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山炮一时无语,我了半天也答不上来,一双小眼睛来回逡巡。 “你别我,我的,还想不想喝酒了?”潘九斤见山炮词穷,急忙撤了一步,问道。 “想。”山炮不假思索地回答。 “想喝酒就把嘴给我闭上。” “中。”山炮点头哈腰,生怕惹潘九斤不高兴,那样一顿佳酿又泡汤了。 “还不过来跟我搬酒?” “中。”山炮答应了一声,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潘九斤身后。 不得不说一句,潘九斤的这些发小,关系真是没得说,深了、浅了都不往心里去,心里没有一点芥蒂,而且懂得谦让,像这种没有血缘关系,却相处的跟亲人一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恐怕不多见了? 撂下山炮他们喝酒,咱们不表。 回过头再说潘七爷家小屋内的凤来,她哭也哭够了,闹也闹够了,整个人反倒是安静了下来。 潘凤来一个人躺在土炕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显得特别的淡定和从容。 看到孙女绝望的神情,潘七爷的眼睛湿润了,哽咽着自语道:“凤来呀,别怪爷爷,咱是戚家军的后代,历来都是一诺千金。”说完,潘七爷把心一横,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前院。 说的也是,在那个封建年代,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来也不征求男女双方的意见,说白了,这就是包办婚姻,典型的家长作风,家长为了自己一时的面子,以自己的好恶来决定子女的婚姻,这是不道德的。 1941年1月25日凌晨,阴历腊月二十八,凄厉的山风刮得“呜、呜”作响,潘家峪报晓的金鸡似乎也讨厌这压抑的天气,蜷缩在母鸡堆里集体取暖。 日军集中丰润,玉田,遵化,迁安,滦县,卢龙,抚宁,唐山等地的日伪军五千多人,在黎明前,将潘家峪村团团包围起来, 佐佐木站在一处高岗之上,望着下面安静、祥和的潘家峪村,露出了如愿以偿且猥琐的笑容:“潘家峪,我来了!” 说完,佐佐木抬起左手腕,看了看时间。 山洞里,喝得醉醺醺的潘九斤等人鼾声四起,在空旷的山洞内回荡。 佐佐木站在高岗上,俯望着下面的潘家峪。这时,汉奸杜分开众人,拎着个高音喇叭走了上来。 “太君!潘家峪的各个路口都给封住了,它就是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去。”汉奸杜谄媚地一笑,似乎是在等待主子的褒奖。 果不其然,就听见佐佐木欣慰地说道:“很好!杜的。” “哈衣。”汉奸杜急忙冲着佐佐木行了个点头礼。 “你带领特务大队,前面开路的干活。” “哈衣。”汉奸杜赶紧凑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 “皇协军负责外围警戒,皇军进村,挨家挨户地搜人,把村里所有的人全部集合起来。”说着,佐佐木握紧左拳,用力地挥了下去,来以此发泄心中的郁闷。 汉奸杜领命退了下去。 这时,一名穿着二狗子服装,戴着大檐帽的人走到佐佐木跟前:“太君!我的皇协军警备队的干活。”说着,这名二狗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点头礼。 说到这名二狗子军官,咱们在这里得交代一下,此人外号“大金牙”,也是潘七爷的徒弟,这个人做皇协军,也是被生活所迫,此人在后文书还会提到,暂且不表。 在汉奸杜的特务队没进潘家峪之前,汉奸杜把特务队的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好像是在做战前动员,实则不是,就听见汉奸杜小声说道:“大家进了村可得留个心眼,都是中国人,别干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 “明白!”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