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狼狈为奸

    夜里的云府，没了白天的热闹，变得安安静静的。

    白天四处穿梭的婆子丫鬟歇了大半，只有大丫鬟冰琴守在房间前，低眉顺眼的，对房间内的声音从而不闻。

    内室粉色的帐子，若隐若现，时不时传来暧昧的低吟。

    ……

    不知过去了多久，只听见门口传来冰琴的声音：“王爷……”

    龙志宇进来的时候，云夫人一脸餍足，身上依旧披着纱衣，胸口的丰盈呼之欲出，白皙的双腿几乎遮掩不住，也毫不在意，倚在床榻上，任由冰琴用湿帕子仔细擦拭着她的身体。

    她嘴里咬着一颗葡萄，紫色的汁液从嘴角流落，漫不经心地用舌尖舔过，曼妙风情在龙志宇眼中，也不过如是：“王爷这是怎么了，心情颇好？难道今儿在花宴，看上了哪家的丫头了？”

    跟云夫人喜爱少年一样，龙志宇也更喜欢尚未长开的十几岁少女。她们就像羞羞答答的花骨朵儿，脆弱得叫人爱不释手，恨不得捏在手里，一点点揉碎，绽放出绝望和悲戚的美态。

    龙志宇瞥了她一眼，笑笑道：“本王还以为，在湖心亭碰见的两个丫头，是云夫人特地挑好送过去的。”

    “哪里的事，今儿的小姐们都是极好的，我瞅着哪个有幸都能入了王爷的眼，又如何会自作主张？”云夫人丝毫不在意跟龙志宇谈论花宴上的姑娘们，她们来之前，不管自己如何，家里人总是知晓几分。既然进得了云府，就该知道已经成为任人宰割的猎物了。

    一旦被龙志宇看上，那对她们背后的家族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只可惜对她们本人而言，并非什么好事就是了。

    十五王爷床榻里那些龌蹉事，云夫人猜得七七八八，不由替那些小姑娘们可惜。

    跟着谁不好，跟着这个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龙志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怎么，王爷看上那两个丫头了？”云夫人捻着手里的一颗葡萄，挑眉道：“都是谢家的小姐，若是先头那一个，却是不好办了。到底是谢家的嫡长女，未必愿意出手。至于另外一个，倒是省事。”

    龙志宇闻言，在软榻上一躺，漫不经心道：“本王相信云夫人，只要我看上的，夫人都有办法要过来不是？”

    “王爷倒是抬举我了，实在叫人受宠若惊。”云夫人跟他做这样的勾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调侃了几句，对这些小姑娘的遭遇，心里除了一点惋惜，再无其他。

    不过后头那个从府外接进谢家的小姑娘，倒是有趣。

    其他人只想着能攀上高枝，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唯独这个小丫头穿得素净不说，还在脸上下了点功夫，显然是猜得出这里头的勾当，不得不跟着谢蕊彤过来的。

    云夫人对谢家有几分了解，谢蕊彤最不喜带着谢初柔参加花宴，谢初柔从头到尾就只来过一次，她至今还印象深刻。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知情知趣不说，又很懂得善用女子该用的手腕，如今有些稚嫩，再多几年，又是一个不简单的尤物了。

    那是叫谢燕娘的丫头，倒是入了她的眼。

    云夫人举办花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见惯了那些小姑娘前仆后继想要爬上龙志宇的床榻，早就从起初的饶有兴致，如今变得了无生趣。

    难得出现个不一样的丫头，云夫人还不想那么快给龙志宇糟蹋了去，以后岂不是少了几分乐趣？

    云夫人话音一转，又笑道：“我记得谢家还有一个二姑娘，长得天姿国色，可惜是庶出，从姨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一直被上头的嫡出姐姐压着，今儿也没能来花宴。”

    龙志宇果真起了几分兴趣，挑眉道：“夫人见过她？如此盛赞，看来确实是个美人了。”

    “我也老了，瞧着年轻鲜嫩的小美人，便忍不住多留意了一些。”云夫人点到即止，转开了龙志宇的视线罢了。她可没为了那点骤然兴起的好心，坏了跟十五王爷的关系。

    若非这些年来有龙志宇的照应，云夫人也不能过得如此舒适惬意，带着她那些可爱的少年们在帷帐里厮混快活。

    谢燕娘显然不知道，云夫人一时兴起的善心，帮了她一个大忙。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晌午了。

    她不由懊恼，昨天去花宴因为碰上龙志宇，想起了往事，叫自己一夜难眠，倒是这个时候才起来，皱眉道：“雪雁，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就算谢夫人不开口，该有的规矩还是在的，谢燕娘回府没几天，就睡了懒觉没去给谢夫人请安，三言两语就要被人说是不尊嫡母，目中无人。

    这样的帽子扣下来，谢燕娘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以后的名声可就要坏了。

    雪雁低着头，歉意道：“奴婢见姑娘睡得沉，便没忍心叫醒姑娘。姑娘也不用着急，府里正忙着呢，夫人定然不会多注意此事的。”

    “出什么事了？”谢燕娘疑惑地转过头，问道。

    雪雁连忙回答：“姑娘，奴婢听着角门的小子说的，摄政王班师回朝来了，全城人都准备却城门迎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