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谋

注意医谋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323,医谋主要描写了前世,为了保全自己,容绾不惜毁掉自己的容貌,并感染上瘟疫,好容易活过来,却因此,常年与病魔打交道,故久病成医,然而到了最后,却劳疾而终,终究没有逃过一个死。当一切从头,医术在手,且看她如何谋…谋…谋...

分章完结53
    修长的食指将酒壶勾了起来。pingfanwxw.com给两个杯子中满上了酒,又放下,

    “喝吧。”他说道。

    “民女不会。”容绾不敢,亦是真的不会。

    杨孜墨没有再勉强她,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崔府已经放了话,你这个回春堂的医女以后就和崔家同气连枝。”

    容绾眼观鼻鼻观心,不语。

    “这一次夹击侯景的战事,是必胜,你领了军功回去,又有了崔府在后面支持。若是有心,以后在潼关没有人能将你怎么样!”杨孜墨面上略有笑意,但声音依旧冷冷。

    这也就是孤濯说的,她回去以后周府不能将她如何的原因,事实上之前周府不直接对付她。也是因为背后有崔府,再就有郑宅——那时候郑冬灵还没和乙弗轩解除婚约,更有杨大夫人吕氏的叮嘱,还有其他大户的有意巴结。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得到这些?”杨孜墨问道。

    杨孜墨生性多疑,这话大概是在说她有所图谋吧?

    容绾忍不住道,“民女只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这些都不是民女有心去舀来的。”

    “你这无意就能混成这样,若是有心那又会是什么样?”杨孜墨话中有话的说道。

    虽然容绾是身不由己。但如今依然成了这样,说什么也是白说,所以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说无意,他不信,说有心,那就中了他的话,会有怎样的后果她不知道。

    杨孜墨见她不说话,将身子逼近了她一些。她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惶恐,她急急退了一些。

    杨孜墨轻笑。“你想得到更多吗?”

    “民女不想!”容绾觉得自己应该回答的没有错,虽然她并不清楚杨孜墨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杨孜墨又逼近了一些。“是吗?我看你想要的很多!”

    容绾脸色一白,很快又退一步,却被他一伸手就给拉住了手腕,她急道,“民女真的不想。”

    杨孜墨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容绾的心脏噗噗直跳,她吓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查到了什么吗?

    杨孜墨见她那双大眼害怕的看着他,她平日里坚强清冷的形象融化之后竟然是这样的柔弱,

    他不由得语调柔和了一些,“你糊弄的了别人糊弄不了我!你家人就算是逃荒去了山野之地,也不可能没有名头,你倒是说说看,你姓甚名甚?”

    他声音柔和,手却没有松开,她还是害怕,而且他竟然问她的姓名!

    这古代女子多半有名无姓,但大户商贾则不一样,都会有姓的,然而她却没有,她觉得自己是有姓氏的,因每次她问起,娘亲也总是欲言又止到最后则是沉默,所以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叫容绾,继父因宠爱母亲,所以她不愿意冠姓也没有勉强,

    容绾险些一口就说自己姓容,可容姓是鲜卑族的姓氏,她是汉族,这样一来又不对了,

    “我那时候还小,不记得了,容绾是我的乳名,我娘亲一直就这样叫我,我就一直叫了这个乳名。”她索性就说不记得了。

    恐杨梓墨不信,她又补充道,“娘亲还说,我家本来就是寒门小户,又没有个子嗣,有没有姓氏也无所谓。”

    她说自家是小商户,商为贱,所以说是寒门没有错。寒门中没有姓氏只有名字的女子多不胜数,她这样说一点儿也没有错。

    果然,杨孜墨神色平静了下来。

    容绾却仍旧害怕,于是用另一只自由的手,端起那杯酒一口喝了来壮胆,辛辣的酒味儿一股脑的冲了上来,她眼中便盈盈泛起了红色,

    “你怎么知道我的家事?是谁告诉你的吗?”这些事情虽然是容绾编造的,但只要有人问起她就这样回答,所以很多人都知道,杨孜墨稍微一打听就会清楚。

    杨孜墨瞧见她的脸蛋儿也升起了红晕,心中也不自觉地跟着热了起来,低头一口酒喝了下去。

    见他不说话,容绾皱眉,“是你的随从告诉你的?”

    两人待在一起好好的,忽然提起别人。杨孜墨略有不快,他松开了她的手,“不是。”

    “是郑冬灵?”容绾又问道。

    杨孜墨默了。

    “果然是她!”容绾提起她就有些愤愤,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胆子大了一些,她竟是将自己忽然想到的话就脱口问了出来。“你们好像走的很近啊?!你和她什么关系啊?”

    杨孜墨脸色冷了下去,心里这会儿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感,忽然不想再面对着她,“你出去吧。”

    容绾求之不得,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好。”

    呵呵!

    什么时候他说别的能答应的这么快就好了!

    杨孜墨瞧着容绾的小步子。一点点往外走,摇摇晃晃似乎走不稳,那纤纤背影将他的心都给融化了。

    杨孜墨起身,忍不住想要将她留下,却刚走了一步。营帐的帘子就被拉了起来,

    孤濯一低头再直起身子就一步走了进来,“孜墨,你吃酒不叫我,不够意思。”

    杨孜墨喉咙里发出一声似轻哼似轻笑的声音,却复又坐了回去。

    容绾只是眨眼间就发现孤濯出现在了眼前,笑起来轻声唤道,“阿濯。”似乎是因为酒劲。方才在树林里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模模糊糊,她也不愿意多想。

    她声音中带着些依赖,语调柔柔却是能激起他心中的涟漪。而且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样喊他,他忍了忍才压下了涌上来的一股冲动,“赶快回去休息。”

    回去就回去!

    凶什么凶!

    容绾黛眉皱了起来,有些气呼呼的往帐外跑去。

    孤濯心中本就郁郁,这会儿更是堵得慌,复又忍了忍才没有去追他。大步走到容绾方才坐下的位置,倒了一杯酒水到容绾喝空了的杯子中。欲要喝下去。

    杨孜墨忽的一伸手将杯子给捏住了,一个拇指般大小的杯子。一人捏一半,竟是捏的结结实实,亦是谁也不松开。

    “酒随便吃,这杯子却得换一个。”杨孜墨说道。

    “我就喜欢用这杯子。”孤濯说道。

    “我问过你的意思,还愿意替你做主,可你说没意思,如今这又是为何?”杨孜墨若有深意的问道。

    “我是说过没意思,可也不允许他人去毁了她!”孤濯说道。

    杨孜墨轻笑了起来,手还是没有松开,“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会毁了她?还是说你其实是有意思的?”

    杨孜墨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执意要碰她,阿濯你又会如何做呢?”

    孤濯抿紧了薄唇,却是半晌都没有回答他,他双眸中一抹厉色闪过,猛地将那杯子松开一指弹了出去,他力道奇大,竟是杯子一落地就摔了个粉碎!

    孤濯没有在营帐中多呆,他怕多呆一刻,就会不受控制。杨孜墨没有恼怒,任他离开,仿佛是一只猛兽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而那猎物就是他!

    寒风一吹,孤濯冷静了不少,有点担心那个小女人,喝了一杯酒就醉呼呼的样子——

    拉住旁边一个巡逻士兵,“容绾姑娘呢?”

    “回去马车上休息了。”

    孤濯放了他,快步走过去。

    宝儿这会儿睡好了睡不着,又不敢乱跑,就坐在马车边上看星星,见到孤濯来,忙笑了起来,“大哥哥,姐姐在里面睡着了。”

    刚才气呼呼的,这会儿就睡着了?当真是没心没肺!酒量不好还乱喝酒,简直想死!

    孤濯有些想笑,却道,“照顾好她。”

    宝儿点头,孤濯这才又离开了。

    容绾醒来的时候,军队已经又上路了。

    宝儿百无聊赖见她睁眼,笑道,“姐姐醒了。”

    她眼珠子一转儿又道,“昨晚大哥哥来看你,你睡着了,我就没有喊你,大哥哥可担心你了。”

    容绾想起昨晚的事情就生气,闻言是冷哼了一声便蒙头再次‘睡’了起来。l

    ps:楎椸:楎hui一声,椸yi二声,是古代的衣帽架,可百度!

    另:今天有五更啊~~,这是第二更,后面还有三更!!

    ☆、102 先下手为强

    姐姐生气,应该是因为孤濯吧?

    宝儿想了想说道,“大哥哥刚才还过来问了姐姐起来没有呢,大哥哥好关心姐姐的。”

    担心她,关心她?

    容绾坐起来,“你以后跟他算了。”

    宝儿一听忙说错了,直到容绾说好了,才闭了嘴。

    在马车上睡,在马车上吃,容绾再坚韧也有点坐不住了,便下了马车来步行。

    军队的队伍人多队伍长,杨孜墨骑马在军队的前端,几乎看不见。

    孤濯在中前段,也就是一个小点儿,但是他的将军服跟别人的不一样,所以很显眼。

    胡来见容绾下了车,忙过来,“姑娘醒了?需要休息吗?卑职去向将军禀报?”

    容绾摇头,“不必,我就是想下来走走。”

    胡来闻言点头,退去了一旁随行,却是没一会儿,趁着容绾不没留意就跑到前头去了。

    孤濯从前头骑马过来,见她走的小脸儿都爬上了红晕,笑了笑,“再走一段路,就出了南汾州,也就快到义川郡了。”

    容绾不想理会他,看向了别处。

    孤濯却走近了,翻身下马,问道,“累吗?要不要上马?”

    “民女不敢骑将军的马。”容绾说道。

    孤濯不怒反笑,“那不打扰姑娘赏景的雅兴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又跑去了前面。

    容绾气的恨不得跺脚,有些悻悻然的瞧着孤濯往前面越走越远。

    越看越气啊!

    干脆不看了!

    容绾别过头看别的,却是瞧见周围保护她的队伍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年轻男子,

    说陌生。那是因为她周围的人,都是孤濯派来保护她的,她不见得知道名字,但样貌一定认得。

    说熟悉,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她见过!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面容俊朗,一身的小将服饰将他原本白净秀气的脸颊衬得威武了一些,一双眼睛透着一股子精明。

    那小将似乎感应到了容绾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的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随后竟是一阵小跑往前边儿。

    他的样貌,清晰的印在容绾的眼睛里。

    那熟悉感增加,容绾却是越来越害怕,她忽的似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是他!”

    是他啊!

    当初在东魏牢房,她一共识得了三个人!

    一个是助她两世的妇人——元氏!

    一个是至今没弄清楚是谁的黑衣斗篷高大男子!

    还有一个不就是那个年轻人吗?

    他怎么在这儿?

    那黑衣斗篷高大男子是不是也在这儿?

    他那样子看来是认得自己的,他——

    容绾不敢想下去。

    “……姑娘。”胡来已经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是愣在那儿且脸色发白,“姑娘,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去喊孤将军来?”

    容绾终于回过神来,指着前面就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胡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皱眉,“小旗子。”

    小旗子回过头来。“胡来哥,怎么了?”

    容绾一看,根本不是那个年轻人,急道,“不是他,是——”却发现方才那年轻人早已经没了影儿。

    “是哪个?”胡来问道。

    自从见着了这个人以后。容绾就心神不宁了起来,总要下马车来步行。胡来劝都劝不住。

    很快就要到玉璧城了,容绾必须找到这个人。若是到达了玉璧城,军队汇合那再要找这个人就更难,只是这个人就好似消失了一般再找不到。

    孤濯最终还是过来了,“你这两天怎么了?”

    容绾这会儿也顾不得跟他赌气,向他姓容了一下那人的样貌,“军队中可有这样的人?”

    孤濯想了想,摇头,“没有,怎么了?”

    容绾嘴唇阖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办法多说下去,否则她就该露/底了。

    容绾最终没有能够找到那个年轻人,她担心又着急,却不能表现出来。

    然而,因玉璧之战大胜,玉璧城门大开,可以从西魏出去。

    容绾不敢到处乱走,害怕被东魏的人给认出来便一直在军营后方休息。

    西魏与东魏没有多交流,但双方的将领都是能人,也不需要交流,只观察对方的动向,就能够知道对方要走哪一步,因此夹击侯景的军队也是配合的非常好。

    侯景加急送信到南梁去,让南梁接纳他的军队,南梁没有回应,但也没有阻止,似乎是在犹豫……

    军营中,除了派出去的军队,还有一些留守的,因为吃了胜仗,个个儿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容绾在伤兵们驻扎的营地中熟悉了一圈儿,为了方便,特意换了男装,但因为太白净秀气,仍旧是惹眼。

    胡来打趣道,“姑娘穿男装比男人还好看。”

    这边的伤兵已经被军医处理好。

    容绾见新出征的士兵没有那么快回来,便打算带着宝儿回去惠城,顺便祭拜宝儿的娘亲。

    一路有人保护,这边又离军队近,且惠城那边父老乡亲都认得他们,也不怕有意外。

    玉璧之战大胜,惠城也陆续恢复了些生气。

    容绾宝儿回来与这里的人叙了叙旧,就去祭拜了宝儿娘,

    宝儿跪在坟前,“娘,你看是谁来看你了?——我和姐姐在一起生活的很好……”

    宝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竟然是哭了。

    容绾拼命忍住了才没有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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