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跪了下来:“小木尚有五年时间,这五年内我们会想方设法帮她渡化成旱魃,那样,她就不用以血为生了。niaoshuw.com” “你欺负我老朽了不知道旱魃是什么吗!”爷爷厉声道:“尸妖是那么容易就渡化成旱魃的?那这世上怎么会连一个旱魃都没有!” “父亲……”苏峭哀告。 “还认我是你父亲就给我滚下来!”爷爷咆哮。 突然觉得,其实他跟杜怀楼很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态度恶劣。 正想着,悬在半空中的镜子“吧嗒”掉到了地上,杜怀楼从镜子里跳了出来,原来这说话的功夫曼陀的枝叶已经差不多都要收回到我的体内了,他也得以从那个蛋形的空间脱身而出。 他的突然出现让火爆的场面有了暂时的凝结,只是杜怀楼扫了我一眼,场面又立刻火爆起来。 “是你把她捆在这里的?!”杜怀楼冷冷地看向爷爷。 作为一个晚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问话,实在算不上恭敬。 爷爷气得胡子都不是抖了,而是跳。 爷爷胡子一跳一跳地咆哮:“那又怎么样!” “若不是正好你是她爷爷,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杜怀楼面色阴沉道,伸手扯断了绑在我身上地绳索。 爷爷气得几乎要蹶过去,手指戳向杜怀楼的方向,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爷爷,”我好心地提醒他:“他是魔界的少主。” “你你你你你……”爷爷又拿手指戳我,最后却是指向了苏峭:“你个忤逆子,结交的都是些什么歪魔邪道!” 柿子捡软的捏……我顿时对爷爷充满了失望,我怎么会拿他跟杜怀楼相提并论呢,杜怀楼从来都是遇强则强,锐不可挡的,就算他要捏什么从来也只捏我而已。 我,软吗? 我急忙甩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个,爷爷,”我劝道:“你冤枉小叔了,我们都是好人,平安镇失盗的事,你知道吧,是我们把失物找回来的;碧水渔村的村民失踪你知道吧,是我们把人救回来的;清水城的九天十地九天十地搜魂阵你知道吧,是我们杀了奎鬼皇救了全城变成行尸的人的。” 爷爷哑口无言,默了又默,正气凛然道:“那又怎么样,就算你救再多的人,我也不会容许你留在这个世上伤害一个人的。” 我以为我已经强调过了…… “爷爷,”我无辜道:“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你是尸妖!”爷爷指出这个不容争辩的事实。 “世界上本没有路,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我拉住要暴走的杜怀楼,慢慢道:“我想,我应改可以走出一条不用喝人血也可以生存下去的尸妖之路的。” “我……”爷爷慢慢冷静了下来,迷茫道:“我错了吗?” “没有!”我眨眨眼睛说得煞有其事:“爷爷这是防微杜渐,大义灭亲!其实爷爷能这样做我真的很敬佩的。不过,爷爷,” 我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苏峭,未雨绸缪道:“我认为,做人还是做妖或者做魔什么的有时候别无选择,不管怎样只要能坚持自己的信念并与人无害就可以了,是不是?” 爷爷怔怔地看我,喟然长叹:“觞儿,也算后继有人了!” 这就是说终于放弃大义灭亲了吗? 我吁出一口气,抱起肚子:“爷爷,我饿了。” 之前还没吃几口就被打断了,又是这一番斗智斗勇,体能消耗的不是一般的多,肚子更是前所未有的瘪。 爷爷一笑,胡子一翘:“走,爷爷请你吃好的!” 我扯了扯苏峭:“小叔,你也别跪了。” 苏峭一笑,站起身来。 “这是什么?”杜怀楼突然道,视线灼灼地胶着在我左胸上。 我脸莫名地一热,低头一看,却是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色如丹朱,泽如珍珠,被两小片尚未收回体内的曼陀罗叶子抱着,分外喜人。 “应该是从秦王照骨镜里带出来的吧。”我怪可惜了地看了一眼跌在柴火堆上破损了镜面的秦王照骨镜。 这东西,如果是好的,该值不少钱才是! 杜怀楼伸手把丹取了下来,曼陀罗叶子瞬间缩进我体内,从空气中消失。 “似乎是内丹。”苏峭就着杜怀楼的手研究了一回,如是道。 我挠头:“镜灵的内丹?” “镜灵?”苏峭奇道。 “是啊,秦王照骨镜的镜灵。”我点头道。 不过灵体会结内丹吗? “丫头,你还到底吃不吃饭!”爷爷在柴火堆下面等得不耐烦了,胡子又开始一翘一翘的。 “来了。”我连忙应声,劈手把内丹从杜怀楼的手中抢了出来,放进荷包。 不管是什么,这么漂亮得大珠子总该值不少钱才是,最近一穷二白,急需这样值前的东西傍身。 57 第五十五章)做尸妖5 ... 不管是什么,这么漂亮得大珠子总该值不少钱才是,最近一穷二白,急需这样值钱的东西傍身。 吃完晚饭,被爷爷安排进我爹以前的房间,杜怀楼则被安排进了客房。不过,这种安排对杜怀楼来说显然形同虚设,爷爷前脚一走,杜怀楼后脚就爬上了我的床。 摆事实说道理这种事情显然跟杜怀楼讲不通,我决定改为跟他谈条件。 我说:“第一,不要让我咬你,一旦我咬你了一定要赶紧叫醒我,我帮你处理伤口。” 杜怀楼点头答应地痛快:“第二呢?” “第二?”我挠挠头:“好像没了。” 杜怀楼贼贼一笑:“那我们可以把事情办了吧。” “什么事?”我实在想不出这个钟点除了睡觉还能有什么事。 杜怀楼眨眨眼:“就是在花厅吃饭的时候你暗示的那件事。” 我立刻拉起被子从头蒙到脚,第一反应还是:“滚!” 杜怀楼笑得整张床都在颤抖:“楼小木,你在害羞。” “滚!”老子明明是恼羞成怒。 “楼小木,会捂死的。”杜怀楼笑着扯我被子。 我的脸现在热得都能摊煎饼,这一掀开还不被他全看去了,当下我扯紧被子死不松手。 “楼小木,你再不松手我挠你痒痒了!”杜怀楼在被子外恐吓我。 我在被子里气定神闲道:“你挠好了,你见过哪个尸妖怕痒的!” 嘿嘿,我打小就不怕痒,这你能威胁到谁。 “真的?”杜怀楼隔着被子在我鼻子上点了一下。 明明隔着被子,明明鼻子是全身上下最不敏感的地方,我却突然觉得很痒,这种痒从鼻尖钻到了心脏,一颤,又从心脏蔓延到咽喉,让我觉得分外口渴。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不是爷爷来捉奸了吧! 我顿时腾地坐了起来,脸也吓白了。 我这个食古不化、冥顽不宁的爷爷,实在让我心有余悸。 杜怀楼也不动了,两人对视一眼,狐疑地看向门。 这时候,门外的人说话了:“小木,我是苏峭。” 我松下一口气,跳下床去开门:“小叔,你吓我!” 苏峭一笑,一眼瞥到凌乱的床还有杜怀楼,脸色僵了僵,不过立刻又恢复了常态,轻轻道:“小木,跟我去花园走走可好。” “好。”我不假思索地答应,推着苏峭就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楼小木!”杜怀楼叫住了我。 我一僵,杜怀楼缓缓道:“早点回来,我等你。” 我等你三个字意味深长,我眨眨眼:“看吧。” 说着也不等杜怀楼再说什么,拉着苏峭飞也似的跑远了。 停下脚步才发现我们跑到了一个水上长廊上,月色明朗,放眼看去,满池的荷叶亭亭如盖,不知怎地就想起杜怀楼在流觞阁装模作样的事情来,我“噗哧”一笑。 “笑什么?”苏峭问我。 “想起杜怀楼学你。”我笑,把那天亭子里的事说了一回。 苏峭若有所思道:“在你眼里我便是个穿白衣服,不生气,优雅有格调的人?” “嗯,还有谦和有礼,温和从容,博学广知,咬文嚼字,目下无尘。”我一口气说出一串的四字句来。 苏峭微微低头:“这样……是不是很无趣?”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惊讶地看他:“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啊,几乎完全没有压力,你又长得这么好看,不然我怎么会一见面就想被你圈养呢。” “如今不是已经不想了。”苏峭低声道。 我愕了一下,小声问:“小叔,我是不是打击到你了?” “无妨。”苏峭宽慰地朝我一笑,默默地向前走:“今日之事,是我太过鲁莽,我不知父亲对此事反应竟会如此激烈。” “不是有惊无险嘛,我连一根汗毛也没伤到,爷爷也已经想开了。”我安慰他。 苏峭摇头:“可其中并没有我一分功劳,去秦王照骨镜里救出来的是杜怀楼,说服爷爷的人是你自己。” “你不会空间魔法嘛,去不成镜里不能怪你。至于说服爷爷,”我理解地拍拍他的肩:“他忒固执了,你又跟他这么熟,反而不好说话。” 换成我师父要灭我哪个师兄,估计我也说不上话的。 苏峭停了下来,看进我得眼睛:“知道我为什么后来改变主意想圈养你吗?” 不想知道的人是孙子! 我好奇道:“为什么?”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你总是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苏峭慢慢道。 咦,我居然有这么个优点! 我惊奇地看向苏峭。 大约是我的目光太过迫切,苏峭移开了眼睛:“去碧水渔村路上是第一次,那次夜行,你每个人都问过行不行,却独独忘了你自己。” “可是后来我还是睡着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苏峭似乎没听见我在说什么,继续娓娓道:“第二次是在清水城外,你告诉我‘己所不欲,勿施为人’。” “我当时只是觉得肉包挺可怜的。”我继续摸鼻子。 ——被自己的偶像吼,任谁都会很难过吧。 “第三次是在楼山上。”苏峭微叹:“你告诉我你不难过,可你的表情明明那么难过,你……只是怕我们难过吧。” 我当时的表情……很难过吗? 苏峭静静道:“你说我不生气,其实从来不生气的那个人是你。杜怀楼跳出脉动防御害你受伤,你不生气;我利用你,别有居心地跟随你们你也不生气;碧海渔村陷落在蜃气岛上我没去接你们,你还是没有生气……” “那个,”我觉得我有必要强调一下:“杜怀楼他向来那么冲动,没必要跟他生气;你利用我什么的上次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黄金岛上那次我也不是不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不会不去接我们的……” “这是你的另一个好处。”苏峭接过我的话:“你总是无条件地信任我们。” “那是因为你们值得我信任啊!”我诚恳地说。 苏峭一笑:“这也算得你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一种吧,就像今日你说不怪我,或信任,或理解,从无想过要怪罪。正是因为如此,自‘欲望之森’邂逅开始,从惊叹到警醒到震动,我步步深陷,至你在五色流光阵失踪之时惊恐万分才知自己早已泥足深陷,等你在苦水镇拒绝杜怀楼时终是忍不住吐露了心意,便是如今你已经明确告诉我不再想要我圈养,仍是不可自拔。” 说到这里,苏峭自失地一笑:“本是约你出来道歉,不想却成了剖白,不过这样也是很好,你对我说过,当哭则哭,当笑则笑,既然心中如此感念也该直言告知你才是,只是,你不要被我吓着才好。” “怎么能不被你吓倒呢,”我喃喃:“活了十五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是圣母体质,太惊悚了。” 苏峭一笑:“这要算得你再一个好处了,总是谈笑间化干戈为玉帛,变沉重为灰谐。” 我摸摸鼻子,讪讪一笑:“你这话说的,让我都没法接。” 苏峭伸手揉揉我的头:“没法接就不要接了,夜了,回去睡吧。” “你不回去睡吗?”我问道。 苏峭轻道:“夜色沉郁,正适合收拾思绪,我想在此略站片刻。” “哦,那我走了。”我乖乖应了一声,穿廊过院回屋睡觉。 苏峭是为了那些,那杜怀楼呢? 回到屋里,我忍不住问杜怀楼:“杜怀楼,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杜怀楼揍我:“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标准的杜怀楼回答! 不过我还是不死心地问:“比如我舍己为人,比如我善解人意。” “舍己为人?”杜怀楼怀疑地看我。 “你忘了,你跳出脉动防御的时候我跳起来帮你当血刃的!”我提醒他。 “好吧,那就算你舍己为人了,”杜怀楼摸下巴:“那善解人意呢?” “善解人意……善解人意……”我抓头,连我自己也想不出来,果然我其实并不圣母,只是…… 杜怀楼猛然压住我,探手入怀:“你是不是善解人意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的确善解人衣。” 我翻翻白眼,伸手扒拉他:“解你个头,很重啊,下来了!” “不想下去。”杜怀楼苦个脸看我。 我的大腿明显感觉到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戳着,那个东西就是我曾经仔细透彻研究却始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