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冬灵,她还真的不信,乙弗轩晓得不晓得非礼两个字的含义都是另说, “哦。yinyouhulian.com”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刘将军见她哦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不由得着急了起来,“如果姑娘愿意嫁给轩儿,我可以帮姑娘安排身份!” 容绾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丝笑容,不过却是冷的不能再冷,“不用了,我对我现在的身份很满意!” 她要嫁个人还需要安排身份的话,说的好像她的身份有多见不得人似得? 这王室贵胄的门槛高,她高攀不起,也不想攀! “刘将军,这件事我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她拒绝道。 刘将军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可是在他看来好像是说了容绾不喜欢的话才让她拒绝,她一个小小的医女,如果能加进王室贵胄,即便是外戚,那也是麻雀变凤凰一般,哪里会不答应? “容绾姑娘,我不是看不起的你的意思,如果我看不起你就不会来说媒了,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若是答应这门亲事,绝对是非常好的,我们轩儿这么好,又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到时候你当了王妃,那得到的比你想象的绝对要多。”他说道。 容绾可以说,这会儿刘将军对她说的话句句都是侮辱吗?难道她的身份低微,就可以被人随意的践踏自尊吗? “刘将军,我不想当王妃,我只想当一个普通人,我更不喜欢为了一个我不喜欢的身份,而去改变现在的我,我对现在的身份,生活非常的满意,请刘将军不要再说了。” 容绾说话的语气非常的凝重。 刘将军也不好再说下去,拉着乙弗轩起身道,“好,我不说,我这就告辞,不过还请姑娘多考虑,我还会再来的。”不过下次来一定要请个媒婆来,这说媒的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啊,不是他想当然的就可以做好的。 说媒什么的,只要她没有嫁人,人家要来,她也没有办法拦得住,所以刘将军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大不了之后他再来,还是说不同意就好了。 容绾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抬头仔细瞧了一眼乙弗轩,“东雍王的风寒无大碍,回去吃几贴治疗风寒的药方子就会好了,我稍后会将药方子送到府上。” 刘将军闻言点点头,“好,多谢姑娘挂怀了。” 容绾笑说刘将军客气了,便送两人出去,期间一直与乙弗轩保持了距离,等将人送走,才折返回后堂。 孤濯却已经从后堂走了出来。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谈?”容绾问道,眼神里竟是有一丝期待。 孤濯闻言也不说话,只是目光锁着容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绾也不去说话,也不动,与他对视。 好半天后,孤濯好似败了阵的将领一般,垂眸道,“我想说的是,让你最近多加小心一些,多提防。” 说完,孤濯便绕过容绾,离开了回春堂。 孤濯说的提防,怕是随便找的借口吧? 失落,失望,伤心! 容绾有些恨恨的咬了咬牙,随后冷哼了一声,目光便恢复了清冷。 回春堂的名气在潼关越来越大,不光是因为容绾的医术,还有名气, 容绾本来还指望着能够将回春堂做好,却哪里知道,一大早起来,前两天回春堂的‘生机’,这会儿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回春堂门口,站满了士兵,外头只有围观的老百姓,没有要进来看病的病患,有也被士兵的气势给下走了, “哎呦喂,这回春堂可真热闹,三天两头都有大人物光临,也不知道这回春堂的那位神医到底是做什么的?” “可不是吗?这除了有些本事以外,也没见有别的好,怎么就天天儿的跟个小姐似得,不是这个来求亲,就是那个来求娶?” 老百姓开始对容绾的身份进行了猜测,又是羡慕又是崇拜又是嫉妒的, 忽的一个穿着碎花布棉袄厚棉裤的妇人在人群中说道,“哼,你们不知道这里面那小妮子很会勾人吗?她当初从边境跟随郑家三小姐回来,在潼关出了名气就将三小姐给抛弃了,然后又抢了三小姐的夫君,这不前两天就王府的东雍王的舅舅就将当年与郑宅订下的这门亲事给解除了,还有那个杨少将军和孤将军也与这姑娘有染啊,哎呦喂,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这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竟是说的有板有眼,大家竟是都听得静静有味…… 回春堂中,容绾给那位伤患换完了药,给他的亲属叮嘱道,“他这两天伤势没有恶化发炎和化脓,是在好转,所以等他身体缓过来,醒来了就可以好转,别着急。”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应该很快就会活过来。 那亲属赶忙点头道谢。 容绾将这人交给宝儿照顾,便从屋子里出来,却是瞧见大堂中空无一人吓了一跳,更是瞧见站在大堂中央的杨孜墨是诧异, “杨少将军来,你们怎么不喊我?”她问道。 “是我叫她们不要喊的。”杨孜墨转过身,瞧着她说道。 容绾也不是真的要问责,是以走到杨孜墨跟前,屈膝施礼道,“杨少将军。” “恩。”杨孜墨点头应声。l ☆、093 内奸丘石 容绾静默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杨孜墨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便觉糟心,难道他就这么可怕么? “我这次来,是想要邀请容绾姑娘去望月居玩耍。”他说道。 望月居是潼关有名的贵胄玩耍享乐的地方,女子也可以去,但绝对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去的,这杨孜墨想要干什么? 容绾想了想,道,“多谢杨少将军的好意,可是民女没有办法去,这回春堂实在是离不得手。” 杨孜墨道,“这个不是问题,只要姑娘愿意去,我可以马上派人来替姑娘帮忙打理回春堂。” 杨孜墨真难缠! 又不能得罪他! 容绾暗暗想着,便开口道,“不必——这回春堂民女想要自己打理,而且民女和杨少将军身份有别……” 容绾还没说完,杨孜墨便走近了一步,她心中一顿一慌便住了嘴。 杨孜墨见她害怕的模样,嘴角勾了勾,又走近了一步。 容绾只好退了一步。 杨孜墨嘴角的笑意冷了下去,冷冷道,“姑娘不必这么拘束,你如果不想去,我不会勉强你。” “我不想去!”容绾赶忙道,却是说完紧张的看向了他,生怕他一生气自己就没了小命儿。 她抿紧了嘴唇,一双眼睛盯着她,直看的他心都软了下去,没有办法去对她发怒。 杨孜墨微微一愣神,但不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容绾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但还是忍不住紧张与害怕,却又听他道。“姑娘不想去,那我也不勉强,只是我听说姑娘最近的麻烦不少,不妨和我说说。” 容绾抿嘴,不语。要说她没有难处,那是假的,近来大家都和约好了似得来找她,偏偏这些人她都得罪不起,又不想要和他们有什么瓜葛,包括眼前这个杨孜墨。 “民女不敢劳烦杨少将军。”她说道。 一而再的拒绝,已经让杨孜墨的耐性用完了,脸色不由得也冷了下去,“好。” 杨孜墨冷冷道了一声好,便拂袖转身道。“我们走。” 杨孜墨冰冷的眼神让容绾不由忐忑,直到他已经走没了影,她仍旧是止不住的有些怕,她很担心会不会就这样得罪了这尊神?可是答应他去什么劳什子的望月居好像更不好? “姑娘为什么不答应啊?”学徒们近来看着这不是王爷就是杨孜墨这样的大人物往回春堂里来,是喜出望外,却是见容绾这个也不要,那个也不理会的,就不由纳闷了。 “为什么要答应?依我看这些人都不好。我们家姑娘会要更好的!”另一些学徒也道。 有的老实本分的就道,“你们到底是来学医的还是来干嘛的啊?” 有的由开始只是来打工,现在却是崇拜容绾的医术。就抱不平的符合道,“就是,我们姑娘是大夫,又说不是要招婿。” 容绾听着脸色就沉沉,翠竹已经忍不住呵斥道,“你们不好好打理回春堂。这是想要做什么?都给我该干嘛就干嘛去!” 一行学徒这才散去,但是私底下还是会不甘心的扯几句嘴。 近来需要考量的事情太多。刘将军提亲的事,杨孜墨不知道怀揣着什么心思来邀约的事。孤濯时冷时热心事重重的事,还有元氏要收她做义女的事…… 容绾考量着这些事情,也没有心思看书,却是一转眼就到了快午夜了,这后院里是一个人也没有,学徒们都回家了,胡来一行人则在回春堂附近守着,因为容绾是姑娘家,也不好在夜深的时候进来。 所以,这后院里,此刻只有在屋子里睡觉的宝儿和翠竹翠青,还有病房里还未醒过来的伤患以及照顾他的一位亲属,以及大堂里守门的丘石,再就是她自己了。 容绾的手脚已经冻得冰凉,寒风一吹,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炉子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又一会儿了,她要睡觉了,也懒得去加火,便拎着医书打算回屋子。 ‘嗖嗖——’ 两道风声,在这深夜里激起了涟漪,好似风声中荡起了浪花一般让人忍不住一颤, 容绾顿觉不妙,身子比脑子的反应快,她立即一手按住腰间针囊,反手就将书往风声响起的那边拍去,脚下一脚转了个圈儿般的躲到了一边去。 黑衣人提着长剑刺了个空,便横着切过来。 容绾急退两步,“来人——来人——!” 她大声喊叫了起来,却是将手中已经拿出来的银针顺势刺了出去,意料的,自己没有刺中对方,反而让那人再近了一步,她想也不想便再次退了两步便蹲了下去。 前世躲避官差对她的鞭打的动作已经刻在了她的身体里,让她很好的躲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等回春堂的灯亮起来,守在大门口的胡来已经冲进来的时候,那黑衣人竟是双脚一踏便飞身沿着墙壁的墙沿逃跑了。 “追!” 胡来命令刚进来的人,随着他一道追去。 “姑娘,你怎么样了?”翠竹翠青已经跑过来追问。 宝儿也是一脸紧张的扑到了容绾身边。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丘石从前堂神色慌张的进来。 那位照顾伤患的中年女人——伤患的媳妇儿,也是慌张又纳闷的走过了来,“发生了什么事?” 容绾见大家都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道,“没事,就是有小贼,我已经让人去追了。” 见大家神色稍稍轻松了一些,便赶着大家去休息。 胡来已经回来,容绾立刻问,“怎么样?” “没有追到。”胡来摇头。“他跑的太快了,我刚翻过墙就已经没影了。” 随后他挠了挠头,“奇怪了,我和兄弟们将四周的可以翻进来的入口都守住了,他是怎么进来的?姑娘你有没有看见他是怎么进来的?” 容绾当时是背对着那个黑衣人。她哪里会知道人是怎么进来的。 容绾沉吟了一刻,又问道,“你说你和兄弟们将四周的都守住了是吧?” 胡来忙点头道,“是。” 容绾黛眉微微蹙起,“包括墙外吗?” 胡来点头,“是。墙角下都守住了。” 那黑衣人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出去的? 容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看了一眼胡来。 胡来也好似想到了什么,同时也看向她。 “有内奸!” 两人同时道。 “那怎么办?”胡来皱眉问道。 “你回来后仍旧让人守着四周了吗?”容绾问道。 胡来肯定的点头,“是的。” 容绾闻言嘴角勾了勾。“那这么说,黑衣人还没有逃出回春堂的范围,我们一个一个去搜!” 胡来闻言,眼睛一亮。 容绾立即让胡来带着她一个一个去找守卫的兵士询问和查证,到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他们按照胡来的吩咐都是两三个人一队,然后守着,而且都是一问便能查到身份的人。 容绾见查不到什么。就打算回去回春堂。 “那是什么?”一个兵士忽的说道。 容绾顺势看过去,竟是一团黑物被扔在了墙角下,仔细打开一看是一套夜行衣。与黑衣人穿的那一套一模一样。 容绾双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她心中冒出来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来,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回春堂大门! “刚才回春堂大门口是谁在守着?”她立刻大声问道。 “是我和几个小将。”胡来立刻回道。 容绾起身赶忙回去了回春堂,里面只有丘石一个人在两张桌子拼起来的床铺上睡觉。 丘石被方才惊动还没有睡着,这会儿见容绾带着一大帮人进来,纳闷的支起半个身子。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容绾扫了一圈大唐内。又走到病房中看了看那伤患,那中年妇人正在给伤患擦汗! 容绾目光沉冷。又看向了丘石,“你不要装了!” “什么?”丘石一脸纳闷。 “胡来去看他的脚。”容绾说道,方才那套衣服有,可是鞋子却没有。 胡来立马就应声走过去,却是将手里的长剑伸到前面打算掀开被子。 丘石仍旧是面带疑惑,“我的脚怎么了?” 容绾却是笑了,“你想要知道,为什么不掀开被子来看看呢?” 丘石抿了抿嘴唇,仍旧是保持着那份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