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微臣不知,微臣不知啊,这件事都是交给同知李昌贵在办。” 同知李昌贵身体猛然一颤,连忙爬过来,颤颤惊惊说道:“陛下恕罪,都是张大人让臣这样做的!” “你胡说!本府什么时候让你这样做了!” 崇祯突然怒道:“都闭嘴!你还没有回答朕,朕的惠泽田都去哪里了!” “都……都已经按照朝廷的政策卖给老百姓了……” “还敢狡辩!”崇祯突然站起来,“郑大人,你给朕滚出来!” 郑谷昌全身一颤,连忙爬过来,说道:“微臣在!” “你来把当日跟朕说的话,再在张知府面前一遍!” 张维兴和李昌贵心头皆是一颤,郑谷昌之前见过皇帝?而且还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 郑谷昌心中是大骇,结结巴巴道:“微臣罪该万死!” “说!不说朕现在就要你的脑袋!” “是是是!”郑谷昌连忙说道。 “购买惠泽田卖得很便宜,每亩才1两银子,而且分五年还,现在许多人都等着买呢!而谁能买得到,还是本官说得算!若是您想买也可以,本官可以先卖给您100亩,算作初次合作的见面礼。” “当今天子的新农政,每户只能拥有不超过10亩的田,现在您要买100亩,与天子的新农政有出路,天子他老人家知道了必然是不高兴的,你叫100两安心费,咱们都是要上报交给朝廷,这钱是让天子安心的钱,自然叫安心费。” “若是您要10000亩也可以,本官可以给你便宜2000两,只收你8000两的安心费。” 郑谷昌将当日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一遍说下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其他官员一听完郑谷昌这话,心顿时都沉到谷底了。 崇祯问道:“这荆州府还有多少惠泽田,你还没说!” “还剩……还有50万亩……”郑谷昌突然崩溃道,“陛下,不止50万亩,还有200百万亩,都在知府大人名下!” 张维兴彻底炸毛了,怒道:“你胡说!郑大人,本府对你不薄,本府推荐你来做通判,不是让你来敛财的,都是为圣天子分忧,你为何如此贪腐无耻!” “陛下,臣没有胡说,这一次大家是为了商议如何瓜分这些惠泽田,都是知府大人的命令!陛下,臣也是被迫无奈,臣若是不加入进来,就无法担任这个通判,臣也想为陛下推行新农政,但臣先要想办法坐到这个位置上!陛下明察!” “你胡说……你……”张维兴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加派呢?为何会有加派?”崇祯面色已经阴沉得可怕,强行打断了张维兴的话。 没有人敢说话。 为了活命,郑谷昌又立刻说道:“荆州府还有80万石的欠税,张知府为了完成任务,就让人去收老百姓的税!” 事已至此,同知李昌贵也开始自保,他也连忙说道:“陛下,都是张知府的命令,他勾结王老爷,王老爷去年一颗粮食的税都没有交,还有谢老爷,荆州府半数湖泊河流都归谢老爷管,王老爷和谢老爷每年都会给张知府进贡十万两白银!” 郑谷昌又道:“不仅如此,荆州府运到陕西的赈灾粮食,还借口路途遥远恶意提价到1.5两银子,赚朝廷的钱!发国难财!”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气得张维兴直接暴跳而起,朝李昌贵扑去,和李昌贵扭打在一起。 锦衣卫立刻过去将两人拉开。 其他官员跪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在他们心中,张维兴和李昌贵都是高高在上的,平时威严无比,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