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玉珩哥哥被人叫去说话,我本来在大树底下玩的好好的,忽然眼前一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到了一个人也没有的军帐里面。28lu.net”宝儿心有余悸的说道。 容绾闻言一惊,下意识的看向了孤濯。 孤濯便补充道,“是杨孜墨将宝儿带过去的。” 杨孜墨竟然对宝儿下手了? 容绾捏了捏宝儿的小手,忍不住道,“宝儿之后就不要再离开我身边了。”否则又要被杨孜墨带走,她可不敢保证杨孜墨会对宝儿做出什么事来,如果哪一次杨孜墨心情不好,将宝儿给带走让她找不到,或者杀了宝儿,那就糟糕了。 宝儿当然不愿意离开容绾了,不过就怕打扰到孤濯和容绾,于是看了看孤濯,见他没有发表意见,就点头道,“恩。” 容绾松开宝儿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揽着她的肩膀让她尽可能的靠近自己,好像这样才能保护她一般。 翌日一早,队伍启程,但因发生了这些小插曲,容绾更加谨慎了,几乎和孤濯,宝儿是寸步不离,连出恭,也是和宝儿一起两个人,就怕又遇到什么意外。 三天后,穿过了义州,队伍已经抵达了东魏的边境外,是以,再次驻扎营地休息。 “姐姐,还有多久才到啊?”宝儿这几天待在容绾身边寸步不离,可虽然她听话,却也被这枯燥的赶路而变得乏味了,便忍不住问道。 容绾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们现在已经离开西魏了,明天启程后就可以进入东魏,大概七八天以后就能到达东魏帝都邺城,那儿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宝儿一听还有七八天,那期盼早日到达目的地的心情顿时跌落到谷底,她耸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安生叹气。 容绾见她这副忧愁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孤濯从军帐外头走进来,听到宝儿说的话,不竟也笑了起来,“宝儿想出去玩啊?” 宝儿闻言,“大哥哥要带我出去玩啊?” “呵呵,让玉珩哥哥带你去玩吧。”孤濯说道。 见容绾疑惑的眼神,孤濯又道,“孜墨他回去了。” 容绾诧异,“他叫你过去就是告诉你他要回去了?” 孤濯点头,“是——他已经整装待发要回去才叫我过去跟我说明一下的——孜墨他本来就不是使臣,所以只是护送我们出关!” “原来是这样啊。”容绾闻言点头,随后笑了起来,因为这实在是太好了,少了一个杨孜墨就少了一个大威胁啊,这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没一会儿玉珩就进来将宝儿带出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就是在周围转转,舒朗舒朗心情,否则非得要在这边闷坏了不可。 不过,没有了杨孜墨随行,就算是不出去心情也舒畅了不少,那杨孜墨在军队中,就算不出现,那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啊。 第二天一大早,军队再次启程,不出所料,临近午时的时候,便到达的东魏的边境城门。 然而,东魏的守门以需要向上级汇报为由,将队伍拦在了城门外,大批的军队只能行至旁边的山林处安营扎寨,等到东魏的放行命令下来再进入东魏。 马车里,宝儿躺在容绾的腿上睡着了,宝儿近来虽然习惯了坐马车,可坐久了还是会不舒服,没有像以前那样吐的七荤八素,但也昏昏沉沉的总是要睡觉。 容绾拍着宝儿的背,转移宝儿的注意力,让宝儿睡的舒服些。 孤濯有些羡慕又嫌弃的看着宝儿躺在容绾身上,他就从没有像宝儿这样舒服的时候,“你就这么惯着她!” 容绾忍住了笑意才没有噗嗤笑出声来,“小孩子的醋你也吃,以后要是——” 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容绾说着就脸红了,亦羞得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已经魔怔了,她和孤濯八字才划了一瞥,成亲都没有,哪里来的孩子! 孤濯见她不说了,挑眉笑道,“以后要是什么?” “没什么。”容绾摇摇头,忙转移话题,说道,“为什么不让我们进东魏啊?我们是跟随使臣进东魏的,不是应该早就商量好了吗?” 孤濯说起这个脸色就不大好看,“是的——所以我认为有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 那是不是就是说,他们可能进不去东魏?他们没有去东魏,便无法返回去,若是自作主张的回去的话,无功而返就是罪,违抗圣意那就是罪上加罪,估摸着下场会比当初元氏的还要惨啊! “那我们要怎么办?”容绾问道。 “我已经派人去查是怎么一回事了——再等等看,如果明天还不放行,或者是真有人从中使坏,那我就要亲自去东魏交涉了。”孤濯沉吟了一刻说道。 容绾知道孤濯说的亲自交涉,是用他的身份去交涉,所以没有多问和多说。 很快队伍就安顿下来,营帐驻扎好,孤濯让玉珩将宝儿抱着去了军帐内,他自己则是牵着容绾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东雍王那边的营帐也都安顿好,崔二伯则是让人安顿营帐以后,自己去给东魏交涉了。 然而,等了一晚上,那边似乎都没有交涉好,崔二伯第二天一大早就心事重重的回来了。 “崔使臣已经交涉过了,东魏那边城门的将领还是不放行。”胡来回来禀告道。 孤濯面色沉了沉,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胡来道是便出了营帐。 孤濯转而对容绾说道,“我要出去,我让胡来保护你,你千万别乱走,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等我回来。”出了上次的事情,孤濯是非常担心容绾单独留在这边,但这会儿又逼不得已要和她分开,若非他要进入东魏的渠道必须要暗中进行,他都恨不得将容绾一起带着去都好,可是相比他这会儿要走的路来说,这边军营中更加安全。 孤濯再三叮嘱了以后,容绾好好答应了以后,他才带着玉珩一行贴身护卫,亦是步六孤氏的人以及死士离开。 孤濯走了,容绾不由自主的更加谨慎了,在营帐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刘将军派了人来请她,她也回绝,崔二伯来的话,她才会出去给他说几句话,才回来。 傍晚的时候,胡来将膳食给容绾端进来, 宝儿在军帐中休息了两天,好多了,胃口也就好了,看见吃的就扑过去,大块吃肉, “姐姐,大哥哥去哪里了?”她吃了一嘴儿,含糊不清的说道。 容绾看着直想笑,给她倒了一杯水,便道,“他有事情去了,很快就回来了。” 宝儿啃了几口,就用筷子夹了肉和菜放到容绾碗中,“姐姐吃。” 容绾笑笑,端起碗来吃饭。 却刚吃了两口,外头胡来就一脸沉色的走进来。 容绾放下碗筷,问道,“怎么了?谁来了?” 胡来道,“东雍王那边有两名士兵打架斗殴,两人都因对方出手太重,重伤不起,刘将军派人来请姑娘过去看看。”r1152 ☆、133 好算盘 容绾一听面色便一变,但是片刻后又冷静下来,“你去看过没有?是真还是假?” 胡来点头,“我刚才回绝那个小厮之后,就过去看了看,结果是真的——这会儿那小厮去而复返又来了。” 容绾没有再说话,站起身来,拿了药箱就要出去。 “姐姐等等。”宝儿也连忙放下吃的东西,拿了她专用的小药箱也跟来。 “你就在这边等我,我看看就回来。”容绾说道。 “不行,我也要去。”宝儿坚持道。 容绾见她嘴上还有油没有擦掉,拿了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儿,“有胡来哥哥保护姐姐,不会有事的。” 宝儿执着道,“不行,我不能让那个神经病欺负姐姐,而且我现在也是个大夫了,我要给姐姐帮忙!” 她怕容绾不答应,又连忙说道,“而且等一会儿我一个人在这边,要是又被人抓走了怎么办啊?” 也是!本来不带宝儿去就是怕出事,她被牵制住,可若是让宝儿一个人留在这边,那好像更不安全了,这军营中,她和其他人又不熟悉,孤濯和玉珩他们都走了,就只有胡来信得过,可胡来跟她一起去军营了,那谁来照顾保护宝儿? 而且宝儿这样坚持,容绾也只好带着她一起去了。 乙弗轩的军帐外头,围了一圈人,中间两名被砍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呜咽呻/吟,刘将军坐在旁边神情冷冷, 乙弗轩在军帐里头,六护卫则是护在军帐门口。 “让开。让开!” 胡来带着一行人将人赶到一边。 刘将军见是容绾带着人来,便也道,“快让开。” 士兵们这才依次让开,空出一条道路将容绾让进来。 容绾和宝儿背着药箱快步走到伤患这边来,蹲下身子。将药箱放到一边,两指已经伸出来,给两人探脉。 这两人伤的非常严重,身上多处地方都深可见骨,可见当时下手是有多么的狠。 不过,好在叫她来的及时。这会儿抢救过来倒也不费力, 容绾用剪刀将两人的衣裳,已经破了露出伤口来的地方,剪大了一些,随后用干净的布将血擦拭干净。“去端些温热的水来。” 平日里军队里的士兵都是用冷水, 可如今,因为有东雍王随行,所以安营扎寨的时候,已经随时都备好热水了, 也因为要照顾容绾,所以孤濯也命令火头士兵随时烧好热水,所以这会儿热水都很充足。 很快。温热的水就端过来, 容绾这边已经将血给先行止住,有了温热的水。她便开始给伤口清理,然后再次上止血并且帮助伤口愈合的药。 宝儿也照着容绾的样子,给另一个伤患处理, 容绾这边处理伤患,眼睛还时不时的盯着宝儿,不过见宝儿做的很从容且一点儿错也没有。她很欣慰, “可以开始包扎了。”她已经给自己手底下的伤患包扎。所以是在提醒宝儿开始给伤患包扎伤口。 宝儿闻言,立即取出沁过药的绷带来给那个伤患包扎。一圈一圈的将伤口包扎好,虽然比不得容绾,但也不差了。 “把人抬到军帐中去养着吧。”容绾说道。 一旁立即就有士兵来将两个人抬走。 容绾拉着宝儿就要走。 刘将军赶忙过来,“容绾姑娘,多谢你了,我们老是一而再的麻烦你,真的不好意思啊。” “刘将军说的哪里话,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容绾笑着说道。 两人说话间,军营中不知道为什么骚乱了起来,四处都有跑动的士兵。 “怎么回事?”刘将军赶忙拉过一个士兵询问了起来。 “将军,那边的放军粮的营帐走水了。”那士兵急急忙忙的说道。 “什么?”刘将军说道,“那快带人去救火,务必要将那些贡品保住。”这次去东魏,随行带的贡品和军粮可是放在不远处,这一走水就糟糕了, 刘将军说着还是觉得不妥,便对容绾道,“容绾姑娘,我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了。” 说完,刘将军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周围的士兵一起去灭火了。 “姑娘,那我们?”胡来听他们说走水,也面色一沉,想要问问是不是也去帮忙救火,这贡品要没护好,那也是罪啊。 容绾想了想说道,“你让人去看看,我们回营帐。” 胡来应声,立即分出五六个人派人去通知孤濯营帐内的人去救火去。 容绾便带着宝儿,以及剩下的胡来一行七八个人往回走。 营帐就在眼前,容绾看到了自己的营帐不由自主的放宽了心。 容绾一手牵着宝儿,另一只手则是掀开营帐的帘子,一步垮了进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晚了,营帐内没有点灯,帘子落下来的时候,营帐内便是一片漆黑。 忽然,一阵寒风袭来, 黑暗中,容绾神色一变,暗道不妙,素手便摸到了腰间,却发现银针囊不见——亦想起了那银针囊前几天落在了乙弗轩的营帐内。 “来……” 容绾想要喊人,却一张嘴,她脖子就是一痛,随后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一旁的宝儿更是连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也跟着容绾倒地。 营帐帘子掀起来,六护卫竟然从外头走进来,将已经被打晕过去的胡来等人也扔进了军帐之中。 与此同时对黑暗中,弄晕容绾和宝儿的那人恭敬的低声道,“主子,胡来他们已经被放倒了。” 乙弗轩嘴角勾了勾,低声吩咐道,“去备辆马车,然后……” 六护卫领命出去。 乙弗轩将容绾打横抱在了怀中。 没一会儿六护卫便备好马车,并且拉到了军帐前。 因走水,慌乱作一团的士兵中也有细心的,发现这边没有人守着不说,还有不是他们这一支军营的人拉来了马车, “你们是东雍王军队的吗?怎么跑到我们将军的营帐来了?”那士兵问道。 六护卫其中一人说道,“是容绾姑娘让我们来的。” 那名士兵闻言,将六护卫几人看了几眼,神色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再出言阻止, 后头有士兵叫他去救火,那士兵便离开了。 六护卫检查了周围以后,确定了没有人注意,才让乙弗轩出来上了马车,然后再带了一行隐藏在乙弗轩军队中的暗卫一起跟随了乙弗轩离开了军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胡来一行人在军帐中醒来。 胡来一恢复了意识就知道事情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