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不要告诉家主,否则,我家小姐这一生便全都毁了!” 李嬷嬷苦苦哀求,额头渐渐渗出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如冬日的腊梅般夺目。 花似锦看着李嬷嬷,叹了一口气,这李嬷嬷倒是对云婉儿忠心耿耿。 “我有说过,要将此事告诉苏老吗?”花似锦将云婉儿交给后来赶来的碧落,自己慵懒的坐在茶几旁,伸手拾起茶壶,倒了一盏茶。 李嬷嬷猛的抬头,有片刻的充楞,随即眼光一闪,面露喜色,“您的意思是,不会将此事告诉给家主?” 花似锦轻抿了一口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目光落在碧落身上。 此时碧落已经按照花似锦的吩咐进入内室,将红娘扶了出来。 好在,那红娘只是喝了蒙汗药,昏了过去,不过,没有一两个时辰是醒不了了。 “你家小姐与她究竟有何过结?” 听到花似锦发问,李嬷嬷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云婉儿端庄大方,嫁入苏府更是知书达礼,孝敬长辈,与苏涉之间也算得上相敬如宾。 只是这苏涉本就性好渔色,不过几月便又纳了一房小妾,云婉儿心中就算不满,面上也要装作大度,毕竟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之事。 又过了几个月,红娘便被纳入了房,手腕十分了得,把苏涉迷的七晕八素,在她之后,便再未纳妾。 只是一月之前,红娘便有了身孕,苏涉宠她简直宠上了天,便越发得嚣张跋扈了起来,越发的不将云婉儿放在眼里。 直到一日午后,红娘约云婉儿在院中花园,故意设计于她,假意落水,诬陷是云婉儿推她入水。 好巧不巧,苏涉便前后脚赶到,云婉儿这才意识到她被人陷害了,园中都是红娘的人,云婉儿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苏涉因为顾忌云婉儿的娘家,只将她禁足饮翠轩三月,只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也越发的冷淡。 不过,像是报应一般,红娘也因为落水而落了胎。 此事过后,家中也传出很多流言蜚语,背后说她‘蛇蝎妇人’的下人比比皆是。就算在端庄娴淑的云婉儿也按耐不住心中对红娘的那抹愤恨。 直到今日,云婉儿压抑了多年的积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花似锦听着,内宅之间的斗争向来都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被害死的妾室大有人在,花似锦内心十分反感,甚至说,厌恶。 “此事,我不会告诉苏老。”花似锦从袖中拿出稻草人,“这个东西我收走了,对她来说,终归是有害无益。” 李嬷嬷看着花似锦手中的东西,有一瞬的惊吓,不过到底是老人,思维缜密,自然知道花似锦这么做的用意,心中很是感激。 “多谢花公子。” 花似锦微微颔首,“红娘我便先带走了,此事我也当从未发生过。不过以你家小姐现在的性格,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李嬷嬷面上有些担忧,跟在云婉儿身边多年,早就十分了解她是什么性格,云婉儿看似懦弱可欺,实则刚毅的很。 以前,就算对什么事情不满,也只会压抑在心里,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家小姐的性子越发的深沉内敛,有时,就连她也不知道她家小姐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以现在云婉儿的性子,她还真怕她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李嬷嬷面上忧心忡忡,不知道该当如何,只好向花似锦请教,“老奴实在没什么办法能阻止我家小姐,不知花公子可有什么主意?能否指点老奴一二?” 花似锦想了想,“李嬷嬷。”她示意李嬷嬷过来,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李嬷嬷听后眉头一皱,唇角扯了扯,使得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明显。 “这……能行么?” 李嬷嬷半信半疑,对花似锦与她说的话不是很相信。 “行不行,等她醒来,你说与她听便是。” 李嬷嬷虽很是怀疑,但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见此事已了,花似锦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便带着红娘出了饮翠轩。 刚出饮翠轩便听得身后碧落的声音,“小姐,这红娘要怎么办?” 花似锦脚下一顿,转身,“凉拌。” 碧落盯着花似锦的脸,有些愕然,“哈?” 花似锦笑了两声,明明璀璨干净的笑容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你说,苏涉要是知道自己头上一片绿草原,会有什么反应?” 碧落一时被花似锦面上的笑容晃花了眼,耳边根本没听清花似锦究竟说了什么。 “小姐你说什么?”片刻过后,碧落才缓过神来,面上窘红了脸,才想起花似锦再问她话。 花似锦笑眼弯弯,瞅着碧落呆愣愣的窘态,道:“说你蠢。” “啊?”这还是花似锦第一次说她蠢,碧落脑袋懵懵,颇为置气的开口,“小姐你这词可是用错人了?我哪里蠢了?” 一旁的黄泉早已笑的前仰后合,指着碧落道,“哈哈,小姐终于说你蠢了。这下你也跟我一样了!哈哈!” 碧落气的跺脚,刚想松手,却又猛地收紧。 她差点忘了,红娘还在她手上扶着呢。 花似锦收敛笑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在手心处倒了一粒药丸,喂与红娘,见红娘吞咽下去,这才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小姐给她吃了什么?”碧落问。 “春散。”花似锦轻描淡写的回答。 “春散?”碧落吓得大惊失色,面色煞白。 碧落不得不惊,这春散,乃是一种媚药,与寻常媚药还有所不同,普通媚药不过是闺房之中夫妻之间寻乐趣的佐料,而这春散却不同,它的药效是普通媚药的几倍,里面除了含有一些寻常的人参,鹿茸等,还含有大量的麝香。 倘若女子用量过多,恐怕再没有生孕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