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突然连声叫她,嬷嬷忙不迭赶回去,不多久就从里头就传出滔天哭声。kunlunoils.com 淑慎先是愣了一愣,须臾后才明白,淑太妃去世了。原来人真的会回光返照,所以她刚才和自己说话才能那样精神? 梁婕妤?十四叔?淑慎依稀记得淑太妃最后嘀咕的是这个,可她到底想说什么呢? ☆、262.第262章 独特的水墨莲花 连夜回宫,淑慎带回了淑太妃过世的消息,容澜也熬夜等她,见了孩子便催她去睡觉,淑太妃的事自然有人去妥善处理,皇帝也不见得喜欢她太过热心。 寝宫里,她亲手为淑慎掖好被子,忽而想起什么,问道:“除了那孩子的事,太妃没有说别的吗?” 淑慎摇头,很惋惜地说:“儿臣只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竟是过去了。” “慎儿怕么?”容澜问。 “不怕。”淑慎道,“淑太妃走得很安详,儿臣竟是忘记了娘亲走时的模样,这才以为淑太妃是睡着了。” “傻孩子。”容澜忽地心酸,俯身吻了淑慎的额头,“委屈你了,乖乖睡去,母后守在你身边。” “母后,母妃她会有事吗?”淑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她奇怪为什么皇后能干脆地告诉自己十四叔不会死,却给不了母妃的结论。 此刻容澜的心思已和白天大不一样,在永巷外皇帝那失控的情绪已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她,他不会让梁嗣音在哪里待太久,没有人能替代梁嗣音,没有人比梁嗣音在他的心里更重。 甚至是自己! “她不会有事,她有事谁来照顾淑慎?”容澜笑着哄她。 淑慎欣然笑:“有母后在,真好,儿臣很安心。” 容澜淡淡地笑着,轻柔地催促淑慎入眠,心里却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她如今给彦琛的感觉大概也是安心吧。 那梁嗣音又是什么呢? 夜慢慢地流逝,明天又会怎样?她苦涩地一笑,又是谁那样神通广大,竟能凭空变出另一个梁嗣音,而晏珅那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摇头,终究是无可奈何,终究是理不清一点头绪。 三日后,淑太妃已发送入殓,皇帝未将她的陵寝安在先帝身边,而是葬在了普通妃嫔陵园里,世人都知皇帝狠心寡情,先帝宠妃遭逢这般境遇,如是竟也无人觉得奇怪。 这日,泓昀忙完太妃的事,疲惫不堪地回到府里。自从中秋那晚后,父皇再也没交代他做朝廷上要紧的事,虽不至于赋闲,却都是这类皇族里琐碎的事,皇族支系庞大,有些事有些人泓昀竟都认不过来。 “王爷,王妃出门去了。”管家迎接主人回府,一边接过泓昀扔下的东西,一边说,“说晚上再回来,也没说去什么地方。” “还能去什么地方,不过是去挥霍罢了。呵!”泓昀不屑,厌烦地脱下那一身厚重的衣裳,“赶紧备热水,我要洗洗晦气。” 管家忙应下,张罗人去备热水。当泓昀整个人泡入热水后,浑身的舒畅让他暂时静下了心,心一静自然思绪打开。 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泓昀每天都会想嗣音的事,但宫里没人提,朝廷上没人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又要跟谁去说?更何况,他的身份尴尬,这件事又是尴尬,如果被人知道自己在打探这件事,对梁嗣音而言,又将是一个抹不去的污点。 还记得那晚在宴会上看见她,那一袭水墨莲花宛若天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可惜入了他的眼,却注定不能到他的身边。 泓昀用帕子汲了水从头上淋下,热水对ji肤的刺激,叫他忽然一个激灵,水墨莲花,那朵独特的水墨莲花。 “哗”一声水响,泓昀从浴桶里跃身而起,胡乱扯了一条浴巾就往外去,吓得一干小丫头面红耳赤抱头跪了一地。 ☆、263.第263章 彼此都留几分余地 但见他径直冲进了妻子的卧房,直奔她的衣柜而去,疯了一般一件一件地往外掏衣裳,不多久就把整个卧房弄得一片狼藉,却似乎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又转身去翻床褥,翻箱子,这疯了般的模样,吓得闻声赶来的管家不知所措。 却是此时,出门去的浩尔谷赫娅突然回家了。管家知道,这小两口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找什么?”赫娅进门时愣过一瞬,但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上竟反而有了得意之色。 泓昀无声地看着她,因心中的猜想,此时此刻赫娅在他面前不啻于是噬人的恶魔。 “啧啧啧,我说你也穿件衣服啊,大白天的这样,传出去多难听。”赫娅冷笑,踏入凌乱的卧房,冲着泓昀说,“不过你好像来错屋子了,你不是该去找后院那一个求欢吗?” “啪”的一声,泓昀第一次对妻子出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声音之响吓得屋外的管家肝颤。 “你打我?”赫娅捂着脸,愤怒地瞪着泓昀。 “打你如何?你刚才说的话不该打吗?而你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泓昀怒。 “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呀?”赫娅揉一揉略肿的面颊,笑得得意而阴冷,“可惜那套衣裳不在我这里,又不是我穿的,我留她做什么?” 泓昀一把抓起赫娅的衣领,“那天我看见嬷嬷在做的,真的是梁婕妤身上那一套?你……你承认了?” “有什么可否认的?不过是一套衣服。”赫娅奋力挣脱开,哼哼笑着,“怎么了,你喜欢吗?要不要我让嬷嬷再给你做一套?” “浩尔谷赫娅?”泓昀咆哮着叫她的名字,“梁婕妤怎么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唉?怎么了?我怎么害她了?一套衣服而已!” “浩尔谷!”泓昀再次抓起她的衣领,“你拿女人最在乎的清白去陷害她?你这个毒妇?亏欠你的人是我,为什么你要去害她?” “嘘……泓昀你安静些。”这一次赫娅没有再挣脱,她轻蔑地看着丈夫,手指在唇间比出挑衅的嘘声。 “衣服呢?把衣服拿出来,我带你去自首,去向父皇坦白,去还梁婕妤一个清白。”泓昀哪里能理会她。 “泓昀,我劝你还是不要找出那套衣服,不然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赫娅冷笑,但一边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涌出了。 泓昀大惑,她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有怎样深的心思,她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有怎样狠毒的手腕。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自己去揭露真相的话,反而会后悔一辈子。 “浩尔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手?” “泓昀,大家彼此都留几分余地吧,我不想让你对这个世界绝望呀,所以我不会说的,如果有一天你自己发现了,也怪不得我,我可没威逼利诱,我可没把刀架在人家的脖子上。一切都是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赫娅这样说着,依然是那得意得不可言喻的笑容。 “难道……”泓昀猜了几分,本就受了伤的心仿佛在一瞬间碎裂,他用双手掐着赫娅的脖子,连声音都颤抖得变了,“你、你是说……你、浩尔谷赫娅,你好狠毒,丧心病狂,你这个疯子。” ☆、264.第264章 你不要找了 “骂呀,继续骂呀,这大半个月我天天等着你来骂我呢,因为这样就能看到你心碎的模样,多好啊!”赫娅持续她的冷嘲热讽和挑衅,“可惜你太笨了,竟然到今天才察觉,我心想若非你的父皇压着这件事,那个梁嗣音都能死一万次了。背叛皇帝和皇叔苟且,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天朝女人做出的事情。” “啪” 又一巴掌,泓昀将赫娅打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你不直接杀了我呢?是我辜负了你是我让你屈辱了,为什么你要去伤害这些不相干的人?” “怎么不相干啊,只有他们才能让你痛心不是吗?” “难道你自己不难受吗?每天这样活着你很舒服吗?”泓昀的眼睛湿润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是为了嗣音,为了子衿,还是为了自己?但肯定,他不会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他不停地问着,“为什么你要这样闹?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赫娅的眼泪决堤。 泓昀愣住,呆如木石。 “因为爱你啊。”赫娅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我爱你怎么办呢?我爱你这个混蛋怎么办呢?可是你会多看我一眼吗?会听我说一句话吗?会来关心我的冷暖吗?不会,你什么都不会,我想见你都难。” “爱?你这也配叫做爱?”泓昀冷言反驳。 “什么才是配?你告诉我什么才叫般配?”赫娅站到她的面前,她的脸已被泪水浸透,“你和何子衿叫般配吗?那个梁嗣音你配得起吗?你能回答我吗?” 泓昀无言,脸涨得通红。 “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想让你意识到我的存在,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错。”赫娅抬手抹一把眼泪,又换了神情,她无比骄傲地盯着泓昀,“这件事你还少猜一个人,你怎么不想想宫廷那么大、门禁那么严,我怎么可能把何子衿带进去?没有你娘接应我,我怎么能办到这一切?泓昀,如果你要去说出真相,我会死,何子衿会死,你娘也不会有好结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不用你们死,我死,我消失,我这个罪人消失总可以了吧!”泓昀快被赫娅折磨疯了,他想象不出自己究竟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眼前的人眼前的事,都是真实的吗? 他夺门而出,只披着那一条浴巾,不知要去什么地方。 赫娅大笑,尖锐刺耳的笑声吓得屋外的人不敢入内,连阿尔海嬷嬷都却步了,但是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哭泣,哭得人心颤,又有谁知道她心中的苦。 果然,泓昀是径直冲到了后院,那么冷的天他从热水里出来,只披了一条浴巾,寒风已吹得他皮肤发红,他把管家呵斥在院门外,一头冲进了何子衿的屋子。 乍见泓昀这样出现,何子衿惊了一下,待缓过神,却看到他疯狂地翻着自己的箱柜,于是明白了一切。 “你不要找了,我怎么可能留下那件衣裳,早在当天回来就焚在药炉里了。”何子衿平静地说着,与赫娅的情绪起伏完全不同。 ☆、265.第265章 去冷宫 “所以那天年夫人她们看到的人是你?”泓昀觉得胸前在翻涌什么,仿佛只要他一不忍耐就要喷涌出来。 “王妃安排了一切,我只是照着做。”何子衿依旧很平静。 “何子衿你疯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怎么逼你了你要为她做这些?何子衿,何子衿!”泓昀一拳打在身边的衣柜上,力气之大震碎了木板,手掌上也沁出了血。 “因为我欠她。” “谁说你欠她了?我说过你不欠她,你不欠任何人。”泓昀冲上来,用那只破皮流血的手扼住何子衿,“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梁嗣音?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也想杀了你?” “王爷,你的手流血了,我替你包扎一下。”何子衿挣脱开他,转身去找纱布。 泓昀却一把把他拉回来,恶狠狠地瞪着何子衿,“是不是因为你也恨她?所以要害她?” 何子衿平静得让人觉得不真实,他一字一字缓缓地告诉泓昀:“王妃的确逼我了,她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就会让天下人知道你我的事,让你万劫不复,让你前途尽毁,了不起王府上下同归于尽。泓昀,任何人的生死都与我无关,除了你。” 泓昀的手松开了,他彷徨地往后退了几步,还记得苏醒来见到他的第一眼,他以为他是梁嗣音…… 其实谁都没错,错的是他,是他自己。 屋外,管家怯怯地靠近,他怕里头两个大男人会不会打起来,正担心,突然一声轰响,继而就听见何子衿连声喊:“王爷,泓昀,泓昀……”他赶忙进去,竟是见到主子晕厥在地上。 “找大夫找大夫。”管家本能地喊,但与何子衿目光对视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余了。 这天真的很冷,风很大,不适合骑射,于是难得几个孩子半天闲暇,泓晔本以为泓昭会赖在校场不走,没想到他却乖乖地和自己一起回宫,到了后更说:“四哥我先回永寿宫去了,昨晚的书还没看完呢。” 泓晔没说什么,中秋之后这个弟弟就变了,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况且他原本就不笨,如今稍加努力,连太傅都夸他有天赋。 自然不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如今不求上进了,而是今天这难得的空闲他不能白白浪费,答应了皇姐的事必须去办到,事实上他也很想见见梁嗣音,半月有余的冷宫生活,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还是那个立在水墨莲花中的仙子吗? “赶紧去打点,过会子我和公主要去冷宫。”他知会了自己的随侍小太监,便自己往符望阁去,今日书房没课,淑慎没有跟着来校场。 因这袭天卷地的大风,淑慎就一直盘算着泓晔能不能早归,一直在门前踱来踱去,弄得谷雨和从德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