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属于无欲无求的性格,一生都扑在医学研究上。 他的名讳,除了徐思邈师兄弟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叶云扬轻哼一声,傲然道:“你,没有资格向我发问。” 徐思邈老脸一红,眼睛里闪过怒意。 老夫对你如此客气,你居然这般不识抬举。 宋青舒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家伙,看到师父生气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马上将挨打的羞辱抛诸脑后,颐指气使道:“不知好歹,显然是没把我师父和师爷看在眼里。” 徐思邈语带不悦道:“年轻人,不要以为自己学会了几手医术,就可以目中无人。” “在国医这个行当里,经验远比技术更重要,不尊前辈,注定了你不会走的太远!” 这话带有倚老卖老的意思! 徐思邈并不觉这么说有问题,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教训一位后辈,对方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宋青舒见状,放心大胆的再次当起了狗腿子:“小子,还不赶紧起身,给我师父磕头谢罪!” 叶云扬望向徐思邈:“他的话,就是你的意思?” 徐思邈傲然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叶云扬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下跪?胡青牛本人,都不敢这么跟我说 话。” 你算什么东西? 徐思邈顿时怒了,身为堂堂国医泰斗,在帝都被拥有医仙之名。 多少达官贵人,削尖了脑袋找关系,更是不在乎诊金,只是为了能够找他看病。 宋青舒满脸愤怒,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小子,这可是你主动找死呢,谁都拦不住! 叮铃…… 就在徐思邈要发作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很普通,但徐思邈却露出十分重视的神色,赶忙接通。 “喂,师父!”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兴奋无比的声音:“思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经过三个月的勤学苦练,为师终于掌握了《拂云手》!” “接下来,为师会把这门秘技传授给你,以前咱们无法完全掌握,是因为方向搞错了,大错特错!” 徐思邈满脸惊诧:“师父,您是如何发现的?” 发问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望了叶云扬一样。 师父胡青牛才刚刚掌握《拂云手》,那么我们有什么资格,指责这位年轻人是偷学来的? “哈哈,说起来惭愧啊!” “是为师的小师弟,三个月前见到我练习《拂云手》,直接指出其中的错误。” “而且,小师弟当场就掌握了《拂云手》的精髓,为师用了足足三 个月的时间才学会。” 说到这里,胡青牛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小师弟回老家了,你有时间去拜见一下。” “他现在应该是在宋州,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你绝对想象不出来他的年纪。” “小师弟很年轻,但他的医术造诣远在你我师徒之上。” 人在宋州。 很年轻。 掌握《拂云手》秘技。 三个先决条件摆在面前,徐思邈的一双眼睛瞪的滚圆。 说的不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嘛! 可是不对啊,师爷他老人家仙逝多年,不可能有叶云扬这么年轻的关门弟子。 是哪里搞错了吧? 徐思邈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冷汗,内心无比挣扎,小心翼翼的说:“弟子……恰巧就在宋州,敢问师父小师叔的名讳?” 胡青牛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 论鹤发童颜和仙风道骨,徐思邈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 此刻,胡青牛正眉宇紧锁。 “小师弟性格淡然,不喜欢张扬,而且他还有其他身份,按理说为师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 沉吟片刻,胡青牛说:“但考虑到你是我的亲传弟子,以后小师弟行走世俗世界,你们有可能遇上。” “告诉你也无妨,但你必须保证,不向外人 泄露他的身份。” “为师只说一遍,他的名字叫叶云扬。” 轰! 徐思邈的脑子里仿佛炸响一颗手雷,顿时眼前一片空白。 完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自己的师叔。 一想到宋青舒说他是《拂云手》正宗这件事,徐思邈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哪里是什么正宗! 不过是师父胡青牛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拂云手》残篇,多年来潜心研究,都没能能够完全掌握。 而是被眼前这位小师叔,一次就参悟透了。 教给胡青牛之后,胡青牛用了足足三个月才学会。 这么说来,小师叔才是《拂云手》正宗。 “师父,徒弟入门多年,怎么从没听您说过这位小师叔啊?”徐思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胡青牛解释说:“小师弟,是三年前拜入师门的。” 徐思邈瞪大眼睛,师爷都死那么多年了,他如何拜师的? “小师弟身份特殊,且无比尊贵,加上天赋极佳,师父没资格收他为徒。” “在几位老前辈的见证之下,行代师收徒之礼。” “小师弟果然不负众望,短短两年就学会了本门所有的高级医术,到后面一年,变成为师向他讨教。” 徐思邈彻底傻眼了,口中喃喃 道:“小师叔……就在我面前。” “什么?” 胡青牛大吃一惊,猛然道:“你没有冲撞小师叔吧?” “我告诉你徐思邈,你要是敢对小师弟不敬,就算师父我出面,也保不住你。” 徐思邈满头大汗,一张脸变得无比惨白。 两条腿明显颤抖,下一秒他的做法让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噗通! 徐思邈对着叶云扬双膝下跪,口中喊道:“末学徐思邈,拜见小师叔!” “刚才不知道是您的身份,多有不敬,请小师叔原谅。” 说完,一个头磕在地上。 嘣!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之声。 然后,徐思邈保持以头抢地的姿势,浑身瑟瑟发抖。 刚才胡青牛的一句逐出师门,吓得他魂飞魄散。 苏若漓无比惊讶,捂着小嘴问:“他这是……” 叶云扬微微一笑,淡然道:“晚辈向长辈行礼,很正常的。” 宋青舒傻眼了! 宋仁新也傻眼了! 许副司长和马队长也都傻眼了! 特别是宋青舒,徐思邈叫叶云扬小师叔,自己岂不是要喊一声小叔公。 直接矮了两辈! 谁能想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国医泰斗徐思邈的师叔。 一时间,宋家父子的心情无比复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