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挺宽敞的床榻。301book.com 这段路,不远,白玥却像是经历了几辈子一般。稍稍抬头看了一眼简巾,却见她眼底似是泛起炙热光芒,目光灼灼,正将她望着。白玥顿时心跳如鼓,双颊涨的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她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简巾嘴角浅浅地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白玥的性子她多少了解,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不到最后一刻,自家夫人是不会放弃。 这不,她刚将白玥放入床榻,还未覆身过去,这母老虎就与她动起手来。简巾嗤笑一声,随手一扬,将帐帷落下。 “夫人,你想与为夫打架吗?” “来,我陪你。” 床榻一阵颤动,摇摆不定,似乎真的打起来。倏尔声响消失十分安静,片刻之后,含着娇/喘而绝望地声音:“简巾!你给我记住!!” 大将军很开心,她终于将夫人洞房了。 夫人很生气,因为她被洞房了。 折腾到深夜,也没个停歇,在白玥的求饶下,大将军这才心满意足,搂着自家夫人,双双沉睡过去。 昨天夜里,大将军进去尹人闺,就没有出来过。大将军与小姐,夜宿在尹人闺,这消息就像是炸了锅,在丞相府热议起来。 当然,也只是下人们私底下互相八婆,因为丞相府规律严明,哪个嚼舌根被主子听了去,是要被家法伺候。 翌日,白玥这下终于明白过来,做完那事之后,简巾为何会如此虚弱。此刻,她腰酸背疼,浑身无力,连榻都不想起,就想永远这般摊着。 反观简巾一脸神采奕奕,容貌焕发,唇边的笑意就没有消停过,十分得意洋洋。 简巾侧着身子手撑脸颊,眼睛发亮,将她瞅着,倏尔低笑问:“夫人,可还疼?” 白玥裹着被褥,背过身去,愤恨地应道:“疼不疼,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夫人,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简巾眯着眼睛笑,稍稍俯身在她耳旁落下一吻,轻轻地道:“我也是你的。” “你爱我吗?”白玥突然转身问她。 简巾一愣:“当然。” “既然如此,你以后不可以再喜欢上别人,也不可以背着我偷偷喜欢,从今以后,你要信任我,不许欺骗我,有什么事也不许瞒着,你能做到吗?”白玥斜睨着她。 简巾欢喜若狂,急忙点头应承:“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听夫人的。” “好。”白玥惊喜出声,“就等你这句话!” “嗯??” “以后,你在下面!” “夫人,你赖皮,不算!”简巾赶紧摇头否认,差点钻进白玥的套,堂堂大将军,哪能被夫人压住翻不得身,她才不要呢。 “走开,不想与你说话。”白玥没好气地又将身子转过去。 简巾干笑几声,床笫方面之事,万万不能退让,她便岔开话题:“夫人,我有一件事要与你说,明日我可能要去一趟郧阳城。” “去哪做什么?” 简巾语气微凉:“缉拿郧阳王归案。” “郧阳王?”白玥又转过身来,眉心微蹙,“他所犯何事,竟需要你亲自去?” 简巾挼起自家夫人一缕秀发,放在指尖上把玩着,嗤笑道:“他的罪行罄竹难书,一时半会说不完,郧阳王好歹是个亲王,与当今圣上沾亲带故,皇亲国戚,所以其他官员颇有顾忌。” “你不也是皇亲国戚吗?”白玥说完一愣,稍回过神来,不由得发笑,“难怪,如此一来,你也无须顾忌郧阳王的身份。” 简巾点了点头:“人证物证皆有,不怕他不认罪!” “去多久?” 简巾略微沉吟,下个月初便离京前往黑云城,现在已是三月中旬,留给她的日子不多了。简巾伸出双手,答道:“最多十天。” 白玥稍稍有些出神,低声喃喃:“十天吗?”刚成亲没几日,这便要去郧阳城,待再回来,又要动身黑云城。 “夫人,我很快就会回来。”简巾俯首又在她脸颊上落吻,一吻入情,情不自禁就想要往下吻去,“等我。” 白玥将她的脸轻推开,语气淡淡地问道:“嗯,明日什么时候出发?” 被夫人嫌拒,简巾不满地嘟囔道:“今日回府稍作准备,明日一早就走,我尽快处理这件事情,再赶回来。” 要分开十天,日子太长,等简巾再去了黑云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白玥望着她,不容拒绝地道:“我也要去。” 简巾脱口而出:“不行!” “为何?” “此行虽说势在必得,但郧阳王不是什么善茬,顺利将他擒住万事大吉,可若他冒险反抗,我一人还能独善其身,你跟着去了,我不想你陷入危险的境地。”简巾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尽快打消姑奶奶这番念头。 “何况,你这刚...咳咳,郧阳城虽然离同京城不远,但路途颠婆,怕你受不住。” 白玥起身靠着软枕,双手抱胸斜睨着她,戏笑道:“你说再多,也阻拦不了我。” “夫人。”简巾无奈地道,“你就不能好好待在府里等我回来吗?” 白玥摇头:“不能。” 自家夫人如此坚持,再说下去就怕要揍她,简巾被逼着只好点头,话说回来,这新婚几日,就分别这么久,她也是依依不舍。 虽然夫人武功不精,但还可勉强自保,再加上有她在身旁,倒也出不了什么事。既然夫人想跟着,那便随着吧,过了眼下这个月,只怕一年半载也难相见。 今早这顿饭,吃的可真尴尬极了,大将军在这仨忒诡的眼神之下,匆匆结束了这顿气氛微妙的早食。 正厅中,一家人愉快地闲聊,欢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简巾起身牵过白玥,向白桦拱了拱手,恭敬地道:“岳父大人,小婿近日急务缠身,实在不便多留,待得了空闲,一定登门。” 白桦捋着胡须,笑应:“好。” 相爷大人看女婿,是越看越满意,原本他还以为,宝贝女儿嫁给大将军,深怕受什么委屈。如今看来,这俩人着实恩爱的紧,倒是他,担心过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作者君亲女儿终于攻下夫人了! 第89章 大将军,夫人吃醋 辞别老丈人,白晗又拉着白玥去了闺房,不用想,又是一番姐妹情深。简巾在丞相府门口备好马车,白君探头探脑,一脸贼笑着从里头走出来。 简巾看了他一眼,坐在马车上摇晃着双腿,戏谑地道:“大舅子,你家妹妹什么时候将夫人还给我?” “不急,不急,该来总会来。”白君边说边向她走来,旋即跨坐马车的另一边,“妹夫,咱哥俩聊聊。” 简巾笑答:“大舅子想聊什么?” 支支吾吾也没说个字,默了一会儿,白君脸上竟浮现一丝羞赧:“我想了解彩儿姑娘,她说,你是她救命恩人,也是她的贵人,这些年是你一直在护着她。” “你想了解彩儿?”简巾眉梢挑起,“大舅子,你想知道什么?我觉得还是你自己亲自了解比较好。” 白君叹口气:“我也想啊,可彩儿总是不给我机会,我稍稍靠近她一些,她就躲着我。” “嗯,或许是跟她以前的经历有关吧。”简巾眼底一片空荡,思绪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 彩意抗拒他,却不拒绝他,如此一来二去,让白君心中丝毫没底,简巾适才的话,吐一半留一半,也不痛快说来,他急迫道:“她到底都经历过些什么?” 是啊,到底经过什么呢?简巾面露犹豫,酝酿着要如何开口,沉吟半响,她缓缓说了四个字:“丧夫之痛。” “丧夫之痛?”白君喃喃道,僵硬着脸,似乎不够响亮,他重复将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丧夫之痛?” “不错,你可还记得函竹关战役?” 白君点了点头,语气沉重,低声应道:“当年我也在黑云城,那场战役,十分惨烈,我亲眼看着数万将士死在函竹关!” “彩儿的未婚夫就在那场战役,”简巾别过脸,她咬紧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最后俩个字,仿佛是从嘴角挤出来,“没了。” “原来如此!” 白君倒吸一口冷气,一颗心抽的生疼。他犹猜着当年,彩儿本该兴高采烈,盼着如意郎君凯旋归来,风光迎娶她过门。漫漫岁月,等来的却是郎君战死沙场的消息,甚至连尸骨都未能相见,从此阴阳相隔。 简巾拍了拍白君的肩膀,缓声道:“大舅子,彩儿,她是个好姑娘。” 白君低声应道:“我知道。” 话落,彼此又沉默一番。就在这时,白玥从丞相府缓步而来,望着眼前这俩人面如土色,眉心微蹙,不由得问道:“方才还好好的,怎得我出来脸色就这么差?” 简巾赶紧跳下马车,“夫人,大舅子在思春呢!我这不帮大舅子想办法吗?哎呀,可愁死我了。” “不许油嘴滑舌!”白玥轻声呵斥她,旋即走上前,关切地看着白君,“兄长,出什么事了吗?” 白君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容,旋即从马车下来,轻轻刮了刮妹妹的鼻子,宠溺一笑:“玥儿,我没事。” 随即转过身,看着身旁的简巾,向她拱了拱手,白君沉声道:“妹夫,阿爹让我带句话给你,此去郧阳城,低调行事,务必小心,莫要打草惊蛇。” “好。”简巾点头应了一声,走上前来,牵过白玥的柔荑,语气温和:“夫人,我们回府。” 正午时分,又值春月,阳光灿烂,万物复苏,主街势必人多热闹,简巾架着马车,抄了一条人少的捷径,车轱辘撵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玥刚掀开车帘,听动静的简巾便稍回过头来,望着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轻笑道:“夫人,你要是在里头嫌闷的慌,就坐在我身边,我陪你说说话。” 眼前这人倒是懂她的心思,心间缓缓淌过一股暖流,白玥也不扭捏,大方地坐下来。简巾见她坐稳,伸出手探了探白玥放在腿间的柔荑,微微皱眉:夫人,你的手好凉,外头风大,要不你还是进去,可别着凉了。” 白玥摇头:“不碍事。” 简巾左手拉住缰绳,右手将她的小手紧紧裹住,轻放在怀中,抬了抬下巴以示意,道:“另只手,过来,我给你捂着。” 光天化日之下,白玥可没大将军这般没脸没皮,何况双手不好伸过去,姿势有些别扭,所以,她抿唇道:“没事,不冷,这只手不用捂了。” 春风和煦,令人心头暖洋洋。简巾右手轻轻摩挲着白玥嫩滑的小手,叹息声仿佛从喉咙深处传出,她声音夹着歉意,说道:“夫人,你还生我气吗?” “嗯?你指的是哪个方面?” 简巾顿时瞪眼:“我又没惹你,哪还有其他方面你生我气了!” 白玥唇角弯弯,声音淡然地道:“你只要知道,我还在生气就可以了。” “没看出来,”简巾小声嘟囔道,“哪有生气的样子嘛。” 白玥斜睨着她,“照你的意思,我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泼妇?疯女人?母老虎?” “差不多...”大将军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出声,她怕被揍。 大将军府与丞相府隔了几条大街,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大将军携夫人已打道回府,夏末听到大将军回来了,急匆匆寻来,向她喊道:“大将军,留步!” “怎么了?”简巾疑惑转过身。 夏末跑过来,先是唤了白玥一声“夫人”,白玥向他点了点头,旋即言简意赅地道:“黑云城,苍梧来信了。” 简巾眉头一皱,松开牵着白玥的手,“夫人,你先去收拾细软,看看还要些带什么东西,我稍后就来。” 白玥很识趣地点了点头,简巾目光一直望着她,待她身影消失在廊桥尽头,这才转过身,皱眉道:“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夏末恭身答道:“大将军,苍梧那边传来消息,何萧与蒙朗反目,联合其他部族对抗蒙朗的十万铁骑,两败俱伤,铁骑剩不足五万,蒙朗恐怕撑不住了。” “这个蒙朗,如此无用,昔日最为忠心他的部下,现在却要反他。”简巾负手而立,嘴角缓缓翘起,丝毫留情地嘲讽道:“我倒要看看,外邦最终到底能否纳入大同国的版图!” 外邦王甍毙,简巾早就料到八族之间势必有一场王位纷争。 蒙朗此人能力虽强,却没什么雄心,反倒是他身旁的何萧,自始至终从未放弃过伐同吞原的野心。 正是如此,大可利用何萧急于攻打大同的迫切,故而,简巾在离开黑云城之时,曾留下一份密函,命令苍梧鼓动说服何萧,策反蒙朗。 苍梧是为何萧的心腹,耳旁风吹的久了,难免不会动其他心思。 如此看来,苍梧成功了。 夏末眼喜眉悦地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大将军,如今外邦不堪一击,我们是否乘胜追击,彻底剿灭贼寇!” 简巾略微沉吟,点了点头:“嗯,我正有此意,不过眼下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没有解决,你马上去挑几个身手敏捷的将士,一个时辰之后在府门等着,今日先随我去一趟郧阳城,此番低调行事,切记,不可走漏风声。”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 新婚过了这么几日,府邸每栋房梁依然张灯结彩,枝头上还挂着喜庆的红绸子。春天已至,花草生芽,微风飘过碧湖,卷起层层波澜,亦如大将军此刻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