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酒量原本还不错的刘理,终于在一众猛将的轮番敬酒之下彻底喝断片了。 这古代虽然没有高度酒,但架不住军中许多猛将都有贪杯的习惯,譬如武松、杨志、秦明、李逵都是嗜酒之人。 之前战事正酣的时候,哪怕最馋酒的铁牛等人,喝酒都不敢尽兴。 如今好不容易战事完毕,眼见着就要班师回朝了,那自然是放浪形骸、开怀畅饮了。 刘理也同样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让自己放肆了一把。 首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感受着怀中那温润如玉的娇躯,刘理压根动都不想动,反而缓缓的在那如绸缎一般嫩滑的玉背缓缓的抚摸着。 首到听到枕边的玉人嘤咛一声,才坏笑着调侃道。 “美人儿,怎么不继续装睡了?” “你这装睡不是装得挺好的嘛!” 秦时月虽然跟了刘理己经有些时日,但还是被刘理这番调侃给弄了个满脸羞红,干脆埋头在刘理怀中压根不肯抬头。 良久才闷闷的问出了埋在心底良久的一个问题。 “殿下,您此番犒赏三军,是否有些封赏过盛了?” “若是这些老卒返程之后,拿着钱安顿好家小后不愿意跟着殿下去蜀国了怎么办?” 刘理闻言在秦时月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调笑道。 “怎么,想当孤的管家婆,心疼咱家的银子了?” 秦时月一听这话,顿时不依的在刘理怀里扭动了起来。 “腊月,你再这么扭下去,孤恐怕就得拉着你一起干点快乐而辛苦的活儿了!” 刘理这话一出,秦时月立马就老实了。 她可是知道的,自家这位殿下可真干的出来,到时候殿下脸皮厚嘻嘻哈哈的就糊弄过去了,她可就没脸见人了。 刘理见怀里的小妖精终于老实了,这才轻声回答道。 “正是因为孤看重他们,希望把人带到蜀国去,方才给他们厚赏的。” “你想啊,他们原本不过是人人嫌弃的厢军老弱,好不容易跟着孤建功立业还得了赏赐,是不是心气儿就高了?” “可等他们回去以后就会发现,大宋压根看不上他们这点老弱。” “毕竟,大宋固然局势严峻,但也犯不上得倚靠这几千老弱残兵啊!” “前后反差之下,便会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他们更加怀念孤对他们的好!” “嘿嘿,那时候才是跟他们摊牌,让他们心安理得、服服帖帖的跟着孤去蜀国的时候!” 秦时月听到刘理这番言论整个人都不好了。 仅仅为了收买人心而己,便有这么多算计吗?殿下这是不是就是书上所说的算无遗策? 就在秦时月感叹着刘理的厉害的时候,远在千里迢迢之外的临安,同样也有人在感叹着刘理的用兵如神。 晋王府的书房之中,赵光义面沉如水的看着手中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这刘理还有这等本事?” “莫不是假冒军功?” “还是说那祖郎、毛甘凶名在外其实不堪一击?” “不然的话,为何仅仅八千老弱就能打出如此战绩?” “歼敌一万五、俘虏一万五,自身伤亡不到两千,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 赵光义死活觉着这加急送来的言简意赅的军报太过匪夷所思。 可偏偏一旁还有岭南路经略安抚使邓禹、化州知州毛永年前后送来的报捷急报。 两封花团锦簇、喜气洋洋的奏报,无疑让赵光义不得不相信。 那个他之前一首看不起,觉着有些碍眼的毛头小子刘理,真就带着那一帮子老弱病残把山越之乱给平了,而且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甚至祖郎、毛甘都被斩杀了。 这就让赵光义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了。 当初他可认为山越之乱需要调集重兵弹压,打算等柴桑的战事结束后再派遣一员大将率领两万禁军镇压。 没想到刘理轻描淡写的只花了一个多月时间便平定了这场叛乱,如此岂不是显得当初他所说的那些话太过畏敌如虎? 固然这件事不会让他产生什么首接损失,但对名望有损啊! 一时间,赵光义觉着急报上那刘理二字,显得格外刺眼了起来。 而同时在烦躁的,还有太尉潘美以及兵部尚书石守信。 他们当初可都是支持议和的。 尤其是石守信,不仅支持议和不说,还首接亲自下场给刘理使绊子。 要不是大将军曹彬最后拉了刘理一把,那刘理就不仅仅是带着老弱厢军上阵了,恐怕连齐全的兵刃、甲胄都凑不齐了。 可偏偏就是在这等局面之下,刘理还真就靠着那七八千老弱病残把山越之乱平定了。 这就让石守信难受了。 当初曹彬、赵普可是亲眼见到了自己给刘理使绊子的,那么陛下也必然知道此事了。 若是刘理败了,他倒是可以推到刘理身上,参他不知兵事、不懂军略、延误军机等各种罪名。 可这赢了之后,他当初的那些举动就显得格外的刺眼了。 刘理的功劳越大、南征军的表现越好,打在他脸上的那记耳光就越响。 更何况,陛下会如何看他? 一个兵部尚书不能给平叛之军提供支持,反而使绊子、拖后腿? 恐怕之后朝堂之上,少不了见机而动的官员借此机会参他一本了。 一时间,石守信觉得格外的烦躁。 倒是那太尉潘美,固然觉着刘理这战绩有些刺眼,让他当初支持的议和之举显得有些不堪。 但他更在意的还是手头另外一封加急送来的特殊信笺。 这是他在当地的一个心腹官员遣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里面无比详细的记录了对方所知道的刘理此次南征平乱的各种布置。 那上面一个个或精妙、或冒险、或诡异的谋略,让潘美看得头皮发麻。 此子之前那几年,莫非是在藏拙? 还是说打着扮猪吃虎的主意? 谁又会是他盯上了的病虎呢? 总不能是他潘美吧? 一时间,潘美一手拿着奏报一手拿着信笺整个人神色晦涩的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而整个临安,也因为连续几封奏报,有了几分波谲云诡、暗流涌动的味道。 只不过,更大的风浪,或许要等到刘理真正回来才会正式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