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里能找得到,直到下午,仍是杳无音讯,可把马不仁一家给急坏了,那儿子是马不仁的命根子,从小到大也没出过什么事,急得一家人似热锅上的蚂蚁。 恰在这时,伺候马小宝的那个老妈子,急匆匆地走了书房,她的手里捧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刀下压着一封信。 “不好了!老爷,我在咱家的大门上发现了这个。”老妈子说着,双手把刀和信递给了正在着急的马不仁。 马不仁接过书信,展开一看,就见书信上几行娟秀的小字: 马不仁,你为富不仁,欺压邻里,大岭村与你有何冤仇,你一再寻衅滋事,若不悔改,全家老小,性命不保。 今天马公子已落入我手,你马不仁若有悔意,到你家门外的大树下跪到半夜12点,12点一到,马公子必回,如若不然,你就等着给马公子收尸吧。 没有年、月、日,落款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土匪。 马不仁那还来得及多想,只要他的宝贝儿子能回来,就是要了他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他也心甘情愿。 马不仁家门外的大槐树下,马不仁笔挺地跪在垫子上,嘴里边不停地冲着大槐树祈祷,祈祷儿子能早些回来。 这时,天逐渐黑了下来,各种蚊虫也多了起来,它们都乐颠颠地冲着马不仁的一身白肉扑了上来。 这下马不仁可惨了,他是打了上身,又马上去打下身,打完下身,又忙不迭地来打上身,不一会儿功夫,马不仁就被蚊虫叮了个鼻青脸肿。 佣人叫马不仁回去吃点饭,回来再继续跪,可是马不仁却晃了晃脑袋:“我怕惹怒了土匪大爷,我儿子就性命不保了!” 恰在这时,一名赶着驴车的人走上前问道:“这位官人,跟你问个路?” 马不仁抬起脸,把问路的人吓了一跳,心想:这真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你去哪?”马不仁噘着厚重的嘴唇问,为什么说厚重的嘴唇呢?蚊子给咬的。 “我去大岭村怎么走?”赶驴车的人问。 “顺着这条大路,往上没多远就是了。”马不仁态度和蔼,恨不能把赶驴车的人送到大岭村。 “多谢!多谢!”赶驴车的一拱手,然后赶着驴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那位说这位赶驴车的人是谁呀? 他正是仆人丁三,奉了李德的命令,到小岭村前来打探虚实,丁三回到大岭村,如实向李德作了汇报。 半夜12点整,跪着的马不仁突然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就发现一个小孩站在自己面前,那不是自己的儿子马小宝还是谁? “爸爸,你在这跪着干什么呀?”马小宝一口童音,是那样的稚嫩和天真。 马不仁一把拉过儿子,把他死死地搂入怀中,死命地在孩子的脸蛋上亲了两口,声音哽咽地说道:“爸爸来接你回家!” 当天夜里,正当马不仁在大槐树下跪着的时候,几辆大马车,已经把山洞里的食盐,几乎拉了个精光。第二天早上,老百姓一边喝着免费的白米粥,一边领着不花钱的食盐,都打心眼里感谢李家的大恩大德。 马不仁听到消息,哪里还敢深究,保命要紧,不久就搬家去了南方。 在赤本荣太郎的办公室里,佐佐木和汉奸杜正在聆听赤本的训导,就听赤本语重心长地说:“潘家峪确实很难缠,我觉得他们有一种很独特的东西。” “啥东西?”汉奸杜歪着脑袋问道。 “他们有一种独特的战斗精神。”说着,赤本站直了伏在沙盘上的身体,看着佐佐木说道:“佐佐木队长,” “哈衣。”佐佐木一个立正。 “我现在非常能理解你,对付不了潘家峪的苦衷了。”赤本。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佐佐木眼神中带着祈求,直视着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