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便拿出了一些止泻止吐的草药来,撩起马车窗帘子,递了出去,“胡来你去把这些草药送到东雍王那边去。xzhaishu.com” 胡来接到手中,道是,便小跑到东雍王派来传话,让容绾过去的小厮那里,将草药递给了他便回来了。 刚放下帘子,马车的门帘子便被掀了起来。 孤濯神情冷然的进来。 容绾则面色不自然了,赶紧往里坐了坐,故作平常的不言不语。 孤濯一下就坐到了她的身侧,亦是不说话,一双眼眸就凝着她。 容绾被看的不自在,便别过头去不看他。 孤濯似乎是忍无可忍。问道,“怎么?还不打算跟我说话?”他本来怕又吓到她,就想说给她时间消化消化,梳理梳理,可没想到她竟然一天都不来找他。真是太过分了,所以他只好来找她了! “说什么?”容绾仍旧没有回头,只说道。 孤濯的语气冷冷,“你就没有要问我的,也没有要跟我说的吗?” 容绾这会儿就是好像有许多要说,又好像是什么也不想说的感觉。所以她沉默了。 “我昨天回去了。”孤濯说了一句废话。 容绾哦了一声。 “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我要娶你。”孤濯说道。 容绾闻言愣怔住了, 她能想象出孤濯与他父母说这话时候的样子, 忍不住忐忑了起来,然而心底又有些小雀跃。 容绾等着孤濯说后面的结果。孤濯却不说了。 马车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孤濯好像是故意不说了一样,就坐在身后。 而这样就让容绾好像是油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了起来。 容绾忍不住回头,她就看见孤濯原本冰冷的面孔,仿佛冰山融化一样的笑了。 容绾面色一红,问道,“你真的说了啊?” 孤濯恩了一声。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容绾问道。 “要你去你又不去。”孤濯说道,但是心中暗暗却想,幸好没有去。 说到这个。容绾就有点惭愧,她低下头问道,“那然后呢?” 没有然后。 这个事情在孤父孤母那还要再商量,不过这些就不是容绾要操心的了, “绾绾,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将来我娶了别人你会怎么样?”孤濯想起母亲说的话。就试探着问了一句,因为即便他不想娶。可父亲母亲有可能会替他做主娶回来,他很担心容绾会不接受。 容绾的头更低了。 孤濯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感觉到好像不太妙。 “那你会娶吗?”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孤濯皱了皱眉,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她双眼已然是红了。 容绾与他对视,那泪水便已经咽下去了,她皱眉将他的手给拉了下来。 “我不会。”孤濯说道,“我只要你。” 容绾的面色缓和了一些。 孤濯的心情也跟着缓和了一些,他想了想,又问道,“如果我什么也没有,你愿意跟着我浪迹天涯吗?” 容绾嘴角微微的勾了勾,腼腆的说道,“愿意的。” 她说完,纳闷他问这些,就问道,“可是为什么要浪迹天涯?” 尽管想象中她也会这样回答他,可是亲口听她说出来的感觉,真的不要太奇妙, 不过父亲母亲说的话,他当然不能告诉她了,他决定,如果和父亲母亲商量不到一块儿,那他就抛弃掉少主的身份,如果父亲母亲不答应,那他就什么也不去要了,就和她一起浪迹天涯好了, 孤濯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喜欢无拘无束的,但是现在想要和你一起。” 容绾顿觉豁然开朗了不少,她也笑了起来,靠近他怀中,伸出手臂环着他的腰身,说道,“好。” 容绾还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抱他啊,孤濯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笑开了,低头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亲。 容绾觉得和孤濯两人之间的迷雾,被打开, 她很开心,话也不自觉多了起来,“阿濯,我这次去邺城,会去元府,你到时候去哪里?” “我会在你身边的。”孤濯说道,“不过我会去看看四妹。” “你妹妹也在邺城吗?”容绾问道。 “恩,我之前告诉过你,我有二弟,三弟,四妹,小妹的,昨天我回去,父母告诉我,四妹嫁到了邺城了。”孤濯说道。 容绾本来说,那既然这么近,就想要见见四妹,可是想到以后要是和孤濯成亲,那见的机会就多了,虽然她没有门第,可是该有的矜持还是有,这会儿还是保留一点矜持比较好, 然后,她还想要和崔府的关系更加密切一些,或者利用一些自己身份的便捷,去结交一些权贵才好,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嫁给他,到时候他的父亲母亲应该会喜欢吧?对孤府也会有帮助吧? 不过,这话她打算不告诉孤濯了,自己默默的做到那一些就好, 容绾想着就傻笑了起来。 “在想什么?”孤濯低头瞧着她,也笑了,修长的手指刮了刮她笑颜如花的脸蛋儿。 “想你。”容绾几乎没怎么想就说了出来,随后脸红的都不敢抬头了,干脆就将脸埋到了他的怀中去。 孤濯还是第一次见到容绾这样娇羞的模样,好像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的模样,他觉得很奇妙又非常高兴,不过,自从和她说清楚了以后,以前非常透明的她,却偶尔会变得模糊,他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每当这时候他就非常着急, “绾绾,你以后心里想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让我猜。”他倒不是没有耐心,就是害怕他做错了什么,她就走了,而且还是一声不吭,而他非常清楚,这姑娘绝对会这么做。 容绾愣了愣,随后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就答应道,“好的。” 得了她的答应,孤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不踏实,看来得早点把她娶回家才能安心,这次办完了事情,他打算再回去一趟看看父母亲的态度,如果父母亲不答应,那他就不要那些权利了,如果父母亲答应了,那他就三媒六聘将她娶回家去,之后等回去西魏潼关,他就去提亲。 有了期待和希望,时间过起来就快了,两人说说笑笑的到邺城花了三天,就好像一会儿就过去了一般。 刘将军,崔二伯,早已经到了,且已经见完了高澄,高洋两位权臣,该商议的也都商议了,如今还要再在邺城待上几天,等待高澄高洋的结果,最后告别以后就可以回西魏了。 不过,这些也就不关容绾的事了,所以她决定陪同崔二伯去拜访元氏的娘家,就可以了。 “轩儿,轩儿。”刘将军在城门口看见队伍就大叫着跑到乙弗轩那边去了。 因乙弗轩来了东魏,自然也是要去见高澄高洋的,所以没一会儿就被刘将军给拉走了。 “容绾啊,你让二伯伯担心死了,你要有什么事,你让我回去怎么给沁芳和睿儿交代啊?”崔二伯过来,虽然看到容绾无事,但却是唏嘘不已。 容绾安慰了崔二伯了一会儿,才说道,“二伯伯,我们什么时候去夫人的娘家啊?” 当初元氏回东魏,被拦截在越城,是因为被东魏的官僚从中作梗,亦是受到了高欢要节制元氏皇族的手段, 但是,元氏的娘家元府就是在邺城,当今圣上就是元善见,所以元府虽然属于皇家分家外臣,虽然不是嫡亲的皇系,但身份地位也非常的高,否则也不会有和亲的资格了, “我们这就去。”崔二伯说完就看向孤濯,“孤将军一路辛苦了,不妨跟我们一道去元府坐坐?”孤濯是护送使臣的将领,和崔府和元府都没有什么关系,又不能去面圣,便落了单。 孤濯笑了笑,客气的回,“不必了,我就随便找个客栈住下,等要走的时候再一起回去就好。” 元氏和崔氏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却也没有到要随便能将外人领进家门的地步,跟孤濯又不熟悉, 是以,崔二伯也没有勉强孤濯,说道,“那好,那你去吧。” 说完,崔二伯就带着人转身。 容绾跟着崔二伯,走了两步就回头看一看。l ps:o(n_n)o~ 好有爱,不过写到两人互动,就不自觉的慢下来了,哎哎哎。。 ☆、142 孤濯的妹妹孤月 孤濯站在原地目送她,见她回头就挤了挤眉毛。 容绾脸一红,就赶紧转过头去,却没一会儿又回头,瞧见他还在那儿站着看着她,她就笑了笑。 孤濯也笑了笑。 就这样一直到拐了弯儿再也看不到他,她才专心的跟着崔二伯往元氏家里去了。 元府早就接到了崔家要来的消息,早早的就有仆从在门口接见。 “崔家二老爷,您可算来了。”仆从跟崔二伯很亲昵的说道,虽然崔二伯是大房的大老爷的弟弟,但是因为是做官的,又是使臣,所以就跟元府走的非常近了。 “这位是?”那仆从看到容绾,问道。 “这位是容绾姑娘,就是给大嫂生前看病的大夫,大嫂十分喜爱她,都差点儿收她做了义女。”崔二伯解释了一遍。 “各位婶婶,叔叔好。”虽然仆从之间跟主人之间不同,没有辈分,但容绾这里就没那么讲究了,她是寒门,又是孤女,叫年长的叔叔婶婶也没有错。 “哎哟,这可折煞了俺们了。”那仆从连忙道了一声,“姑娘既然是俺们小姐喜欢的,又差点儿收做了义女,那就跟我们小小姐没什么区别了,姑娘千万不要这样客气了。” 容绾笑了笑,道了一声好。 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是可见元府上下都是非常好的人啊,这就印证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元府上下都对崔家,包括她非常的热情亲切。怪不得,虽然是敌对国的两家,崔府和元府的关系都这样好呢? 崔二伯和容绾被领进了大堂。 元家老爷和夫人就走过来,两人年岁都不小了,头发都白了不少。但精神抖擞,看样子身体还不错。 “崔家二爷来了……来了就不要这么快走,在我们这边多住几日,难得来一次的。” 双方寒暄了一下,元夫人早看到容绾,这会儿才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位姑娘是九小姐非常喜欢的,险些收做了义女呢,九小姐生前就是这位姑娘一直给照顾着的。”一旁的仆从连忙上前说道。 说起元氏,元夫人就泪眼朦胧,但仍旧是忍下了流出来的泪水。过来拉着容绾左看右看,“好姑娘啊,好姑娘。”她女儿喜欢的,就一定是非常好的姑娘了,这点不会错的。 容绾却惶恐道,“元夫人过奖了,都是民女承蒙了夫人的照顾,只可惜民女还没有报答夫人。夫人就走了。”说到最后,她眼里也是有了泪花。 可不是? 她日盼夜盼,虽然盼不出个结果来。可却也没有想到会盼来她死去的消息, 元夫人终于掉下泪来,“我家小九,走的时候可安详?有没有说什么?” 容绾点点头,“元夫人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她说……” 她将元氏走的时候的情景说的话都一一告诉了元夫人,元夫人听的笑起来。眼里的眼泪却掉的更过, “安详就好。走的好就好。”她说道。 说完,元夫人便拉着容绾往外走,“走,你再跟我多说说小九生前的事情。” 崔二伯和元老爷没有出来。 容绾知道这二人有重要的话要说,便跟着元夫人出来,一面走一面就告诉她元氏生前的一些事情,还有她的病情。 元夫人是又笑又哭,她很开心听到远嫁的女儿的消息,又因为知道了元氏的优思什么的额,还有元氏曾经说过想念家乡的话,就忍不住心疼的落下泪来, 还偶尔会说一句,“我苦命的小九。” 好不容易和元夫人说完话,元夫人便要她留在元府住下。 盛情难却,而且容绾也非常喜欢元府,便留下来了,时不时也继续给元夫人说说元氏什么的。 容绾就住在元夫人单独的院落的西厢房中,有婢女仆从伺候倒也舒服。 “姑娘,外头有人找。”婢女进来通报。 容绾纳闷,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谁会来找她? “什么人?”她问道。 “婢女也不知道,小厮进来传话,说是坐在轿子里,就要姑娘出去。”婢女回答道,“只说是姓孤。” 姓孤啊? 那是不是孤濯呢? 容绾嘀咕了一下就起身来,“我马上出去。” 容绾说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进四月,这天气除了有些阴郁以外,倒也不冷,便用不着穿披风了。 带了几个婢女,容绾便出了门。 小厮已经领了话,出去将那位孤姓的人请进了府中来,从侧门直接到偏院的花厅中等着。 花厅外头,一半是元府的家丁,一半则是外府的婢女。 容绾一看,就知道不是孤濯了,孤濯随身可不会带婢女啊,要带也是带胡来那一群男人。 容绾眉头就皱了皱,走进去一看,果然不是孤濯。 一个身材娇小窈窕的女子,乌发绾成螺髻,戴着金步摇,眉毛细长,美眸带着一汪秋水一般好看,小巧的鼻子,樱红的嘴唇。她穿着富贵牡丹花开的褙子,外罩薄纱丝绸开衫长衫。 她瞧见容绾,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但眼神是上下才打量容绾, “是容绾姑娘吗?”她一见就感觉是,但还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