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拦住她!”花似锦见状不好,连忙叫道。 开玩笑,倘若被日光照射到,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魂飞魄散! 她当真不想要那条小命了不成! 听到花似锦的声音,黄泉慌忙用手去抓,可指尖却只堪堪碰到了华裳的衣角,一掠而过。 “遭了!”黄泉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华裳从她的面前一闪而过。 “高华裳!你给我站住!”怒气十足的声音从花似锦口里传出,带着十层的罡气,桌上的笔墨被震得皆落在地上。 可此时的华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哪还听得到旁人的声音,身影离书房门便只差一步之遥。 碧落用手遮住了双眸,不忍再看。而黄泉,一直瞪大着双眼,看的她心惊肉跳,最终还是忍不住用手遮住了双眸。 就在华裳的手指快要触碰到日光的时候,身后直甩而出的鬼马鞭直接缠绕在华裳身上,直接将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华裳的面上。 紫色的双眸冒着熊熊烈火,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燃烧殆尽,“现在可清醒了?!” 其实华裳在被鬼马鞭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清醒,只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花似锦,只好默默低着头,莫不吭声。 花似锦见她一声不吭,气本就不顺,现在更是不打一处来,衣袖一甩,怒斥道:“想死是吗?我帮你!” 碧落还从未见过花似锦如此生气过,可一想到华裳的下场,也管不了什么主仆之别,开口阻止道:“小姐,不可!” 不可? 晚了! 左手执起鬼马鞭,一掷而出,这鬼马鞭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整条鞭子充满了黑雾,兴奋的叫嚣着,直奔华裳面门而去。 啪一声,鞭子直接落在华裳身后的柱子上,留下一条凹陷的墨痕。 华裳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幸好鬼马鞭在接近她的面门时侧身急转而过,否则,华裳必定魂飞魄散。 花似锦看她此时模样,心中怒意消减几分,只是淡紫色眸子望向她的目光依旧冰冷,“怎么不躲?” 华裳淡淡道:“你如果想让我死,我躲与不躲,有何区别?” 花似锦冷哼道:“你倒是清楚。”顿了顿,又道:“既然清楚,就好好留着你那条命,直到我查清真相为止!莫要枉费我一番好意!费劲心思帮你!” 华裳面带愧疚之色,她不知花似锦是出于何种目的帮她,但是能让她死的瞑目,死得其所,便是对她有恩。 漠然半晌,华裳叹了口气道:“这沉香,只有二郎身上才会有。” “苏彦卿?”花似锦一怔。 她刚刚便觉得有什么香味若有若现的萦绕在鼻尖,没想到竟然是沉香。 “我曾经送给过二郎一个香囊,装的便是沉香,那香囊他一直带在身上,从不离身。” 似乎想到了什么,华裳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绝不可能是他做的!” 花似锦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如此相信他,刚刚又为何会连命也不要,想要出去质问于他?” 华裳被问的哑口无言,她确实是相信他的,可是… “我刚刚不过一时心急……”声音越说越低。 对,不过一时心急,被当时的话扰乱了思绪罢了。 “一时心急?”花似锦笑了笑,“借口倒是找的不错。不过,究竟是不是一时心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碧落是十分清楚自家小姐这火上浇油的本事的,连忙上前帮华裳解围道:“小姐,我们在书房差不多快半个时辰了,想必苏老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花似锦转头看了眼碧落,眸光渐渐柔和,可语气依旧不善,“叫他等着!请我来帮忙的可是他!” ‘他’字还未落,便听到门外敲门声,随后一男声传来,“不知花少爷可检查完毕?” 语气谨慎,虽恭恭敬敬却显得小心翼翼。 花似锦心头不悦,她是什么老虎吗?还是随便吃人?叫他们如此怕她? 眉头轻蹙,道:“黄泉收拾一下,我们走。” 黄泉连忙应下。 门外,苏祁一直来来回回踱步,见花似锦一行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苏彦卿自然也跟了上去。 “花少爷,如何?” “致命伤乃剑伤,非鬼魅所为。” 听此言语,苏祁松了一口气,苏彦卿站在他身后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那刚刚从书房内传来的声音是…?” 花似锦挑眉,“什么声音?” 把橄榄枝又抛给了苏祁,叫他一时半会儿也没问出口。书房内刚刚那么大的声响,想必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到了,可花似锦不想说,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万一,是什么他不想知道的东西,那还不如不听。 苏祁尴尬笑笑,“没什么。” 花似锦心想: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问出口。 眼角余光忽然暼到站在苏祁身后的苏彦卿身上,他的面色已没有刚刚那般惨白,身形修长,袖手而立,目光低垂,似在思索着什么,视线往下,落在他腰间佩戴的香囊上。 “苏二公子腰间香囊刺绣颇为别致,可否借花某一观?” 突然被点到名字,苏彦卿先是一怔,反应过来时手下意识的握紧腰间香囊,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不愿,却依旧彬彬有礼道:“恕我不能借与花公子,此乃我一故人所赠,实乃不便借人。” 听到‘故人’一词,华裳明显一僵。 “哦?故人?”似乎察觉伞中人的异常,花似锦唇角轻扬,视线落在黑纸伞上,紫眸紧紧的盯着纸伞,似乎要把伞中之人看穿,“想必这位故人在苏二公子心中的地位,非常人可比。” 苏彦卿笑笑,“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