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角:“这不过是尸毒的缘故。2023txt.com” 说着,她在我指尖烤了银刀,接着用银刀去剔杜怀楼伤口上的肉:“你终是修罗之后,体内一丝修罗之血虽未出生就已固涸,但终在体内,所以你的尸毒总比一般的尸毒还要毒些。” >-<去起繁琐,择其扼要是不是就是我很毒,比一般尸妖还要毒? 我甩甩手,把指尖的火灭掉。 杜怀楼和苏峭一直默默地听,突然杜怀楼道:“楼九说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也不要太焦心,反正杜重迦还在,大不了把我们都搭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妖孽娘还说过有一天我会比她更妖孽——尸妖可能会比上古大神还要妖孽吗? 藿香慢慢地帮杜怀楼剔净最外一层的血肉,抬头道:“你们应知,尸妖终级形态是为旱魃,唯有旱魃超脱了尸妖的本能需求,不用以血为生。” “意思是妖孽娘打算牺牲她和杜怀楼父上大人的修为直接帮我从尸妖渡化成旱魃?!”我不禁脱口而出。 藿香点头:“怕是如此。” 我咕哝:“我不要。” 我记得,苏峭说过,旱魃有不世之姿容,神魔之威能,如此,作旱魃自然风光,可是强行打造这样一个旱魃决不是妖孽娘独力能为的事,还要搭上杜怀楼的父上大人——且不说杜怀楼父上大人跟我素未谋面、毫无交情,就是妖孽娘我又怎么能让她平白牺牲。 藿香只顾帮杜怀楼弄伤口,头也不抬:“你是欲以人血为生?” “鸭血行不行?”我殷切地问。 其实我真的不讨厌血的味道……只要不是人血! “若是鸭血可以,当初星主与我又何苦浪费灵力。”藿香摇头,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颗丹朱色的药丸来碾碎敷在杜怀楼的伤口上。 杜怀楼突然道:“魔血行不行?” 藿香弄好了杜怀楼的伤口刚刚收起瓷瓶,听了这话愣了一愣,又把瓷瓶取了出来,道:“神魔之属已然超脱了本体,因此魔血自是可以。只是……” 藿香捏了捏瓷瓶:“据我所知,魔界惯常弱肉强食,而魔血乃是魔之精血,少一分,你便弱一分,即使这样你也愿意?” “我愿意。”杜怀楼眼睛眨也不眨,答得不假思索。 藿香捏紧了瓷瓶:“彼时你弱一分她便强一分,越强所需血量便越多,直至成为旱魃方能断去需索,而你虽是青帝后裔,兼有曼陀之才也绝无充裕供应之能,最终必将精断人枯,甚至形销魄灭,即使这样你也愿意?” 杜怀楼又是不假思索:“我愿意!” 我反对:“我不愿意!” “我不会形销魄灭的!”杜怀楼瞪我。 “可是还可能会精断人枯!”我据理力争。 苏峭一直静静不语,这时才慢慢开口道:“既是合星主与魔主之力可渡化小木,若我吞食了碧游的魂魄堕化成魔,而后合我与杜怀楼之力又当如何?” 藿香略微思忖了一下,道:“若单讲魔力渡化只大人一人便就够了,只是小木本身并无根基,需一行通络聚气,一行魔力转换,这又并非一人所能了。而其实渡化之事再凶险不过,之间更是半点差错不得,原本只能由一人施为方可望成功,星主之所以可以与魔主合力是因魔主本命花植于星主心上乃至心神相通之故,因此,大人若想与魔界少主合力渡化小木的话,需当先将魔界少主本命花植于你心上,而后方可施为。只是,本命花若植于人心,则植与被植之人将忧戚相关,互以性命为系,植花之人自可肆无忌惮吸精夺魄,被植之人亦可选择玉石俱焚,二位还要思量清楚。” 苏峭转向杜怀楼:“我愿意,你可放心?” 杜怀楼面色铁青:“太晚了。” 苏峭微一挑眉。 杜怀楼忿忿地指我说:“杀了僵尸王黑玉那天晚上她念念叨叨的说总要回去,我怕她偷偷跑了以后找不到,就把本命花种到她心上了。”(记不得的童鞋可以回去看第三十九章,咳咳,那里埋了一个小伏笔。) “有吗?”我挠头。 “你忘了,当时你还非说我是非礼你!”杜怀楼义愤填膺。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那天的事情来,当时他突然把手放到我左胸,然后我感到一阵细小钻心的疼痛,可是,我摸鼻子:“你当时真的不是只是占我便宜么?” “我要存心占你便宜,早在床上就把你吃干抹净了!”杜怀楼没好气地说。 我……我突然不合时宜地脸红起来。 跟他睡了这么久一直都很自然,经他今天这么一说……我捂脸。 “不管怎样……” 听藿香说话我连忙抬头。 藿香的视线在我们三个之间逡巡了一会,伸手把她一直捏着的那个瓷瓶递给了我:“我想,这个你们需要。” >_<这是表示我以后可能还会做梦咬人咩? 好吧,总是有备无患。 我讪讪地接了过来:“谢谢。”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难道我的谢谢很冷场? 我刚想说点什么来救场,藿香开口了:“三位……是在等我留客吃饭?” “可以么?”我眼睛一亮,据说药膳别有滋味,我是垂涎已久。 不知道藿香面纱下的嘴角是不是抽了抽,总之顿了一顿,她才点头:“如此,便请三位一起用些午膳。” 说完,她满眼期待地看向杜怀楼和苏峭。 我连忙眨吧眨吧眼睛看向杜怀楼和苏峭,眼里挂了足足六个感叹号:不要拒绝!!!我想尝尝传说中的药膳!!! 杜怀楼别过脸去,苏峭一笑,都沉默。 藿香失望地垂下眼睑,慢悠悠地站了起了:“三位略坐片刻。” 说着走进了屋里。 杜怀楼斜我:“见完藿香就回去——嗯?” 我仰头四十五度眨吧眨吧眼睛,泪光闪闪:“我饿了。” 杜怀楼抽了抽嘴角。 苏峭一笑:“也不急在一时。” “呜,小叔,还是你好!”我猛眨眼睛。 “嘁——”杜怀楼表示不屑。 不多时,饭菜上来,四碗白米饭,一盘炒青菜,藿香举起筷子,轻轻道:“请。” “没了?”我伸长脖子看向竹屋内,期待里面还有漏了没端上来的药膳。 藿香摇头。 “怎么不是药膳呢?”我失望地咕哝。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藿香扶额:“尸妖修行火术已是让人叹为观止,竟还如此这般贪恋口食。” 我聊胜于无地刨了一口白饭,慢吞吞道:“你歧视尸妖……” 53 第五十一章)做尸妖1 ... 我聊胜于无地刨了一口白饭,慢吞吞道:“你歧视尸妖……” 吃完饭,藿香明确送客,我们白驹过隙、凌波微步、踏雪无痕……又回到了经楼。 经楼门口正聚着一堆师兄,对我们的出现他们没有感到丝毫怀疑,热烈欢迎。 大师兄孟稹作为大师兄以及掌门继承人代表他们发言:“小木,回娘家么?真不够意思,走的时候也不跟师兄打个招呼。” 看到这么多人,杜怀楼的脸色本来臭的可以,听到师兄这么说立刻多云转晴,阳光灿烂,虽没有像哈巴狗一样上去巴结,竟也中规中矩地叫了声:“师兄。” 他是你哪门子师兄= =! 师兄很是受用:“做得不错,有空多带小木回回娘家,我们这一干师兄都挺想念他的。” “一定!”杜怀楼信誓旦旦。 我凸,要不是我说来找藿香到现在你还不送我回家呢! 寒暄完,师兄奇道:“你们怎么从那边来?你们是怎么过去的?你们过去的时候经楼塌了没有?” “塌了。”杜怀楼选择性地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面不改色。 苏峭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我连忙肯定道:“塌了!” 天地良心,我没有说谎,我们过去前经楼是没塌,我们过去的时候经楼却的确塌了——不塌了我们怎么过去! 果然,师兄不疑有他,点头道:“也是,连我都不知道经楼后面原来别有洞天。要不是塌了,你们怎么过去。” 说着他兀自纳闷道:“不知道这经楼是怎的突然塌了半边的,没有一点迹象,我年前刚检修过,坚固结实的很。”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能告诉你,我怕你们打起来。 “那个,师兄,修好这个经楼要多少钱?”我决定知耻后勇,亡羊补牢。 师兄一叹:“怎么也要几百两银子才成。” 顿了一顿师兄又补充道:“这还只是修缮经楼的钱,若再算上补回经楼里的藏书只怕几千两也不够——其中有不少是孤本,一年推一年,都还没来得及誊出新本出来。” “几千两……”我眨巴眨巴眼睛,双手托腮,仰头四十五度泪光闪闪,问杜怀楼:“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劫富济贫?” 当然,济的只是我的贫。 “马上。”杜怀楼答得痛快。 “哈哈。”师兄老怀大慰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小木居然有这个心,不妄师父疼你一回。不过,这种事情你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方师叔家家财万贯,舍个修楼誊书的钱还不在话下。” “师叔是师叔的,这个钱一定要由我来出才行。”我固执地说。 又不是师叔砍翻了经楼的,我怎么能让他代我受过! “哈哈。”师兄又拍了拍我的脑袋:“那就看小木的了。”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敷衍,我严肃地强调:“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劫富济贫?”师兄漫不经心地笑笑:“吃饭去吧,今天食堂里有你大壮师兄最拿手的biang biang 面(*备注)。” “真的!”我精神一振。 杜怀楼斜我:“不去劫富济贫了?” “不吃饱肚子怎么劫富济贫!”我义正辞严道。 杜怀楼指:“刚刚是谁刨了一大碗饭!” 我眨眨眼睛:“那不是你吗?” 藿香虽然小气但很平均,饭一人一碗,不多不少,就算杜怀楼不承认我也完全可以赖给苏峭。 “你!”杜怀楼语结。 苏峭一笑,劝道:“随她去吧。” 唔,你这样会惯坏我的,我昨天刚想好不要你圈养,你又来勾引我! 师兄大笑,也道:“去吧去吧,难得回趟娘家,怎么能不在家吃顿饭呢,就算吃过了也可以去喝点面汤嘛!” 杜怀楼默默转。 在去食堂的路上杜怀楼突然停下脚步把我们拦了下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咧?!”我眨眨眼睛。 杜怀楼双手抱胸:“刚刚在藿香那里非赖着要吃饭,现在又要去吃饭,你这么拖延时间到底想干什么?” 有这么明显吗? 我正气凛然地指责:“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杜怀楼挑眉,大有些我不把话说清楚就要我好看的架势。 “还不是因为你把经楼弄坏了!”我抱怨:“就算不用我们亲自把它修好,修楼的钱我们总应该出吧!” “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劫富济贫。”杜怀楼拉着我就要走。 我把脸皱成囧字:“劫富济贫怎么也要等到晚上吧,现在大中午的……” “大中午怎么了?”杜怀楼又挑眉。 朽木不可雕也。我摇头念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苏峭一笑,向我们道:“经楼之事我也有份,苏家微有薄产,不如这修缮经楼重整藏书的花费就由我来出,如何?” “真的?”我意出望外,随即怀疑道:“可是以前住客栈吃饭的钱都是我付的!” 苏峭尴尬地咳了一声,面色微红:“之前路过郴州时值大旱,民不聊生,身上所带的银钱都分给了灾民。” 这的确会是他做的事,我点点头,握拳:“走,咱们去劫苏峭的富济楼山的贫!” “不吃面了?”杜怀楼斜我。 “去小叔家吃好的!”我眨眨眼,随即看向苏峭:“小叔不会不请吧。” 苏峭莞尔:“自然不会。” 于是去食堂的路线稍微偏移,我们直奔山门。 秋风送爽,木犀飘香,一派田园风光;红日微斜,层林尽染,多少山野情趣。 山门口正赶上师父送孙安平师兄下山,与那天送我一般无二,我连忙拉住杜怀楼、苏峭站在一旁静等。 师父慈祥地看了孙安平师兄一会,道:“安平,此行福祸不定,前途未卜,成神成魔皆在一念之间,你好自为知,好好珍重。” 咦,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捏? 安平师兄恭恭敬敬地说了声:“是,师父。” 师傅又道:“果若留恋红尘,不思进取,那就找一贤良淑德的娘子,安居乐业。” 这后半段话稍有出入,不过,还是非常的耳熟啊! 师父,难道乃对每一个下山的弟子说的都是一样的话咩,我还以为那是特别争对我的临别箴言,句句放在心头,时时刻刻拿行为掂量-。 安平师兄又恭恭敬敬地说了声:“是,师父。” 师父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是,师父。”安平师兄乖乖离开。 师父这才拿眼看我们,略点头,唤我:“小木……” “师父。”我乖乖上前应声,比安平师兄还要乖。 师父微一沉吟,开口道:“经楼……” 我连忙交待:“是我们弄坏的,我们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