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这话你只在别的地方说说就罢了,咱现在还在幽州境内呢,都是老乡怕啥丢人?”那黑壮大汉笑嘻嘻地说,接着赶忙朝姜老爷子道:“掌柜的,再给我上碗面!赶紧地!” “我也要!” “也给我来上一碗!” 一时间,要求再来一碗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每个人都想再吃上一回。 “客官们,咱家的白面都用完了,你们看上三和面面条行不?”被赵四娘差过来的赵三郎问道。 “三和面?”那群汉子奇道。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有这种面。 “就是用白面、玉米面和黄豆面混在一起调成的面。虽说是咱穷人家想出来的吃食,可它吃着有豆香味儿,又抗饿,绝对不比白面儿差!”姜老爷子笑着解释道。 “成啊!那咱们就尝尝鲜呗!”那黑壮汉子带头同意道。他的同伴也纷纷点头。 “实在不好意思,小店没成想会有这么多贵客上门,大骨汤也都用完了。之前不是有十位客官点了大骨汤面吗?现在能不能换成肚肺汤面或是鱼汤面呢?”赵三郎虽然年幼,可面对这么多杀气凛冽的壮士,还是面不改色地把赵四娘的话一字不落地带到了。 “行啊!我看我兄弟吃的肚肺汤面就不错,就改成那个吧!” “我要换成鱼汤面。听说鱼汤里头的豆腐老鲜的!” 原先点了大骨汤面的客人纷纷应和,正好他们也想试试别的汤头呢! 于是本以为能够休息一会儿的赵四娘,她又接到了新任务。累得半死的她只得操起削面刀,认命地削起面来。 一行人先是欣赏了拉面的绝技,现在又有幸见识到削面的绝活,都觉得进这家面铺吃面实在是太对了! 在这种愉悦的氛围下,一行人又一次把面碗吃了个底朝天。 终于等到了会账的时候,当姜老爷子和赵三郎还在冥思苦算的时候,赵四娘直接让赵四郎当传话筒告诉客人:“客官,您一行一共用了小菜三十九大碟,三文钱一碟,共计一百一十七文钱;豆腐脑二十小碗,一文钱一碗,共计二十文钱;白面面条二十九碗,四文钱一碗,共计一百一十六文钱;三和面面条三十二碗,三文钱一碗,共计九十六文钱。加在一起合计三百四十九文钱。” 咦?他们一行二十九人,这三和面面条,就算每个人都再叫一碗,最多也就二十九碗呀?怎么会有三十二碗呢?原来有几个饭量极大的,一口气又叫了两碗。 苦中作乐的赵四娘在算这笔账时,心里嘀咕道:乖乖!长得就是人家的两倍,吃的也是人家的双倍嘛!要知道他们每人少说吃了四小碟菜,一小碗豆腐脑和两大碗面,这可比平常客人吃的两倍还要多。 就在赵四娘觉得他们吃得太多时,那中年男子在想:他们一行二十九人,一共花费三百四十九文钱,也就是说每个人只花了十几文钱,却个个都吃得心满意足。嗯,这家铺子的吃食实在是物美价廉呀!他觉得非常满意,不过他没有数铜钱结账,而是直接给了姜老爷子一小锭银子。 “这……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咱家铺子小,这么大的银钱找不开呀!”姜老爷子估摸着,这锭银子有五两重,自家铺子一早上的收入只怕还不到二百文,怎么也不够用来找零的呀! 那中年汉子笑道:“不用找了,多下来的算是赏你们的!” “这可怎么好……” 一旁的黑壮汉子见姜老爷子一副又惊又喜,想收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不禁乐了,笑道:“掌柜的,这点儿银子算啥呀?要是在城里,咱们吃得高兴了,咱大哥赏个十两、二十两都是有的!你就收着呗!”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出了铺子驰马而去,而留在铺子里的人则围着那锭银子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岳父,我不过回了趟家的功夫,铺子里就赚了五两银子?”赵永忠满脸不可思议。 “是呀,五两银子呐!咱家那么好的一条船,也不过卖了这个价!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呐!”姜老爷子喃喃道。 “外公、爹,钱都攥在咱自己手里呢!没什么不敢相信的!”赵四娘率先回过神来。 是呀,这可是真金白银呢!是属于咱们的真金白银呢!被赵四娘这么一点醒,大家伙儿由不可置信变为满心喜悦,个个都喜上眉梢。 “四娘啊,你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外公这就去把刚买回来的鱼杀了,收拾干净给你做鱼丸。做好了啊,你就直接拿去镇上吧!”姜老爷子边说边把那锭银子塞到赵永忠手里,嘱咐道:“这银子你拿着,带四娘到镇上去吃顿好的。还有啊,四娘要是有啥想买的,别不舍得花钱,都给她买!” 赵四娘刚刚做了六十几碗面条,忙得满头大汗,大家都看在眼里。大家都觉得能赚到这么多钱,全是赵四娘的功劳,于是都赞同姜老爷子的决定。 就连姜氏她虽然觉得她爹一下子把五两银子都给了赵永忠,让他好好犒赏赵四娘,这么做有点儿过。不过这回她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出言反对,反而劝道:“孩子他爹,就听我爹的,一会儿就带四娘去镇上转转吧!对了,最好再去扯上几块布,我给四娘做几身新衣服!” “四娘啊,你也别担心铺子里的生意了,咱们几个做的吃食,确实没你做得好吃,但勉强也算拿得出手。而且汤都是现成的,就差面条了。咱们虽没有拉面和削面的本事,可擀面还是会的。你就安心去镇上逛逛吧!”姜月娥也劝道。 赵四娘这个人很别扭,要是刚刚姜老爷子他们不提出来拿银子奖励她,她肯定会想方设法从中抽个小头,自己存起来当私房钱。可现在大家愿意主动给她了,她反而不想要了。 “不行,这钱可不是我一个人赚到的,是大家伙儿的齐心协力的结果。所以这钱啊,我没法儿心安理得地拿到镇上使。”赵四娘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四娘啊……” 见大家伙儿还想要劝,赵四娘忙道:“与其把这钱供我使费,倒不如做咱家铺子的本金好了!咱们可以用它来建一间屋子当铺面。” “屋子?”大家伙儿心里一?f,他们从来没敢想过能建间像样的屋子做铺面,能有间草棚做生意就已经知足了。 “我原想着搭间草棚挡挡小雨,意思意思就够了,也不指望它能挡住大风大雨。毕竟咱家铺子主要是打算做码头上搬货人的生意的,要真遇上了狂风暴雨,他们也不可能出工不是?可真来这儿做了两天生意才知道,码头附近的风实在不小啊!大家抬头看看,草棚上面的芦苇被风吹走了大半儿。这要真下起雨来,哪怕是小雨,咱家铺子的生意也没法儿做!”赵四娘皱眉道。 其实大家根本就没有抬头看的必要,因为他们早就发现了。他们也隐隐约约担忧着:这个草棚实在太过简陋,这两日多亏老天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