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苏二公子不愿,花某自然不会夺人所爱。” 苏彦卿朝着花似锦微微一行礼,礼数很是周到。 花似锦笑笑,算是回礼。 “不知苏老对此案有何看法?”既然未拿到香囊,就只能先将案子接下,反正也不急在一时。她可不相信,苏老会选择报官。 果不其然,花似锦猜想的没错,苏祁拱手,“此事还要劳烦花公子了。” 花似锦点了点头,“那丫鬟阿沁可醒来了?” “醒了。”苏祁问道:“花公子可是要见她?” 花似锦点了点头,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张诚定是死于昨晚戌时到亥时之间,那时丫鬟阿沁极有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说不准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被她忽略了过去。 她必须确定一下才行。 苏老的办事效率奇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丫鬟阿沁便被带到了偏厅。 阿沁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衣裳和发丝皆有凌乱,显然被吓得不轻,见到台上坐着的几位连忙行礼。 花似锦:“你姓甚名谁?” 侍女:“婢女名为阿沁。” 花似锦:“你且将昨夜情形细细说来。” 侍女头压的很低,淡淡道出原委。她说的事情经过与邓福所说相差无几,只有一个地方略微不同。 那便是她在傍晚期间似乎看见有人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瞧那身影,似乎是苏家的小厮,可当时,她只当是管家张诚又有事找小厮去办,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小厮。 阿沁越想越觉得后怕,整个身子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你确定看到的人不是小厮邓福而是其他人么?” 此话一出,丫鬟阿沁还未出声,站在一旁的邓福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花少爷明鉴,小的只是按照管家的吩咐把账本交给了他,出了书房后便在没进过书房!” 小厮邓福语气焦急,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花似锦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 邓福不明所以,抬头看了看花似锦,花似锦的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也不知该起还是不起,眼神小心撇了撇苏祁,见苏祁点了点头,这才起身。 丫鬟阿沁低头沉思,然后又看了看邓福,眉头紧皱,显然是有些不太确定,“我……” “你背过身去。” 此话一出,周遭之人皆是一愣,不知花似锦这话是在对谁说,好在花似锦的目光转落在了邓福的身上,否则,还不知道说的是谁。 邓福被花似锦的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按照吩咐照做。 丫鬟阿沁看着邓福的背影,啊了一声,“我…我想起来了。”眸光一亮,“那人要比他稍微瘦弱一些,走路一上一下,似乎是个跛脚!” 花似锦沉思片刻,转头看着苏祁道:“苏老,府中的小厮都在何处?还请将他们都请至偏厅。” 苏祁知道她想做什么,没过多久,就将人都召集了过来。 苏府的小厮不是很多,总共才二三十人,此时他们一字排开,横竖两排,整整齐齐的站在偏厅外。 花似锦来来回回打量了半晌,对身后的苏祁问道:“府中小厮可有人是跛脚?” 苏祁面上颇为无奈,管家一死,现在什么事情都落在他的身上,可他时常不在家,哪里知道家里有哪个小厮是跛脚? 正暗自懊恼,好在小厮邓福有些眼力,连忙上前帮忙解围,“只有石林是个跛脚。” 花似锦柳叶眉一挑,还真有人是个跛脚,问道:“是谁?” 从第二排最右侧走出一人,走路一上一下,慢慢悠悠的走到花似锦面前。 此人浑身上下粗麻布衣,眼睛一大一小,左脸有一条短短的刀疤,身材矮小,左手执一把拐杖,跪在地上恭敬道:“小的正是石林。” 花似锦看着他,此人与丫鬟阿沁口中所说的形象颇为相符,“你昨晚可曾去过书房?” “未曾。”回答的不卑不亢,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厮能说出来的话语。 花似锦紫色眸光一闪,此人周身气度不凡,不像是一个甘愿为奴的人,“可有证人?” 石林:“没有。” 花似锦蹙了蹙眉,“你在何处当值?” 石林:“柴房。” 这时邓福连忙在一旁补充了一句,“他腿脚不便,便在厨房里负责烧火。” 花似锦点了点头,“你与管家张诚可有什么恩怨?” 石林眉头紧皱,“管家一向诸事繁忙,我不过一伙房小厮,与他见面少之又少,又岂会与他发生冲突?” 伙房小厮一般是进不了前厅的,而管家不可能会常去厨房查看,他们之间见面可以说根本见一面都成问题,又怎会发生冲突。所以,他这话所言非虚。 “嗯,你下去吧。” 这话说完,不止石林一怔,苏祁亦是一怔,慌忙上前质问道:“府中只有他一人是跛脚,况且他与丫鬟阿沁口中所言形象颇为相符,不是他做的,又会是何人?” 花似锦眼睑微抬,淡紫色双眸看向苏祁,看的苏祁心里发毛,惴惴不安,“理由?”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杀人,除非精神失常,可你看他精神满腹,为何要去杀人?” 目光落回到石林身上,又道:“你仔细看他,他左手虽因常年拄着拐杖指腹之间留下了薄薄一层茧子,这说明他左手臂定然是受过伤,所以根本不敢用力,可右手指腹却因常年烧火砍柴留下一层厚厚的茧子和烫伤。” 倏地,花似锦一脚将石林的拐杖踢飞,石林整个人毫无防备,身形向侧面跌倒,一回神,右手手掌拄地,一用力整个人一跃而起,平稳落在地上。 突然的变故让众人皆是一惊,花似锦只是淡淡瞥了石林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武功,再次对苏祁解释道:“可掌心的老茧却是因常年习武所留。” “我说的可对?”花似锦看向石林。 石林心中佩服,对花似锦越发恭敬,“花公子所言,一字未错。” 他的左臂在还未进苏家之前被人打伤,如今虽然痊愈,却落下了病根,根本不能用力。他已经极力不让外人看出异样,却还是被花似锦看出来了。 心中对花似锦的佩服不免又上升了几分。 “管家张诚致命伤为胸口一剑,那剑从左往右透体而出,显然杀人之人是个左手持剑之人,那就不可能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