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一样,自由自在的飞!啧,早知道轻功这么厉害,我也应该学的!” 谢怀恩不语,负着她越过城墙,纵高窜低,在连绵的屋宇上飞驰而过,很快的回到客栈,推开窗户,跃进了房间。ggdbook.com “这么快就到了?”纪小蛮若有所憾,忽的舍不得就此分开。 她本来以为,像他这么美丽又傲慢的男人,他的身体一定很冷,很硬。没有想到,他的背那么宽,那么温暖,舒服的她都不愿意离开。 谢怀恩失笑:“就这么几里路,你以为要走多久?” 他又不傻,她眼中的留恋与不舍那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到?只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知道,这一晚的经历,仍他向来冷傲平静的心起了微妙的变化。可是,这个变化,是否足够强大到支撑他今后的生活与人生方向,还有待进一步的观察。 二十二年的人生经验里,女人与她实在是个很陌生的存在。 他讨厌一切不再掌控之中的陌生的东西。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去适应和判断,这种陌生的情绪对他而言,是好还是坏? “嘿嘿~”纪小蛮自知失言,生怕他听出她的不舍,忙用傻笑掩饰。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得赶路。”谢怀恩转身离去。 “等等~”纪小蛮连忙叫住他:“你去哪里?” 到了现在,她当然不会还傻的以为他是去偷东西。以他的个性,既然不能住上房,自然是嫌普通房太脏,不愿意屈就,宁愿我在车里被蚊虫叮咬着过一夜了。 “还有事?”谢怀恩不肯回头,怕见到那双纯真无辜的眼睛,会忍不住沉沦。今夜的他,太过感性,恐怕不能冷静而理智的对待她。 再怎么现代,纪小蛮毕竟是个女孩子,理论上的知识或许有一堆,实践却几乎为零。要她对着这么漂亮的男人,留他共宿,这样的话,怎么也少了勇气。 所以,话到嘴边,改了:“我其实睡够了,换你睡吧。” “不必了~”谢怀恩头也不回的离开。 再怎么目中无人,高傲自大,跟女人争房间这种事情,他还不屑为之。 “喂~”纪小蛮伸出手,却只抓到一抹影子。 “其实,咱们可以跟在影都一样,各睡各的,互不相干,我也不介意睡地板或者桌子~”纪小蛮神色黯然。 再怎么说,他都是毒伤未愈,而他的度还是她下的…… 她以为,经过这一晚,他们的关系已经向前迈了一大步;以为虽不能把她当妻子,至少他一把她当朋友……原来不是。 清风发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奇怪,只不过睡了一觉而已,世界怎么就变了呢? 少爷素来冷面冷心,寡言少语,对着一个不是心甘情愿娶来的妻子相对无言他完全可以理解。但那个向来脸皮比城墙还厚,一分钟不说话就像会被尿憋死的坠儿,居然一早上闭着嘴巴,屁都不放一个,这实在是太稀奇了!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个场面怎么都太古怪了! 少爷居然在躲坠儿! 老天,这个发现,差点让他从饭桌上跌下来。 “看什么?”谢怀恩终于不堪他的视线骚扰,冷眼相向。 强台风过境,挡者死! “没,没什么。”清风缩了缩脖子,逃也似的避开:“我去结账。” “吃完了就上车吧!”谢怀恩推开椅子,转身离座。 其实很想问他身体怎样,有没有余毒?但是他的脸色,实在太冷,冷到她只能敬而远之。 “哦~”纪小蛮乖乖地起身跟随。 客栈门外,停着一辆华丽的四轮大马车,清风站在车旁,等着他们。 “这是怎么一回事?”谢怀恩皱眉。 “换车了?”纪小蛮反应很快。 “呵呵~”清风得意一笑:“漂亮吧?我昨晚去三院的分站,吩咐他们连夜送来的。虽然比不上咱们在京里的那一辆,已经是三元最豪华的了!少爷,上去吧,我保证比昨天那辆小车要舒服的多了!” 哼,车宽敞了,加上有四匹马拉车,也就平稳了,坠儿就别想赖在少爷身上了! “谁说要换了?”谢怀恩冷声低叱:“换回原来的!” “嘎?”清风傻眼。 少爷不是最喜欢享受的么?昨天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原以为换了车,肯定会得到表扬,哪知居然挨批评? “哇,好漂亮!”纪小蛮七手八脚爬上去,探头进去东张西望一阵,一个人在里面嚷的热闹:“里面真宽敞,瞧瞧这车身,一水的锦缎呢!哇,座位上还有靠垫,一定舒服!” 哎,他还以为她真的变哑巴,原来还是老样子!不过,她咋咋呼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啥用?少爷不喜欢,还得换回去! “得了,少夫人,你还是下来……”清风哭丧着脸,有气无力的赶她。话未说完,谢怀恩已撩开长袍,抬腿跨上了车。 “少,少爷?”清风冷冷的张大了嘴巴。 “走吧,下次不许自作主张!”谢怀恩冷着脸训斥,说完了刷的一下放下帘子,靠在车上闭目养神,谁也不理。 “哦~”清风虽感莫名,但他的脾气原本就坏,也不以为意,不必做白功就很高兴了。跳上车辕,扬鞭啪的一声赶着马车前进了。 “喂~”纪小蛮想引他说话,得不到回应,只得撇撇唇,赌气趴到车窗上看外面的景色。 算了,这个人一向莫名其妙,行为反常也不足为奇!这样也好,大家相敬如冰,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就最好。 清风驾了好车,初时还记得要稳妥,但一路上不停超越其他行人,吸引众多羡慕的眼光,再配合了纪小蛮不停的惊叹:“哇,厉害!” “清风,你真牛!” 他越赶越得意,很自然的快马加鞭,风驰电擎起来。 车子加速,慢慢开始颠簸起来,纪小蛮被颠得七荤八素,哪里还有心思欣赏风景和夸奖清风?只能死死的扳住车身,努力平衡身体。 前面一个水坑,清风一阵得意,大喝一声:“坐稳了!”秀出绝技,赶着四匹马腾空飞跃而过。 哪知这四匹马岂是他在京城的那四匹颇有灵性的乌锥可比?跃虽跃了,不过有前有后,参差不起,车身剧烈晃荡,岌岌可危。 纪小蛮一声惊呼。被惯性向外甩了出去。 在间不容发之际,谢怀恩倾身斜移,伸手一抄,把她抱了个满怀,冷声斥责:“清风!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第006章 清风,再快一点! “对,对不起~”纪小蛮发现趴在他的胸前,羞得满面通红,撑着坐垫,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耳畔传来东东东狂乱失序的心跳,令她怔住。 “哼~”谢怀恩轻哼一声,随手将她拾起放到一旁,两眼望天,神情别扭:“坐好了,别乱动~” “啊?哦!”看着他俊颜上那一抹可疑的暗红,她忽地恍悟:老天,他在害羞! 原来,从早上起,他就不给她好脸色,不是因为厌恶她,更不是别的原因,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突然改善了关系的她! 一丝既甜且酸的感觉,在胸中回荡。有一个颠簸起伏,纪小蛮其实完全可以稳住身形,却借势靠到他身上,抬眼偷瞄他的反应。 “不是让你坐稳?”他崩着脸,冷声斥责,长臂却下意识的环住她的腰身。 纪小蛮嫣然一笑,忽地冲车外大声嚷:“清风,再快一点!” 哇咧咧,现在她突然好开心,开心到想唱歌~ “啊?”清风错愕回头,手一抖缰绳乱拉,差点把马车赶到路边的树林里去,引起车身剧烈晃荡。 “清风!”谢怀恩稳如泰山,冷声低叱:“会不会赶车?” “少爷~对不起!”清风委屈地撅着嘴,扬鞭,把马车赶回路中。 明明是坠儿恶作剧,少爷为什么只责备他?不公平! “哈哈哈~”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纪小蛮伏在谢怀恩肩上,笑得东倒西歪。 “你还笑?”谢怀恩面色铁青,心中不断升起一样的感觉,烦躁地低吼:“这么喜欢胡闹,刚才应该让你摔出车外的!” 纪小蛮冲他扮个鬼脸,低声嘀咕:“嘴硬心软~” “你说什么?”谢怀恩咬牙低问,恨不能捏死她。 “对了,”纪小蛮嘻嘻一笑,不再撩拨他,聪明地转了话题:“到京城还有十来天,难道咱们一直乘车?要不要改为骑马?” 她马术太烂,搞不好可以找到一个好师傅,教骑马的过程中,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搂搂抱抱,吃吃某位帅哥老公的豆腐,嘻嘻~ “谁说要十来天?”谢怀恩哪知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顺利的话,再两天就到了。” “两天?”纪小蛮失声嚷:“可我明明……” “傻瓜~”谢怀恩冷声讥嘲:“云婆婆带着你兜圈子呢。” “哦~”纪小蛮垂头嗒然若失。 “你骑马很厉害?”很不喜欢她皱着眉头,闷闷不乐的表情,谢怀恩沉默一会,稍缓了语气问。 “不是,”纪小蛮答得有气无力:“正相反,我骑得很烂~” 如果更诚实一点,其实是不会骑——除了那次偷偷让哑铃教了她小半天,勉强学会上马,结果得意忘形之下差点被摔下来,哑铃吓得面色发青,以后再也不敢让她靠近马了。 “那你还要骑?”谢怀恩发现自己很不了解女人,完全不知她脑子里想些什么:“乘车不是舒服很多?” “可人家就是想学嘛~”纪小蛮不自觉的蹶起了唇:“以前大哥也是这样,总说骑马很危险,可茗烟也是女孩子,为什么她可以学,我就不 “因为她比你聪明~”清风在车外面听到,忍不住抢着下了结论。 “你闭嘴!”纪小蛮气恼的低吼:“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清风说得没错~”谢怀恩见她气鼓了双颊,忍不住莞尔。 “懒得理你们~”纪小蛮气呼呼地掀开帘子:“停车,我饿了!” 路边有一件茶寮,摆了四张方桌,简单地摆了些茶水和小吃供过往的行人饮用、充饥。此时茶寮已座无虚席,许多带刀佩剑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围在那里畅饮。 谢怀恩皱了皱眉,看着那简陋的环境,已自不喜。可纪小蛮已自顾自地走到老板身旁,扔了锭碎银到桌上:“老板,来十个肉包,再来几碟卤菜,一壶茶。” 清风知道谢怀恩不喜与人扎堆,接了一句:“这里已坐满了,不如咱们再赶赶,到三星镇去吃午饭。” 纪小蛮正待说话,坐中一名满脸横肉的青年已霍地站了起来,他脚步歪斜,显见已有了几分醉意:“小娘子,长得挺水灵的,坐满了不要紧,到哥哥这边来,哥哥……” 说时迟,那时快,纪小蛮只觉眼前一花,忽听啪啪两声脆响,那名男子已捂着脸在地上打着滚哀嚎,只不过片刻功夫,一张脸已肿得像个猪头。 再一定睛细看,清风冷着脸,傲然地站在纪小蛮身前,神色睥睨:“呸,什么狗东西,我们少夫人也是你可以胡乱调戏的么?” 茶寮里男子的同伴愣了一下,见清风只是个十四五岁的俊秀少年,纷纷呼喝着从桌底下抽出一刀剑,呼啦一下把他围在中间。 “哇,清风你好厉害!”纪小蛮先是一愣,继而满脸兴奋地拍掌欢呼。 一直以为他呆头呆脑的,武功一定不行,哪知道在他面前乖得像只猫,跑到外人面前,却凶得似头虎! 也对,怎么说也是从影都出来的,哪里有弱者? “妈的,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到太岁头上动土?大家不必跟他客气,抄家伙招呼!”一个黑衣男子,状似为首的,厉声大吼。 “杀~”七八个男子一轰而上,有几个见马车华丽,心知定有油水可捞,弃了清风直奔马车而来。 “这个小娘子,谁也不许动,是老子的了~”黑衣男子涎着脸,狂笑着,挥着刀直奔纪小蛮而来。 “啊~”纪小蛮尖叫一声,掩住脸便蹲了下来。 “小蛮~”谢怀恩忽地掀开帘子,淡淡地道:“到这边来~” 黑衣男子一柄刀本已指到纪小蛮头上,忽地回头瞧见谢怀恩绝世姿容,倒吸一口冷气。而另几个打算抢劫马车的也一个个愣在当场,似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愣愣地望着他,有一个更夸张,居然流下口水。 “我,我脚软~”纪小蛮哭丧着脸。 “胆子这么小,还敢到处惹事?”谢怀恩轻叹一声,缓缓地踱了出来,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到纪小蛮身边,携起她的手。 “喂~”清风暗叹一声,踢飞递到身边的两柄鬼头大刀,冷声喝道:“不想死的赶快滚,在我们少爷还没发怒之前~” 该死,这帮家伙不但对少夫人言语轻慢,还敢看着少爷发花痴,犯了他的大忌,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嘿,大伙别被他吓住,捉到这小子,那女人赏给你们了!”黑衣大汉忽地回过神,擦了把口水,望着谢怀恩猥亵地笑:“妈的,跟这么漂亮的小子睡一晚,就算是……” 纪小蛮脸一变:这什么世道?谢怀恩只露了下脸,她就贬值了?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谢怀恩是男人诶,居然舍她就他?岂有此理! 谢怀恩冷笑一声,一手牵了纪小蛮,头也不回,曲指轻弹,叮地一声轻响,黑衣汉子一个倒翻,狂吼一声,已是鲜血流了满脸,捂着嘴呜呜乱叫,形容可怖。 该死!清风听他这么一说,心知要糟,跺了跺脚舍了身边的众匪徒,飞身过来:“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