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看在你一把年纪,又是被人蛊惑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叶云扬大度道。 徐思邈如蒙大赦,赶忙道谢:“多谢小师叔慷慨,师侄感激不尽。” 直到此刻,他才敢抬起头来。 但是,依旧保持跪姿。 叶云扬不发话,他不敢起身。 徐思邈瞧见一脸懵逼的宋青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口中喝道:“孽徒,还不赶紧给你小师叔公跪下。” 宋青舒被骂的一激灵,但是让他给仇人下跪,显然做不到。 “误会啊,都是误会!”父亲宋仁新见状,抬腿踹在儿子的腿弯上。 宋青舒猝不及防,吃痛之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宋青舒被亲爹一脚踹醒了,赶忙赔罪道:“师叔公见谅,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叶云扬冷眼一扫,哼道:“连续两次堵我女朋友的家门,还带着卫疫司和巡检司的人来捣乱,你有什么资格被原谅?” 宋青舒彻底慌了,赶紧向师父和亲爹求助。 站在门口的许副司长和马队长,怎就一个尴尬能够形容。 “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先行告辞。”许副司长的眼睛里闪过老狐狸一般的光芒。 明知道宋家父子要倒霉,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转身欲走,叶云扬开口说:“不急,你们不是要治我无证行医之罪的吗?” “叶先生您言重了,我们只是来查看情况的。”许副司长一边说,一边给马队长使眼色。 马队长赶忙也说:“事实证明,对您的这些指证全都不属实。” “二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叶云扬轻哼一声,目光重新对准徐思邈。 徐思邈赶忙将腰一弯,恭敬道:“小师叔请吩咐。” “接下来,说说你识人不明,任由徒弟草菅人命这件事。”叶云扬开始反击了。 宋青舒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的情况是,叶云扬想要搞他,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徐思邈惊道:“小师叔,没您说的这么严重吧!” 虽说他认识到宋青舒这家伙人品方面存在问题,无非是过于注重名利。 但至少可以保证,宋青舒在医术方面的造诣,还是可圈可点的。 而且宋家世代在这里行医,极为在乎名声,怎么可能做出草菅人命的事情。 宋青舒忙说:“我承认自己得罪了小师叔,不该打苏小姐的主意,但是草菅人命的事情,我绝没有做过。” 这小子装出一副弱者的既视感,以此来博得徐思邈的同情心。 徐思邈皱了皱眉,表情虽 然依旧恭敬,但语气明显强硬了一些:“小师叔,还请你言明。” 叶云扬和苏若漓对视一眼,说:“宋青舒故意用暗劲,造成郑阿姨手臂骨裂这件事……” 宋青舒低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险。 心道,这件事打死我也不会承认的! 谁让你把郑诗琳治好了,既然病症都痊愈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先放在一边,等会儿再说。”叶云扬来了个大喘气。 宋青舒脸上闪过得意神色,算你小子识相,没有死咬着这件事不放。 叶云扬话锋一转:“先说宋青舒故意拖延患者病情,导致患者病情加重这件事。” “你胡说!” 宋仁新大声呵斥道:“不要以为你成了徐泰斗的长辈,就可以信口雌黄!” 苏若漓微微皱眉,并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她相信叶云扬。 叶云扬冷冷一笑:“要证据是吧,如你所愿。” 说完,他对着苏若漓点点头。 苏若漓会意,拿出笔记本电脑。 叶云扬冷眼瞄着宋青舒,说:“好好看看,是不是你开的病历和药方。” 宋青舒皱眉看了几眼,随即反问:“这些属于病患隐私,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苏若漓针锋相对道:“病患家属有知情 权。” 叶云扬用命令的口吻说:“徐思邈,看看你的好徒弟都做了些什么。” 徐思邈只一眼就皱起眉头,继续翻看,眉宇越皱越深。 最早的病历,可以追溯到一年多之前。 当时的诊断结果是肾衰竭初期,前面三次的药方都没有问题,但从第四次的药方开始,少了两味重要药材的分量,效果大减。 这种情况,在之后愈演愈烈。 要说宋青舒从一开始就诊断错了,或者是开错了药方,可以归结为学艺不精。 但他明明做出了正确的诊断,而是出于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故意从中作梗。 将原本的轻症,拖成重症。 原来如此! 徐思邈怒道:“宋青舒,你被逐出师门,我没有这样的徒弟,你更不配做一名医者!” 逐出师门! 不配为医! 宋青舒直接愣在当场,宋仁新脸色铁青。 宋青舒赶忙大声辩解:“师父,您不要听信一面之词,这些病例和药方……全都是伪造的!” 宋仁新附喝道:“徐泰斗,青舒这孩子一项宅心仁厚,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徐思邈冷冷一笑,说:“我小师叔是什么身份,用得着陷害你一个徒孙级别的人?” “面对铁证,你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 ,这已经是不光是人品方面的问题了。” “宋青舒,你被取消国医协会成员的身份,同时吊销行医资格证。” 噗通! 宋青舒瘫坐在地上,表情呆滞。 六神无主! 宋仁新铁青着一张脸,语带怒意道:“徐泰斗,就算不看在师徒情分上,你也不能断我儿子的前程!” 徐思邈冷声反驳:“相较于他对患者生命的漠视,前程又算得了什么?” “门口那两个人,宋青舒的行径已经触犯法律,你们立刻将他带走,追究刑事责任。” 刚才叶云扬不同意他俩离开,正是此意。 徐思邈活到这岁数,要是连这都意会不到的话,就真的是白混了。 许副司长和马队长再次交换眼神,二人并没有立刻做出表态。 徐思邈拥有泰斗身份不假,又是国医协会的会长,但他毕竟是从帝都来的。 作为体制内的人,许副司长和马队长很清楚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 要不要听徐思邈的,需要斟酌一下。 “徐思邈,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吗?”宋仁新彻底怒了。 他能忍受儿子被逐出师门,被吊销执照,前途尽毁,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坐大牢。 叶云扬摇头说:“真正的赶尽杀绝,还在后面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