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似锦看了看,这种东西,说白了根本毫无用处,古书上曾有人记载过,此咒术凶煞异常,非怨恨至极之人不可用。有证可寻的,千百年来不过寥寥数几几人而已,可最后,那施咒之人还不是与诅咒之人一样,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办法,傻子才会用!可如今,还真有这样的傻子,想要与被诅咒之人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 “这东西是在谁的屋子里发现的?” 苏云氏?慧娘?莲娘?红娘?还是……苏涉? “苏云氏。这东西藏的十分隐秘,若不是我有心翻看,根本找不到。” 苏云氏云婉儿?这倒是出乎了花似锦的预料。 那云婉儿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不失为大家闺秀之典范,而这东西竟然是从她房间里寻出来的,想必她在这苏府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风光无限。 “你出来之时,云婉儿可有什么异常?” 碧落凝眉想了想,“她的手腕上似乎受了伤。” 虽然那伤口已经被小心处理了,但是碧落眼力极好,自然一眼便看到了。 花似锦咬了咬唇,脚下得步伐越来越慢,忽然她想到了云婉儿在正厅时的神色,面色有些凝重。 脚步一顿,惊呼出声,“不好,饮翠轩怕是要出事。” 说完,花似锦便快步朝着饮翠轩的方向走去,徒留下一脸茫然的碧落与黄泉两人。 两人互相瞧了瞧,皆有着发愣,再瞧花似锦时,哪还有花似锦的人影。 饮翠轩,云婉儿的居所。 此处与苏涉居住的映月阁只隔了一处庭院,与它左右对应矗立,不需要经过映月阁便可直接到达饮翠轩。 花似锦到饮翠轩时,屋外并没有任何人在,门窗紧闭,密不透风,好在花似锦听力极好,隔着窗户听到了屋内之人的窃窃私语。 “小姐,当真要这么做?” “天赐良机,我怎么能错过?她害的我难道还不够惨吗!” “我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背地里你听那些下人是怎么说我的!” “可此事一旦被人发现,到时小姐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不会有人知道的。苏府现在上上下下人心惶惶,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哪还有人会关注我们?我们只要将此事嫁祸给杀了管家的凶手,有谁能够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听了她们的对话,花似锦再也站不住了,推门便入。 “谁?”听了外门被人推开,云婉儿警惕出声,第一时间从内室走了出来。 见来人是花似锦,倒也不慌不忙,余光看了看身侧的李嬷嬷,李嬷嬷会意,退至里屋。 “李嬷嬷这是要往哪里去?杀人还是藏尸?”花似锦忽的开口,视线转向李嬷嬷。 李嬷嬷脚下一顿,眸色惊恐的看向云婉儿。 云婉儿倒是依旧从容不迫,嘴角依旧扬着柔和的弧度,眼眸里却渐渐泛起寒光。 此事决不能外泄出去,倘若被人知晓,她的一生便毁了!必要之时,必须斩草除根! “花公子这是说的哪的话,李嬷嬷怎么会杀人呢?”云婉儿的左手攥成拳,压下心中的那抹慌张。 花似锦点了点头,将目光对向了云婉儿,像是恍然般开口,“对,不是杀人,是藏人!” 云婉儿一顿,刚刚那抹温和早已消失不见,眼底布满了寒光,“花公子又在说笑了。我为何要藏人?花公子如此污蔑于我,究竟有何居心?!” “是不是污蔑,一探便知。更何况,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听到了,现在才想藏人,莫不是有些晚了?” 云婉儿见花似锦如此咄咄逼人,眼底寒光更甚,左手小心翼翼的伸进衣袖中摸到一柄防身匕首,紧攥在手里,“花公子私闯内宅,全然不顾男女之别,竟是忘了礼仪廉耻。传出去恐怕对花公子的名声不太好听吧?” 花似锦眉头一挑,这云婉儿莫不是傻了?竟然用礼仪廉耻来教育她? 唇角噙起一抹弧度,笑道,“与其在意我的名声,不妨多想想你自己,毕竟我的名声原本也不好,不怕再多添一笔。” “哦,对了,你袖中藏着的匕首根本伤不到我,你这久居深闺之人,又是礼仪世家,力气恐怕还没我身边的侍女力气大。” 云婉儿见花似锦全部预料到了,只好摊牌,咬紧银牙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想要钱?身份?还是地位?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想要救她,休想!” 花似锦还未见过如此冥顽不灵之人,可毕竟是条人命,只好耐心的继续劝说,“你可以不顾及你自己的性命,你也要顾忌你家里人的性命啊!” “只要你杀了人,就成了杀人犯,作为礼仪世家而闻名的云家,会落下怎样口实,你可有想过?你为了一己之私,究竟要将你的家人置于何地?” 云婉儿一时语塞,“我……我……” 沉默半晌,她忽的开口,“我从未想过要连累他们!” 袖中的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她斜眼盯着花似锦,眸眼带毒,“都是你!都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只要你不来,谁会知道是我杀了她!只要你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倏地,云婉儿快速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猛地向花似锦刺了过来。 “冥顽不化!” 花似锦猛地退后一步,左手的鬼马鞭应声而出,直接卷起云婉儿手中那柄匕首,直甩而出,只听一声清脆响声,那匕首应声落地。 右手化刀,狠劈在了云婉儿的脖颈上,云婉儿瞬时便晕了过去。 花似锦一手抱住云婉儿,让她不至于跌倒在地。 李嬷嬷怕花似锦将此事告诉家主,于是猛地冲到花似锦的面前,一下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的砸向地面,发出哐哐的响声,“花公子,老奴求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