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黑影正幽幽地直立在那里,巨大的眸中晃动着反射出油灯的光芒,好似要将前方的几人全部吞入黑暗。28lu.net 呵,许断桥直觉地退后几步倒抽一口冷气,要不是她双手用劲捂着嘴巴,只怕这时甬道中早已回声荡漾,惊扰到敌人。 另外三人此刻也因许娘子的动静而察觉到不远的那黑影,但他们见多识广显然要淡定地多。 辰灏然不动声色地动了动眉,心中暗道他居然没有觉察后身后有人。 甬道没有分叉,如果这“人”是从一开始便跟在他们身后尾随而至,那他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只是不知他有何用意。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当中有机关,这“人”是在他们研究油灯时从一旁闪出来的。 想至此,他移了移脚步,准备向目标走去。事已至此,他没有回头的余地,而且他也不打算回头,所以只有面对。 许断桥见辰灏然想走过去,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他的衣襟,却又在他回头时坚定的眼神中放手,只是胸口剧烈的心跳又明白地表现出了她的担忧。 一、二、三、四…… 辰灏然每跨出一步,众人心中便多一阵心惊。 扑一下,在他跨出第十步时,墙角的油灯突然毫无征兆下灭了,顿时,四周又再次变回一片黑暗。 辰灏然身形一闪,一下子回到原地,用内力到了句“走”便拉起许断桥向前飞奔去。 好一会儿,众人才停下来,许断桥回头望了望一直无声无息跟在身后的“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黑暗中她依旧可以看见它,为什么他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固定的距离,像是夜晚的月亮,你走它走,你停它停,难道真如爷爷说,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闪亮”牌眼药水【1】 为什么他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固定的距离,像是夜晚的月亮,你走它走,你停它停,难道真如爷爷说,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想至此,她捉摸着踮起脚尖凑到辰灏然耳旁小声道:“好像有点不对劲。” 辰灏然点点头,他就是因此才会停下来的。 有些心虚地把头稍稍偏离了些许,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刚刚他心知她已是小心至极,却终究由于视线原因将唇擦过他的侧脸,想起前几日山上的黑衣人舔过她的好看嘴唇,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大婚那晚没有吻她。 许娘子没有察觉身旁男人的不适,从怀中取出一瓶闪亮牌眼药水,对着眼睛滴了滴,然后眨了眨睁开,果然,那抹人影已经消失无踪。 哎!芒果台播过的广告就是好,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她还不舍得用呢,天下只此一瓶啊。她笑着把瓶子递给辰灏然,本以为他会拒绝,但对方再次出乎意料地照意用了一次,然后睁眼,望了望后方,对着瓶子轻笑了笑。 很久以后,当许娘子已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时,她在某次和皇帝大人欢爱过后想起了这件事,然后问了当事人说难道他不怕有毒?皇帝大人还沉醉在高。潮的余韵中,听到她说起往事,很自信地说了句,你当时就对我有意思,所以不会。然后在许娘子未发怒前再次进入她的身体抽动起来。 水心和土心依次地上完了药水,皆对这小东西很感兴趣,许断桥收回盖上盖子,刚要放回怀中,身旁的男子却一把将它夺过去。 许娘子气愤,想要拿回,却碍于皇帝大人的淫威,终究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闪亮牌药水收入魔掌。 四人继续前行,经过黑影事件,他们更是小心翼翼。 正如许断桥所料,他们方才确实是被眼睛欺骗,之前辰灏然闻见味道时,的确先后给众人服下药丸,但是那药丸只是能解迷香的毒性,却对迷幻毒性无用,几人在油灯停留的那一刻,刺激性的味道便将人的视觉给迷住,导致在看到了第一个黑影后,眼中便一直停留着它的幻像,做机关的人也正是利用了这点,才将想闯入的人唬住,从而无法完成最终目的,若是一个运气不好,心急之下遇见什么机关,那么,来人便只能去拜见佛主了…… 许娘子一行人虽然人品尚佳地未遇见致命机关,但一阵慌乱之下也忘却了方位,只能靠着土心丰富的天文地理知识徐徐前行。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土心不负众望地一一选择分岔路。 慢慢地,途中出现的油灯数量越来越密集,但却不见丝毫人影,许断桥纳闷,不知是何原因让这里的主人有如此的信心,居然一路无人看守。 正想着,前方的两人停下了脚步,许断桥借着油灯抬头看了看,发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堵墙,她闭眼宁了宁神,却明显地感觉到延伸里面的那股微波。 ☆、遭遇“机关”【1】 她闭眼宁了宁神,却明显地感觉到延伸里面的那股微波,虽然不似先前的强烈,但确确实实是存在。 有暗门!她睁开眼,细细地观察起四周的壁面。 奈何一圈下来,她毫无发现,刚想动脚去看看那盏油灯,辰灏然却出声抢先打断了她:“别动。” 雄厚的声音在甬道中来回飘荡,一瞬间,四人同时呆住不动,水心和土心看了眼辰灏然,随后目光随着他一起看向了许断桥的脚下。 犀利的眼神,严肃的口气,许娘子一时间被他们看得毛骨悚然,脑中不自然地闪出一个个恐怖镜头。 断臂的手,不知名的生物,恐怖的机关,呜呜呜,不会吧…… 她艰难地低头瞧了瞧,随后大赦般地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么,骗人啊,只不过是地砖凹下去一块么…… “主子,是九宫格。”土心观察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辰灏然看了他一眼,微点首,不语,倒是许断桥问了一句说:“九宫格?是那个‘二四有肩,六八为足’的九宫格?” “没错,就是书中写的‘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有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的九宫格。”辰灏然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道,“不过这个作为机关也有些不同,它需有一定的重量压上去才会启动,而你的身体恰好符合这一重量。” 哦,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被她碰见了,许娘子无奈,悻悻地问了句:“那该怎么办?” “你按我说的一步步走,慢慢来,不要出错。”他改用了我而不是朕,显然这时是将许断桥当做同伴。 “嗯。”许娘子扭了扭手腕,准备开始行动。 甬道中,一女子就这样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不停跳动,动作极其不雅,几分钟后,先前的那面墙终于在她跳了最后一下后开启。 ‘哗’一声,伴着通道的出现,众人心中皆是轻了一轻。 许娘子见此,提起步子就想往里面走去,可是一只脚才刚刚跨出界外,那道门便快速地落下一大截。 “怎么回事?”她赶忙把脚放回原地,紧张地问了句。 三人一齐看了她一眼,虽没有回答,但她却都已明白过来,沉默一会儿,才无奈地开口:“你们先进去吧,我殿后。” 既然这个‘缺德’地设计者一定要留个人下来垫背才能进入,那么她就偏偏不顺他的意,以她现在瞬移能力,在门关掉之前,她有把握能飞到门后边。 “确定能行?”辰灏然背着双手,淡淡问。 “行,你不是看见过我的能力了吗?” “好。”他看了眼水心和土心,示意他们先进去。 两人领命,土心坚定地看了看许断桥,首先步入其中,水心则不舍得叮嘱了一番她,随后扭着臀部紧随其后。 “快走啊,愣着做什么。”许断桥见辰灏然还是没动,便抬手催了一催。 辰灏然撇开眸子着点点头,扭头举步前行,可是才刚动身,后方却突然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 ☆、遭遇“机关”【2】 辰灏然撇开眸子着点点头,扭头举步前行,可是才刚动身,后方却突然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女子与男子的呼叫,他猛的回头,只见适才还是完整的地面已是缺了一大块,一蓝衣女子正挥动着双手不住往下落,他来不及多做思考,全靠本能地向前一跃,一把抓住她的手带进怀里,淡淡的体温相融,他心下稳下心神,抱着许娘子欲飞回地面,奈何四周壁面光滑无痕,他却找不到施力点,就这一会儿的观察,上方的开口已快速闭合,霎时,黑漆漆的地道内静的骇人,隔绝了外边人的呼叫,只余下下落时风与衣料间摩擦的沙沙声。 少顷,两人飘然落地,许断桥缓过神来,抓着身旁男子的衣角,低声道:“谢谢。” 辰灏然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许断桥估摸着他大约是在为连累了他而生气,就耐着性子道:“现在怎么办?水心他们能打开地道口救我们吗?” “不慎可观。”这次他倒是详细地回答,“方才下来时我见到那道石门已经关闭,水心和土心在另一边大概也遇到了些麻烦。” “有生命危险吗?” “生死有命,全看个人造化。”他摇摇头,“现下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我?”许断桥自问一声,笑着说,“我身边不是还有个天辰最尊贵的男人吗?怕什么,你一定有法子的。” 这么相信他?辰灏然难得畅快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颗夜明珠道:“找找有无机关。” 许断桥惊讶的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到底还带了多少东西,不知道她那瓶闪亮牌眼药水被放在哪里? 皇帝大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也没理她,径直转身找起机关。 许娘子见此,抖了抖眉毛耸耸肩,捡起一块石子迈着步子走向另一边。 一时间,洞内充满了两物体相撞的声音。 ……………………………… “诶,有没有什么发现。”许断桥在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对着墙壁敲了很久后,终于有些气眛地放弃了研究工作。 辰灏然看她坐在地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没说什么,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道:“有。”说着快速地抽出腰间的软剑,对着上方一阵乱画。 “咻咻咻”,剑身划破空气闪出阵阵剑光,华丽炫美,犹如一条条银龙在空中激荡飞扬,直把许娘子看得一阵眼花缭乱,还没缓过神来,头顶上方却突然落下一大堆细小石块,顿时,洞内的气氛变得点的有些奇怪。 半晌,许娘子吐了几口口水,一边拂着头发,一边哀怨的看着面前的人,但丝毫不做声。 皇帝大人瞧着她一脸的愤愤不平,但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想起在宫中她对于弹钢琴一事也是这般模样。 (十更,求收藏) ☆、不堪入目的“一幕”【1】 皇帝大人瞧着她一脸的愤愤不平,但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想起在宫中她对于弹钢琴一事也是这般模样,他掩着袖子干咳几声,走过叫她弯下腰,随后细心地拍落了她头上的碎石,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折腾了好一会儿,许断桥才把自己整理妥当,她用手将散落的头发盘成一个圈,插上一根发簪固定好,然后又像个无事人一样抬头看了看那石壁后的通道说:“走吧。” 辰灏然点点头,环住许娘子的腰飞身跃进洞中,徒留下那句“哎,你干嘛,我自己会飞”。 …………………………… 通道是一条断流的河道,因着被侵蚀的年份不够,所以显得较为狭窄,许断桥自己倒是觉得还好,稍微蹲下便可,就是为难了走在前面的皇帝大人,虽然他不是那种高大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但毕竟也是身材欣长的成年男子,因此一路走着,他总会不时地磕到岩壁,每当这个时候,许娘子也总会掩着嘴偷偷高兴,心里估摸着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如此伏背前行大约半个时辰后,许断桥终于为越来越近的水声而兴奋不已,她捶了捶酸痛的腰,对着前面的男子道:“哎,先休息一下吧。”虽然路上已经停歇过好几次,可长时间的弯腰前行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这次辰灏然没有理她,只是继续走着,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先忍忍,马上就到了。” “可是……”许娘子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忍着痛紧紧跟在皇帝大人的身后。 好在苦尽甘来来得快,几十步后,两人终于走出了河道,许断桥挺直了背观察了一下四方,发现这里依旧是一条河道,只是比起先前那条显然宽阔的多,察觉至此,她指着前面那条地下河流道:“这边是不是最近干旱啊,怎么水位下降了这么多?” 干旱?恐怕是另有隐情,辰灏然摇摇头道:“先休息一下,等会儿还要赶路。” “哦,好。”许断桥选了一块石头躺下,然后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包裹,打开拿出一块牛肉干,边吃边道:“哎,皇上,你要吃点不?” 辰灏然动了动脚步,伸手拿过一块,拽在手中转了转,邪笑着道:“皇后似乎不似在宫中那么怕朕了。” “有吗?”许断桥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点,“臣妾觉得这种事情是要分地点,皇上微服出巡不就是要体验普通人生活吗?所以臣妾作为皇后当然也要夫唱妇随,做一个普通的妇人。” “呵呵,皇后好见解,朕先前还误会皇后是仗着皇奶奶生势呢。”他轻咬了一口牛肉。 “呵呵,哪会,我像是那种人吗?”其实我就是那种让人,她在心中补充。 ☆、不堪入目的“一幕”【2】 “呵呵,哪会,我像是那种人吗?”其实我就是那种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