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低语,“逢凶化吉之象……” ~~~~~~~~~~~~~~~~~~~~~~~~~~我是分割线~~~~~~~~~~~~~~~~~~~~~~~~~~~~~~~ 春芳院里,四夫人正满脸后怕地拉着明思,目光紧张地上下不停打量。28lu.net “娘,我真的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撞到了富贵公公,没伤着。”明思一面说着,一面用目光朝四老爷求援。 这几年都太平静了,四夫人对于意外事件的接受度大大降低。 他们夫妻向来不喜凑热闹,所以今日见别人出去,也没多想,谁知后来出来却正看见明思捂着眼睛一头撞到乾天师身上。 四夫人顿时心惊肉跳,拉着四老爷,紧跟着便回了春芳院。 四老爷当时也是一惊,不过看明思的模样并无大碍,心里也就放了些心下来。 明思回来的路上已想好了说辞。 蓝星这丫头也是个机灵的,明思说了之后,也煞有介事的连声附和。 四老爷四夫人也没起疑,当然,也绝不会有怪明思莽撞的想法。 四夫人是后怕,怕太子万一伤到了或者吓倒了明思。四老爷的想法则是,女儿没事就好,其他的,既然没发生,就不用去担心。 看着女儿求援的目光,四老爷笑着拍拍妻子的手臂,“好了,囡囡好着呢。你再这般下去,囡囡没被旁人吓着,倒被你这个娘吓着了。” “娘,我真没吓着!我那是怕太子找蓝星的麻烦——”明思摇着四夫人的手撒娇,“他可不讲理了!” 四夫人叹了口气,看了四老爷一眼,没有言语。 四老爷伸手抚了抚明思的发髻,“囡囡不怕,过几年爹就带你和娘回边郡去。” “四郎,”四夫人闻言一喜,转而又有些担心地,“能回去么?” 四老爷自信的一笑,“边郡朝大京调职难,我一个五品申调边城还是容易的。” 四夫人瞬间喜上眉梢,唇角是抑不住的愉悦,眸中满满的全是柔情暖意。 明思左右各看了一眼,抿唇而笑。 午膳就摆在春芳院,一家三口和和乐乐的吃过后,明思就把四房夫妻“撵”回去过二人世界。 难得中元节休沐,四老爷在家的时间对四夫人来说也算珍贵,明思自然识趣。 明思歇了午觉起来喝了一盏茶,便铺开纸准备练会儿字。 今日的事,也算事出突然,她所做的选择是当时看来她所能做的最好选择,却不是没有风险的。 最大的风险就是太子发现字条后会怀疑到她,最坏的结果是字条被太子身边伺候的人发现,而这个人或许就是幕后凶手一党,并且最后会疑心到她身上。 但作为她而言,只能别无选择地冒这个险——心里不是不怕的。 她需要平静下来。 写了一幅字后,心情渐渐宁静下来。 抬首一看,蓝星手里还拿着墨条,正望着窗外发呆,连她写完了也没发现。 心里一动,伸手从蓝星手上取过墨条,俏皮一笑,“在想辣子鹅掌?” “小姐,你写完了?”蓝星猛地回过神,伸手去换纸。 明思按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蓝星怔了怔,轻轻低头,“小姐,大京一点也不好,我不喜欢。” 明思心中一颤,这个小丫头——今日实在是委屈了。 只听蓝星低低道,“夫人不喜欢,蓝草和滢娘也不喜欢,我也不喜欢。”顿了顿,“以前在边城的时候,没事儿夫人都会带我们出去玩,放风筝踏青,逛庙会,我们还去山上玩过……” 明思听得心中酸涩,四年了,除了每个月初一十五去城外的童花娘娘庙拜祭还愿,她们从未出去游玩过。 跟其他三房不同,四房在大京没有姻亲,而且四老爷本身也不是擅交际之人,还有考虑到四夫人,所以一直以来,她们都很少主动出门。 “蓝星,你会不会做河灯?”朝外面望了一眼,看着蓝星瞬间明亮瞪大的双眼,明思轻声一笑,“若是会的话,今晚我们就去放河灯!” 晚膳后,天色朦朦。 纳兰侯府的西墙下,阿刁抱着一堆东西,看着下方卡在狗洞中的蓝星,唇角有些抽搐,身边一身小厮打扮的明思正掩嘴而笑。 好不容易才从有些小的狗洞中挣扎出来的蓝星也是一身小厮打扮,虽然衣衫还是有些大,却比明思合身多了。明思的裤脚都卷了三圈才勉强不拖地。 阿刁看着被蓝星磨得有些发毛的裤子,脸上露出一丝心疼——他一共也就四套夏日的衣裳,明思和蓝星身上穿的还是今年新做的两套夏衣。 蓝星敏感的察觉到,豪爽的拍拍他,“没事儿,我让蓝灵给你做一套,她的针线活儿可好了!” 阿刁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不用。” 蓝星一噎,“你干嘛老是这个样子啊?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明思一笑,不让这两人继续说下去,“走吧,”又看向阿刁,“你认识路吧?” 阿刁看了蓝星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又打住,朝明思点了点头,往左边的路行去。 明思抿唇一笑,拽住蓝星跟上,“还不快些,咱们可是要走路去,晚了可就不成了。” 蓝星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开,丢开方才的不快,面上带了几分期待地得意,“小姐,咱们的河灯肯定是最漂亮的!”一面说着一面走,语声好奇又兴奋,“对了,小姐你为什么要用蜡烛涂在河灯上啊?小姐,你说会不会有人捞咱们的河灯啊?嘻嘻,要是有就好玩了!对了,小姐,到底是该杀猪还是该杀驴啊……” 明思含笑不语。 人影远去,声渐消…… ~~~~~~~~~~~~~~~~~~~~~~~~~~~~~~~~谢谢毛毛熊、小bao、安吉娜、墨雪、阳狗狗、vicky2050的打赏,请继续支持77. 第六十一章 河灯 第六十一章 河灯 大京位于大汉中部偏北,水资源并不算丰富,却有一条大汉最有名的河水,名曰凤凰河。 而在民间,这条河更多的被百姓称为“帝后河”。 相传九百多年前,大汉开国皇帝睿明帝就是在这条河边同端孝皇后一见钟情,成就了一段帝后传奇。 据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睿明帝在五个备选都城中,将大京选作了最后的定址。 九百多年过去,旧人已消逝,只有缠绵的故事一代代更加美好的被流传下来。 人总是本能的向往美好,凤凰河畔人流如织。 夏夜凉风习习,河畔绿柳如美人垂发,月色正朦胧,流水静淌,浮灯盏盏如星。 夜色中,朵朵莲花般绽放,烛火摇曳映出波光粼粼,益加璀璨。 有调皮的孩童嘻嘻笑着躲在河水下游岸边,朝河中莲灯投石,一旦打中,便得了一种使坏的快乐。 但凡有人走近呵斥,便大笑着一哄而散。 呵斥之人也只能摇首无奈而笑,忽地抬首,却见迎面走来两人,待一看清,不由面上一怔,继而心中暗赞——好出众的一个少年! 明明是二人同行,看者的眸光却不由自主的被前方那个少年所吸引! 只见他身着黑丝缎袍,通身上下只腰间墨绿腰带下垂着一块白玉兽形玉佩外便别无他饰,却让人一见便难以移开视线。 宛若雕刻般的面容俊美非凡,浓黑的剑眉下一双眼犹如琥珀琉璃般光华流转,亮若九天之星,深褐色的长发丝般顺滑,不扎不束,只用一根银色丝带从额间缚过脑后,漂逸洒落。 年岁不大,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身形却秀雅挺拔,行走间不疾不徐,犹如闲庭信步,发随衣动,夜风轻拂,黑色丝袍内隐隐露出了绣有银色如意云纹的镶边。 月华如水,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河灯漂浮其上,远远望去,宛若星河。 少年优美的粉红薄唇弯着淡淡的弧度,似笑似讽,衬着象牙色的肌肤,缓缓走来,如暗生花。 风动,衣动,发动,仿若暗夜罂粟花开。 可惜了,看者回过神惋惜中带出少许轻视,这般风貌气度——竟然是西胡人! 眼内刚刚露出这般神情,那少年目光便电射般扫来,他心中顿时一跳,再一看,少年眸光瞬间犀利一闪,唇角的弧度便扩开了,明明是笑意,他脊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凉意。 不敢再看,忙低头,匆匆而行。 少年鼻间无声轻哼一声,唇边笑意慢慢化作讽刺深深。 这样的表情在俊美绝伦的面上只停留了一瞬,转眼间,少年又神情淡然,不温不火,波澜不惊。 少年身后的青年男子瞥了一眼主子,唇动了动,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主子心情不好,自己又是个嘴笨的,还是不要讨嫌了。万一跟沙鲁一样被罚去管绣娘,那可真真是自讨苦吃。他宁可伺候雪龙吃喝拉撒,也不想去守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人。 这少年便是西胡国十七皇子荣烈。 西胡皇后柴尔丹二十岁生太子荣安,相隔二十一年后,才生下十七皇子荣烈。 中年得子,加之荣烈十月能行,一岁能言,天性聪慧异常且自幼容貌出众,自是珍爱异常。 这是荣烈相隔四年后,生平第二次来到大京。 一路沿着凤凰河中游的繁华路段缓缓而行,眼下到了城边行人稀少的下游,主仆二人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 天色渐晚,夜色渐浓,天地间渐渐宁谧。 “主子,再走就出城了。”布罗瞅了一眼荣烈,提醒道,顿了顿,又小声追加了一句,“城门已经关了。” 此刻,他们正位于一个河湾处,此处地势平缓,河水流淌也缓慢了许多。 因为流程过长,河面上的荷灯也零落了,稀落落数盏,灯瓣吸了水,半浮半沉,显得有些寥落孤单。 荣烈顿住了脚步,转身面向河面,静静站立。 布罗心里暗叹一声,也默然地站在身侧。 突然,他的目光被河面飘来几盏造型特异的浮灯吸引,“咦,这些灯怎么不沉?” 临近了,又发现七盏灯竟然是连成了一串,第一盏最大,然后逐一变小,迤逦拖开。七灯七色,赤橙黄绿青蓝紫,浅色都是极浅,在烛火的映照下,却煞是别致玲珑。 颜色各异的荷花中心,是一座小小的宝塔,小小的烛火便立在塔门侧。 凝足目力一看,那塔身上似乎还有字,他更是好奇了几分,看了一眼目光也落在那串河灯上的主子,他心念一闪,拾起脚边的一段枯枝扔向河面,正好落在那串灯旁。 随即,纵身而起跃向河心,捞起第一盏,拖拉起来,足尖在枯枝上一点,便飞身而回。 讨好的把灯送到荣烈眼前,荣烈皱了皱眉,瞥他一眼,“你不知大汉人中元节的河灯是祭先人的么?” 布罗一噎,糟了,这不是讨主子晦气么? “哦,”他赶紧道,“我这就放回去。” ‘慢着!”荣烈目光一扫,伸手从他手中将河灯接过,此时,烛火已灭,借着河中灯火,只见河灯塔身上写着几行字,却并非祭拜先人之词。 只见上面字迹挺拔俊秀,“随意捞人河灯都是坏蛋。” 布罗呆了呆,“这,这是祭拜先人?” 荣烈白了他一眼,拿起了第二盏,上面写着,“看第二盏的不仅是坏蛋,还是傻蛋!敢看第三盏么?” 布罗噎了噎,目光在荣烈面上一扫,正好碰到荣烈视线,他很快若无其事的将目光游移开去。 等荣烈拿起第三盏,他又偷眼瞅去,只见上写,“还真敢看?那就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是不是傻蛋吧。请看第四盏。” 第四盏,“世上最简单的问题,不知道的都是傻蛋,敢试否?第五盏。” 布罗忍不住好奇了,探头朝第五盏看去,上面写着,“元节新年,是杀猪还是杀驴?选定答案后,请看第六盏。” “杀猪还是杀驴?”布罗挠挠头,憨厚的面容上神情疑惑,“主子,你说是杀猪还是杀驴啊?” 猪肉好吃,驴肉也好吃啊,为什么不能都杀呢? 他心里甚为不解。 荣烈盯着河灯,浓眉渐渐拧起,忽地眸光一闪,松开眉头,唇角慢慢翘起,琥珀般的眸中现出笑意,把河灯朝布罗手中一塞,“把后面的念给我听。” 布罗此时好奇极盛,接过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