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血染安想蓉一身。 老太太一直在上头瞧着。 这安想慈当真是个有手段的,做的是滴水不漏,若不是是个庶女,这样的心机,也是能算上个不错的。 玫瑰蔷薇争奇斗艳,一个花园里,容不得两花并蒂。 老太太波澜不惊的眼眸又落到了安想蓉的脸上,然后叹了口气,瞧着也便是如此了,说道:“当真是糊涂了,你一个家奴,姑娘家家如何说你,又怎的犯得了你一块rou去?” 说罢,便是敛了眼眸,但是却是挥了挥手。 一边的秀缘便是福了福身子,然后立刻下去了。 有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跟出来,一左一右,夹着那婆子离开。 那婆子已经是垂了头了,面如死灰。 一时之间,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只是偶尔能够听到一两声啜泣的声音,安想蓉顿时生疑,怎的还有人啜泣? 这一转头,便是瞧见了一边儿的安想慈。 只见安想慈一脸泪眼朦胧,拉着安想蓉的手。 瞧见了这模样,安想蓉就知道她是想要博同情了。 只是也不怕这一副模样,腌臜了人的眼去! 安想蓉想着,还没等收回手,却是眼前一黑,顿时天旋地转。 她晕倒之前眼前的最后一道影子,便是瞧见一个人朝着自己扑过来了。 “呀,大姑娘晕啦!”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腊月。 还不曾见了暖,屋子里的暖炉似乎都要被外头的冷风所震慑,怎的都不肯到窗边一聚。 柳条才进了门子,便是满面红光的样子。 “姑娘,怎的自己起来了?” 瞧见安想蓉坐在床榻上,柳条便是三步两步迎了上去,将安想蓉扶了起来,一手拿着一个牡丹争艳的枕头在安想蓉的后头,说道:“姑娘,给您拿了蜜饯来了,还有暖身子的药。” 安想蓉便是点了点头。 她的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了,大概是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老天给她重生的机会,自然也要夺走她的一些东西吧。 “我睡了多久了?” 安想蓉瞧了瞧天色,她昨天晕倒之后,断断续续醒过来两次,不过,都是浑浑噩噩的。 柳条便是寻来了些许绣花一样儿的玩意给安想蓉解闷,还不忘笑着说道:“才过了几个时辰,姑娘还是多躺一会儿子吧,大夫可是让您歇息着。” 安想蓉便是点了点头,又问:“可是有谁来瞧过我?” 安想慈那人,虽说瞧着是个温顺的,但是却是一个不死心的主儿,怕是不可能那么老实。 柳条便是笑了:“姑娘当真是个料事如神的。” 便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来了两个盒子,说道:“是二姑娘和三姑娘来了,二姑娘是亲自来的,三姑娘是嬷嬷来的,都给大姑娘留了东西了。” 安想蓉便是点头,又想到了安月凤,便是微微一笑。 怕是吃一蟹长一智了。 说着,柳条突然瞧了瞧四周的影子,然后突然接近安想蓉,小心的在安想蓉的耳边说道:“昨天晚上,我那小友便是和我说了,大太太这几日不知道搞的什么,专门开了一个小内间,都是不允人住的。” 柳条的小友是大太太的院子里的一个扫地丫鬟,也是个尽职的,一直想着要帮衬着安想蓉瞧着些什么,便是晚上也不死心的出来瞧一瞧。 但是,还真瞧出来一个端倪来。 竟然是瞧见了大太太晚上匆匆忙忙的自己出来。 当时月明星稀,怎的还能瞧见大太太单独出来呢? 那奴婢便是一路跟着大太太,大太太一路小心提防,但是那婢子好歹也是个常年在院子里做粗活儿的,甚是了解院落。 便是一路躲过去了。 却是没想到,大太太来到了安家嗣堂的院儿里头。 安家嗣堂里面都是供奉的安家的老祖宗,大太太来的此处是做什么的? 那奴婢便是找的一个僻静的地方躲藏起来了。 可是没想到,大太太居然是寻得那嗣堂前头的一个树下,小心的跪坐在了树下。 只见大太太在树下神神叨叨的跪了一会儿,磕了两个头,然后便是小心的埋藏了什么东西在树下。 天色太黑,却是什么都瞧不见的。 只是,那奴婢也是个胆大包天,竟然是一直守在那里,等着大太太偷偷摸摸的回去了,那婢子便是又跑到了那树下。 小心的按照那痕迹将那坑又给挖开了。 当时正是月黑风高,那婢子挖开了树下的坑。 坑下,是一个带着血的模模糊糊的东西,瞧见了一眼,都分辨不清楚是什么,只能多看两眼,才能看出来。 竟然是一个死婴。 看样子就是那种刚刚出生但是就死了的婴儿,而且,是个男婴。 鲜血混合着泥土,在深夜里震撼了一个奴婢的心脏。 她不敢言语,只是恭敬地磕了两个头,然后又将土回填回去,确定将土收拾的好好的,完全都瞧不见被翻动过的痕迹之后,便狼狈的跑了回去。 那丫鬟到底还是害怕了的,回去了第二天早上便是害了病,但是还是怕被发现,所以咬着牙硬撑着。 到了刚才,才跑过来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柳条。 柳条听完,也是担惊受怕了好一会儿,但是好歹柳条也是有点分寸的,一直等着安想蓉醒了,瞧着身子骨差不多了,才跟着安想蓉说的。 安想蓉便是脸色有些白。 死婴? 寻得死婴做什么? 而且,居然还是埋在了安家嗣堂里? 要知道,嗣堂可是一个家族里面举足轻重的地方,如果不是什么大日子,都是不允许人进去的。 大太太这样小心的过来,还安排了这样隐秘而又不能让人道来的事情,怎么瞧着,都是一场阴谋。 可是,什么样的阴谋竟然是要大太太这样隐蔽的自己过去呢?随便派一个奴婢难道不可以吗? 难不成,这件事情,就只有大太太自己可以做么? 安想蓉心中竟然也是有了几分擂鼓的意思。 好像前世的时候,大太太并没有折腾过这些,或者说,大太太也有折腾过,只是她那个时候,是不曾了解这些的。 安想蓉想着,却是听到,外头的小丫鬟叫到:“大老爷来啦!” 屋外那小丫鬟的声音还不曾落下,便是瞧见安大老爷已经撩开了帘子走进来。 才走进来,安大老爷就意识到不对了。 他是一个男子。 虽说是安想蓉的父亲,不算是外男,但是就这样走进来,还是有些不合礼数的。 可是转念一想,安大老爷便又抬脚进来了。 “想蓉丫头?” 瞧了一眼安想蓉,大老爷脸上边都是带着笑的:“多日不见了,为父当真是想你的紧。” 却是一眼就瞧见了安想蓉惨白的脸色,大老爷顿时脸色一沉,朝着身边的丫鬟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