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父皇给我的建议?让我杀了妻女二人,再把所有罪责推倒你身上?你当扶苏是猪么!他能想不到幕后主使是谁?”胡亥指着赵高的鼻子大骂。 “两位公子天资聪慧,自然能一眼看破迷雾,可是……你们敢拒绝陛下的安排么……”赵高轻飘飘道。 除了杀狗泄愤,二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那我们一直不动手会怎样?”胡亥不甘心的问道。 “陛下口谕,淳于妻女一日不死,大秦便一日无储君!”赵高模拟嬴政冷漠的语气,硬邦邦道。 片刻后,赵高恢复谦卑神态,“公子,淳于越不夷三族已经是陛下开恩了……” “这件事我做不了,扶苏也做不了!” 知道最终命题的胡亥,只能找扶苏共同商议。 月朗,星稀,无风。 “公子,首领说什么了?”马车上,青衣关心道。 “先去大兄那里,到时候一起说。” 胡亥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心神不宁道。 “好。” 顺利入府,被家仆接引进书房,荀况面色如常地与胡亥打着招呼,似乎开骂的人不是他,被骂的人也不是胡亥一样。 胡亥乐的对荀况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行,这脸皮一看就有做祖成圣的可能。” “公子谬赞了。”荀况笑着回应。 “老荀,当日你骂我可是有别人指示?”对于骂自己的人,活了两辈子的胡亥可喊不出口那句先生。 扶苏察言观色,笑呵呵地撮合道:“诶,学术上有分歧是难免的,诸子百家皆是如此,幼弟千万别往心里去,大兄替先生给你赔罪了。” 对于扶苏这样的老好人行为,青衣心里有点不满。 只怪青衣外貌确实惹人,一点点异样也被荀况发现, “敢问夫人为何冷笑?” “妾身哪敢嘲笑大儒啊,妾身只是嘴巴有点痒而已。” 早已知晓青衣来历的扶苏,笑道:“青衣还是姑娘,先生莫不可戏言。” 一声姑娘,立即让青衣心生好感。 “扶苏公子,青衣不解为何您总是努力面面俱到?”被哄开心的青衣,语气也柔了几分。 扶苏笑着解释,“我身为大秦公子,哪里能面面俱到,只不过是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多照顾一人而已。” 多照顾一人而已…… 胡亥自问他是没想到这么多的, 虽然经过自己的努力,大秦走上了一条比历史更强大的道路,但其根本原因还是他的小农心态,稳定富饶的大秦,才能保证自己当一个潇洒的王爷。 所以,扶苏比自己更加适合那个位置。 “公子,说词儿啊。”青衣小声提醒胡亥。 “什么词儿?” 扶苏指着胡亥笑道:“你们不知道,我这幼弟最近是经常魂不守舍,每次我都怕他被父皇责罚。” 荀况莞尔, 青衣不满曾经骂过胡亥的老头捡笑,眉眼一撇,冷言道,“没礼貌,亏你还是儒学大家。” 荀况哪里想到善意的陪笑,也会突遭横祸,一时间有些尴尬。 胡亥很喜欢青衣如此维护自己, “我这是心念国事,你难道不知少年心事当??云么?” 扶苏品味着胡亥的话,激动道:“如此佳句为何只有一半?幼弟切不可私藏。” 就连荀况都震惊于胡亥的文学素养,他们都在热切期盼胡亥将后半句说出来。 少年心事当??云,谁念幽寒坐呜呃。可能有人不太熟悉,但提到同一首诗中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大家就会瞬间了然,是诗鬼李贺的著作。 胡亥淡淡道:“后半句就交给大兄补充吧,我今天来不是与你畅谈诗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