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许她们靠太近,正好她们当时站的位置在死角,也只看到纳兰小姐慌慌张张跑出来撞到富贵的经过。dashenks.com 听了沉香二人的回禀,老太君上前一步,“六丫头冒犯太子,还请皇上皇后恕罪。” “不过小事耳,无妨,无妨。”建熙帝笑道。 上官皇后虽心中微有不快,面上却还是笑道,“小孩子不小心罢了,太君不必挂怀。” 心里却知自己儿子脾性最是好洁,此刻定然已经恼怒无比,看了正在替太子整理污渍的三夫人和黑着脸的太子一眼,上官皇后柔声道,“皇上,时辰不早,咱们也该回宫了。” “还请太子移驾更衣。”老太君看着大步走近的司马陵道。 司马陵虽然盛怒,却还是竭力表现出平静的模样,听了老太君的话,便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儿子不喜生人近身,加之也想问个究竟,上官皇后也含笑道,“皇儿,母后与你同去。” 很快,母子二人便到了纳兰府准备好的就近厢房。 屏退左右,司马陵脱下衣衫扔在一旁,抓起备好的棉布胡乱抹了几把,便将新衣穿上。 此刻没有外人,他面色的恼怒便显而易见了。 皇后无奈一笑,轻轻摇了摇首,拾起太子丢下的杏黄缎袍——若是别的衣衫丢了便丢了,可今日穿得是朝服,绣有金龙团龙,却是不能随意丢弃的。 衣服拾起,正好捏到袖袋处,轻轻一捏,稍觉异样——太子从未有过在袖袋里置物的习惯…… 探手进去才发现是张折得极小的纸条,看了儿子一眼,她眸光微微一闪,心中顿时闪过数念。 将纸条取出,静静握于掌心,放入袖袋,皇后笑着拿起腰带替他束好,“皇儿,好了么?——咱们回宫吧。” ~~~~~~~~~~~~~~~~~~~~~~~~~~~~~~~~~~~~ 77的话:谢谢大家,今天一看印象多了很多“章印”,心里蛮感动的~~还有3天就上架了,心里挺紧张的——虽然不是第一次,但真的比第一次紧张很多倍。大家对77的支持真的很重要~~今天会两更~~ 第五十九章 相请 第五十九章 相请 恭送了皇上、皇后和太子之后,一府宾客也纷纷告辞。 一个看起来很伶俐的俏丫鬟走到乾天师跟前福身一礼,态度恭谨轻声道,“乾天师请留步,我家老太君有请。” 这个丫鬟杏眼瓜子脸,正是老太君跟前的双喜。 乾天师也是认得的,微微一怔,很快地,又点了点头。 双喜将乾天师引进颐养院的正房后,便合上门,朝候在门口的墨妈妈略一颔首,便退下。 正午的阳光朗朗,屋内却是一室清凉。 隔扇窗都关了,屋角冰架上刚换好的山水冰雕静幽幽的散发着丝丝凉气。 乾天师忽然莫名的觉得有些凉意。 老太君坐在镶嵌云英石的茶床上,一旁桌案上放着白玉莲纹茶盏,还有一个小小的黑漆金边木匣。 只见她唇角含着淡淡笑意,双眼似有浑浊,语气却柔缓,“乾天师请入坐。” 乾天师颔首落座——身旁案上早已备好的白玉茶盏中,阵阵清茶幽香正从茶盖边沿溢出。 他没有开口。 论辈份,老太君的辈份在大京无人能及,论交情,虽然他往日从未与老太君有私交,但老太君同恩师元天师却曾相交一二的。 恩师元天师为人淡泊,当初也是为了报知遇之恩才入宫辅助嘉惠帝,平素最不喜同达官贵人来往,能得相交一二的,必定是另眼相看之人。 他不敢小觑,加之此刻心有震撼,怕一开口便会露了痕迹。 “多谢乾天师方才援手,”静默了片刻,老太君缓缓开口,“若不是,老身那六丫头今日只怕就要出丑了。” 乾天师只觉心中一跳,拱手谦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老太君笑了笑,看着乾天师眸光忽地清澈闪亮,“听闻乾天师精通摸骨相面之术,不知方才替老身那六丫头相看时,可有所得?” 老太君说得很平静,语速也始终平缓如一,只那双突然明亮的眼却一直定定的看住乾天师。 乾天师费了很大力气才抑制住自己面上神情不变,可身子却还是微微颤了一颤,他强笑道,“贫道修为浅薄,方才也未曾仔细……” 他没有说下去,老太君突然笑了,且笑得十分之意味深长。 “嘉惠十九年,”老太君看着他,唇角又淡淡笑意,“元天师曾对老身言及,说两大弟子中,大弟子于人道一途极有慧根,摸骨相面之术已得他八成——”顿住,又笑了笑,“如今十余年过去,乾天师想必更有精深之处,又何需谦辞?” 听着老太君的话意,乾天师只觉额头似有汗意,心中顿时复杂难言,却依旧默然。 从看见那个丫鬟起,他心中就有了某种预料,见到了老太君,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或者更确切的说,从他再度见到十一年前的那个婴孩,那个命格分明早该夭折的女婴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甚至还是在纳兰侯府中——他心中已然是惊涛骇浪了。 当年郑国公夫人送进宫那张字条上的生辰八字分明是夭折之命,而后,他来纳兰府也亲自*骨查看,也的的确确是早夭之命数。 也正是思及那婴孩命格会早夭,他才按郑国公夫人所指说了违心之言,以偿旧日之诺。 至于郑国公夫人为何要对付一个刚出世的婴孩,他并未问过也不想知晓。 只当是了了一段旧日恩情,从此再无瓜葛。 从头至尾,他从未同纳兰府其他人有过私下来往,随着时间渐逝,他自己几乎都快将这件事遗忘了。 谁知十一年后无意扶住的一个小丫头,却是自己认为早该夭折之人。 苦笑一声,自己最得意的莫过于这摸骨相面之术,如今看来,却真真的讽刺! 看着上首端坐微笑的老太君,他心中低低一叹。 那段因果——老太君只怕是早已知晓…… 闭了闭眼,乾天师慢慢起身,面向老太君深深一揖,“贫道罪孽了!” 脚步声响起,老太君走了过来将他扶起,“乾天师请入座——老身非有他意,实是情非得已,才请天师来此一叙。” 乾天师微有惊诧,却也不好让老太君这般相待,便微微躬身一礼,退回了座位。 老太君缓缓走回云床,坐下,将目光再度投向乾天师,“凡事皆有缘由,天师之不得已处,老身也明白。旧事不必再言,老身今日只有一事相求。” 当年的事,她知道的要比乾天师多得多,一切因果来回,阴差阳错,她早已知晓。 而乾天师当初所为的不得已,她也知晓——这种不得已,她自己也同样有过。 人到了她这个年纪,看多了,想多了,已经学会了不去做没用的怪罪。 不能带来益处的责怪,不如忘却和放弃。 听闻老太君的话,乾天师怔了怔,“太君请说。” “旧事已了——天师今日所见的六丫头是我纳兰府四房嫡女,”老太君语气平缓,双目直视乾天师,“之前是,往后也是!” 未尽之意已全都在老太君的目光中,心中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他默然的点了点头。 当年自己也要同恩师归隐,恩师却道,“人道未破,道心未够,还需了悟。” 或许,自己将恩师的话理解错了…… 乾天师这样的人物一旦承诺,自然是一言九鼎。 老太君含笑颔首,“多谢。”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看了看似在沉思的乾天师,“天师可是有话要问老身?” 乾天师沉吟片刻抬首,“当年,恩师曾为贵府三老爷批字,除了批字,不知恩师当日可有他言?” 老太君闻言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令师当年并未有他言,旧日相交,令师临别之际,曾送老身一诺。”顿了顿,看了乾天师一眼,“十一年前,老身遣身边心腹之人持信物去寻令师,令师送回老身一笺——” 收住话头,老太君打开一旁桌案上的黑漆木匣,拿出一张薄薄旧笺。 乾天师心神一震,信笺上隐约淡淡的云纹——正是元天师惯用的沄水笺。 定定的看了老太君一眼,他起身上前双手接过,熟悉的飘逸字迹,是四句话,“苍龙之角,玄武之角,若得金凤,可得百年。” 苍龙玄武? “解”字中,一“角”一“牛”,角宿为东方苍龙之龙角,牛宿为北方玄武,牛宿六星,形似牛角。 苍龙玄武皆为王者…… 看着那飞龙走凤的十六字,他有些怔忪,心中似有触动。 “乾天师莫怪,老身当年并未提及府中人事。”耳畔响起了老太君的话,“当年老大出世,老身也曾请过令师,但适逢令师闭关,而后老三出世,令师亲来,批了一个‘解’字,老身也曾先询,但令师只道‘自有缘法’便去了。老身想了三十年,却还是未得其意。十一年前,老身诸多顾虑在身,便遣了心腹之人持信物向令师求这一字之解,而后,老身的人就带回了令师的这四句……” 老太君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首,“可惜老身愚钝,至今也未能得其真意。何为苍龙之角,何为玄武之角——老身不明矣……还有那后两句,‘若得金凤’——这‘若得’二字又做何解?老身真真愚钝……” 纳兰府是注定要出一任皇后,为何又有“若得”二字的说法? 老太君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真正明白的,也就那最后一句。 乾天师此刻却心潮起伏。 “解”字应有三分,一“角”一“牛”,还有一“刀”。 恩师是用二十八星宿做解,以恩师的为人,怎会独独略去了那“刀”部之解? ~~~~~~~~~~~~~~~~~~~~~~~~~~~~~~~~~~~~~~ 77的话:每次看到中国队拿金牌总是有种想流泪的感觉。这么多年,一如既往! 77昨日发了一条广播,77说看了伦敦开幕式,心里有很多触动,尤其是白岩松说道,“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世界会更美好吗?如果没有,我们该怎么做呢?”77说我们该留个我们的孩子,怎样一个未来的世界?有个朋友回复77,“你觉得中国还有未来吗?”77回他,“虽然现实有很多失望,但总还要相信希望。” 无论对人对事,如果彻底失望,那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找对方向,坚持不放弃,只要能从低潮中乐观,从跌倒中爬起,我们终有会心而笑的那一天! 与大家同勉!o(n_n)o 第六十章 危宿 第六十章 危宿 角宿、牛宿……必定还有一宿才对。 “刀”乃兵刃,凶器也。 忽然间,他灵光一现——“刀”部在上,乃危也。 是危宿! 危宿内有坟星、虚粱、盖屋星,为深秋临东之不祥之星。 一个“解”字,苍龙玄武二王,兵刃之凶,盖屋之不详—— 恩师,你果真只是为三老爷批的命么? 按捺住心中惊天巨*,乾天师定住心神将笺纸放到茶案上,抬首看向老太君,“恩师之才,贫道望尘莫及——贫道也不敢妄言太多,不过笺中既有‘可得百年’四字,应是逢凶化吉之象。老太君顺本心而为便是。至于这笺纸——贫道以为,最好莫为他人所知。” 老太君仔细地听着乾天师的每一句话,听到最末,心里微微失望叹息。 垂了垂眼睑复抬眼,“敢问天师,老身那六丫头的命数——可有告知之处?” 乾天师闻言却苦笑,“贫道摸骨只能看命数,于运数一道实不能也——不瞒老太君,贵府六小姐之命数,贫道当年也是错看。如今老太君相问,贫道已是不能言。非是不愿,而是不能矣。”顿住,长长地叹了口气,“贫道此番回去,也要闭关了。” 老太君一愣,又问,“那老身的三丫头和五丫头?” 乾天师轻轻笑了笑,“贫道当年所言皆实,三小姐同五小姐应无夭折之象。不过老太君也知,这命数之说,夭折与否,乃看前世功德,而后,则端看今生功德,并无命定终生之说。” 言毕,正容欠身一礼,“贫道告辞。” 将乾天师送到门口,墨妈妈扶着老太君目送乾天师远去,却忽听老太君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