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来承担,还望娘娘放了我这些个弟兄们!” 南熏走到刘的面前:“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是娘娘了,还想娶我吗?” 刘低头不语。 “抬起头来,看着我回话!”南熏甩了甩长袖,一股清香熏醉了刘。 刘领会了南熏的意思,装可怜似的,乞求:“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小人有眼无珠,如若知道娘娘的身份,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痴心妄想!” “独孤信!” “臣在!” “这冒渎之罪,可否是不知者不罪?”南熏用近乎是请求的语气。 “娘娘宽宏大量,臣谨遵娘娘旨意!”独孤信接着说:“诛九族的罪免了,只是,死罪却难免。这等强人拦路抢劫,扰得我大魏和柔然的贸易,不能顺畅往来。臣所管辖的官道千余里,像这样的盗匪也有数百,行踪不定,臣只能见一杀一!” “草民愿意为刘头领请命,望大司马放过他一条生路吧!”流民中走出一个拿树枝当拐杖的老叟,颤颤巍巍地给独孤信跪下。 “请大司马放了刘头领吧!”流民们齐聚而来,为刘请命。 “这是怎么回事?”独孤信很困惑:“布衣给盗匪求情?哪有这样事情?” “大司马有所不知,刘头领虽然抢劫商旅,却未曾拿去自己享福作乐,收容了我等流民。这连年交战,我等无家可归。官府也不过问我等,只好流离失所。幸得我等遇到了刘头领,才得以苟延残喘!”老叟不住地给独孤信磕头,那满是丘壑的额头,磕出了血痕。 独孤信上前亲自搀扶起老叟:“老丈请起,万勿如此!” “大司马不答应,草民就叩死在这里!”老叟执着地,眼眶里有浑浊的老泪在打转转。 独孤信也心中泛起了酸楚:“老丈这是让我为难啊,刘头领固然是救苦救难有功,可这大魏的律法……” “独孤信,这里是凉州地界,本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常年战乱纷争,来回不断易主。也是刚刚回到我大魏的版图,而刘头领在这里落草为寇已十余年之久,那时的大魏律法,不能约束这些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南熏的娓娓道来,让刘的心田犹如浇灌了浓蜜,甜滋滋、暖融融的。 “臣领命!”独孤信向一众盗匪宣布:“念尔等收容流民有功,尔等的过往之罪,一概不究!尔等可愿意追随本帅,建功立业,做一个真正为国为民效力的热血男儿?” 独孤信本以为,这些个能为黎民着想的盗匪,都是忠义之士,愿意为国效力,却失算了,盗匪们无人响应。 “国?”刘冷冷地一笑:“这十来年,凉州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国,哪个才是我们的国?不去,我等自由惯了,如若大司马不肯放了我们,我们宁愿一死!” “尔等流民呢?可否愿意随军,有按月颁发的军饷,亦可养家糊口!”独孤吃了刘的闭门羹,想在流民那里找回颜面。 流民们面面相觑,一片死寂。 “大司马不要见怪,我们这些人,受够了战争的苦,我们的亲人是被士兵杀死的,我们的家园是被士兵毁灭的。不管是谁的士兵,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的!”老叟向独孤信解释,担心流民们的态度,惹怒了大司马的虎威。 听了老叟的这句话,南熏和独孤信都是一阵心han,都只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却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本不应该搅进来的无辜黎民。 “放了他们吧!”独孤信挥挥手,士兵们得了令,将盗匪们放开。 盗匪们纷纷向营寨里面躲去,刘站起身来,眼神里是对南熏的恋恋不舍。 南熏对刘摇头,让他赶紧离开,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忘情表现。 刘默默地离开,几次三番,都想回头再望一眼南熏的身影,却只能克制内心的伤感。 “移驾凉州城!”刘的身后,独孤信一声喊,将领和士兵们护着南熏的銮驾,沿着官道往北而行。 刘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回首去看,却只见一群士兵的背影。 讲述完了和南熏的过往,刘仰望星空的脸上,已经被泪水浸透。 小伽罗顺着刘的眼睛,看过去那片星空,仿佛也看到了刘的往事:“南熏姐姐求情放了你,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刘摇头,话里更带着几分苍凉:“她心里只有长安城里那个无能的皇帝小儿,为了他,你南熏姐姐竟然能千里迢迢,风餐露宿,还要躲避对她图谋不轨之人的追击!只是为了来凉州,请大司马勤王救驾!她哪怕是能让我多看他一眼,我死也无憾了!” “你见过我的父亲,能跟我说说他长什么样子吗?”独孤信听到关于父亲的事情,燃起了好奇的兴味。 第057章 失之交臂(上) “对不住了,伽罗小姐,冒犯尊驾,咱这也是不得已为之!”盗匪投资刘怜爱地眼神里,让小伽罗很难分辨,这是柔情,还是笑里藏刀。 歪嘴巴和斜眼睛用绳索,将小伽罗和高颍绑得跟麻花儿似的,小伽罗的小眼睛里对刘是火辣辣的仇恨。 “刘,你这个不仁不义的小人,竟然如此卑鄙下流还无耻!”高颍破口大骂:“放开伽罗,绑我一个人好了,我保证她不会跑的!” “高公子,我不是怕你们跑才绑了你们,而是要让那独孤信心疼,做做样子嘛!既然伽罗认我做了大哥哥,哪有不心疼小妹妹的道理?”刘拍拍小伽罗的肩膀,试探了一下绑她的绳索:“绑得紧了,小孩子受不了,松一些吧!” 歪嘴巴听从刘的吩咐,给小伽罗略微松了绑。 “走,去凉州城!”刘下达命令,盗匪们内部沸腾了起来。 “大哥,咱们这不是去送死吗?”歪嘴巴喽不明白刘的用意,“上次万幸独孤信放了咱们一条生路,我们犯得着再去招惹他吗?” “你们哪里了解大哥的心思,为了得到美人,他哪里还顾得着弟兄们的死活?大哥,为了那个本不该你惦记的女人,带着弟兄们去犯险,值得吗?”一个手握双锤的头领,他豹子一般的圆脸,激动得胡须都竖了起来。 “咱刘是最讲义气的人,不强人所难,有不愿意前往的弟兄,可以留下!”刘的话,让一众盗匪只沉默了半晌,又是雷霆一般的躁动。 “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把我们弟兄留下,寨子被官兵占了,无家可归,是让我们弟兄们去喝西北风吗?” “那还不如跟大哥一起去送死,强过死在这荒野喂了狼!” 盗匪们调转了马头,一路向凉州城绝尘而去。 “颍哥哥,他们会把咱们怎么样吗?”小伽罗的心忐忑不安,虽然喽没有给她绑得太紧,终究还是难以忍受这等束缚,不到片刻,筋骨便麻了。 “放心吧,伽罗,他是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不过是想拿咱们换南熏姐姐而已!”高颍望着前方,凉州城已经若隐若现了:“想点开心的事情,咱们就要见到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