿佛都会晕倒,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也是“万年不变”的柳夏红彤彤的眼眶,与醉心站在床边守着她。 宋皎皎很是无奈,可是又怎样呢? 她每次被这个地方拉进来,这种事情怎么跟她们解释呢?说是自己在院落里晒太阳的时候中暑、喝茶的时候被茶叶呛到? 七年了,开始的时候影牢的出现时间保持在每年只会出现五次,可是近几年影牢出现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 同时,每一次进入影牢在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身子仿佛变好了许多的。 只可怜那个时常来宋府的郎中,什么也观察不出来却成了宋府的常客。 蓝色的草,毛茸茸的跟在森林深处。 这里的构造也早已经让她打理的很好,每次进入影牢便会带些东西出去,奈何这些东西像是不会枯竭一般反复生长,她也乐此不疲,毕竟影牢里的生长周期很快,那几珠雪莲花也很是好看,看着那程度相比在第十年她便能得到一朵完整的千山雪莲。 杜老头留下的那一株雪莲如今已经接近半个了,她一度的心疼,可是当发现天书上的雪莲,她的眼中是光亮的。 影牢的作用很是好的,毕竟这里的景色相依,气氛相依。 比起月清苑的气息,影牢的气息确实足够人的修养。 随意的做了些农务,慢慢的等着现实将自己拉回去,她坐在那个小茅屋里仔细的观看着医学书籍的记载,这本书本以为可以看完,可每当翻开这本书便会不断地更替她不知道的事物,甚至还有开腹取物的说法,这些几乎都超脱了她的认知。 七年来她只是学习了,却从没有在一件事上实践过,她想过与这本医术上的记载找小白鼠进行试验,可是天命如此,她不愿杀生,只为给家人记得,医者仁心,救人于危难。 而不是要人性命,灼人与不义。 毒,是武器,但不杀人,惩罚后做些处理还是好的,知道后果也必是会有所收敛的。 勤勤恳恳做好当下乃是最好,她总是比别人多经历一些事情的。 再次睁开眼,果然柳夏的眼眶红红像是刚哭过,身边的郎中抱着自己的医疗盒子满脸的黑线。 没人能求出他的心理阴影面积,也没人理解他查不出病因而苦恼许多年的秘密。 醉心趴在床边,毕竟月清苑的内务都是醉心负责的,好在现在多了个翡翠,翡翠直勾勾的站在哪里,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小姐?”三人一同说话,如此才看出翡翠脸上的慌张,毕竟这还是翡翠来到月清苑之后第一次见到她的莫名昏倒,总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说吧,这次我是在院子里还是坐着?”她自嘲的笑笑,毕竟进入影牢之前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确实不在清晰的记得。 “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这次您比以往要醒来的晚一些,柳夏真的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柳夏说着红彤彤的眼眶几颗晶莹的泪珠不断下落。 肩膀不住的颤抖。 她自然知道柳夏的顾虑,他们自小一起,醉心是在三岁的时候被阿爹送去月清苑的。 终归三人一起努力了这么久,总是有些不舍的。 翡翠站在哪里,她能看的出翡翠的担心,但是她总是不善于表达的。 “翡翠,你来说我是怎么昏过去的?” “是,是在浴缸里。”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担忧的说。 宋皎皎不顾他们的阻拦站起来,毕竟影牢是在修复她身上的病气,这次回来的晚一些便是说明一切。 她身体里的毒气可能积攒的有些旺盛才会如此。 怕是最难为的就是经常出入宋府的郎中。 郎中便是家住宋府不远处的街道上的一个普通郎中,每次进出本就没什么作用,本想发挥些作用的,但终归一身医术没地方发泄。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宋皎皎一点点自己的爬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宋皎皎的反应在郎中的眼里像是厉鬼一般的怕,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吞进肚子里一般。 可是时间一长总是会好一些的。 也总是有人架不住的,金钱谁不喜欢?奈何宋皎皎还会弄一些名贵的药材送给他,要知道这些东西在南纪的医学上乃至整个南纪国都是珍惜物种。 本来只是以为宋皎皎从哪里搞得假货,可是他拿在手里的时候便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真材实料的。 为了与他达成长期合作,宋皎皎自是将他带去后院的制毒公式,郎中这才知道宋皎皎乃是神医杜先生的关门传世弟子。 他先是震惊的,但总是沾一些宋府的便宜的,索性就答应了宋皎皎每次昏倒便让柳夏去请他的契约。 好在契约不可违背。 他也没想过违背,对医学上的成就与认知怕是宋皎皎要比他高明的多,每日来往宋府,不仅能帮助宋皎皎打掩护,还能顺便学习一些超乎认知的东西,他是乐此不疲的。 送走郎中,便看见那一身紫色玄衣的男子缓缓走来,与那个融入云层如谪仙一般的男人犹如天地差别。 他的紫色玄衣,像是从黑暗走出的地狱差使,高挑的身材带着让人望之却步的感觉,他走来却还是很好看。 如以前一般好看。 “见过六王爷,王爷万安。”宋皎皎还是如往常一样请安。 顾珏鸣走过来,远远的便看见她的发髻上那颗粉色透亮的簪子。 薄唇微微勾起,俊俏的脸上像是变了模样。 他走上前,纤细的手指触碰她的发丝,发丝柔和穿过他的手指,他总是好像忍不住的想要将她拦住。 可是她那也单纯的女孩怎会知道他的心意? “太傅,”薄唇笑笑将手收了回来背在了身后,“宋候可在府上?” “爹爹今早便前去景帼寺了,说是给哥哥与阿嫂求得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