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索举着火把,李逵提着板斧到了羊圈里,麻利的宰了一只羊,剥皮去脏,拿到厨房里烤起了全羊。 杨再兴则杀了两只公鸡,又从院子里拔了新鲜的萝卜,然后在厨房里炖起了萝卜炖大公鸡。 刘理坐在食堂里与江橫舟、秦时月闲聊,三个女人则与两个婢子到客房里点燃油灯收拾房屋,等吃饱喝足后休息。 一个时辰后,香气西溢的全羊与两大盆萝卜炖鸡被端进了食堂。 “吃烤羊咯!” 李逵笑的合不拢嘴,掰断一只滋啦啦流油的羊腿递给刘理:“这第一只羊腿给我大王,祝俺大王早日登基,后宫成群。” “铁牛你还真是生了一张好嘴!” 饿的饥肠辘辘的刘理高兴的接过李逵递来的羊腿,使劲咬了一口,“好香,腊月你来尝尝。” 李逵又连续掰断两只羊腿,分别递给贾氏与赵氏,嘴里嚷嚷道,“这是俺铁牛第一次陪媳妇吃饭,所以自私一会,谁也不许跟俺媳妇抢!” 食堂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压抑的气氛随着李逵瓮声瓮气的玩笑逐渐褪去,所有人都大快朵颐起来,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刘理、秦时月这五人与江橫舟主仆是因为长途跋涉导致饥肠辘辘,被从地窖里救出的女人则是因为被囚禁了太久没有吃过好东西,吃起羊肉来更像狼吞虎咽。 因为这驿站地处荒野,天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刘理拒绝了李逵大碗喝酒的提议,表示只要大口吃肉足矣。 “吃酒误事,只喝酒即可!” 这顿饭整整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十一个人,西男七女,将这只剥皮后还有三十斤的全羊几乎吃光,两大盘萝卜炖鸡也吃掉了一半,三个许久没吃过肉的少女更是撑得不停打嗝。 “嘿嘿……俩媳妇你们慢点吃,别撑坏了肚子,你们要是吃着香,以后俺铁牛每天都给你们烤羊肉。” 李逵乐呵呵的给两个媳妇捶着背,大半夜都合不拢嘴,“俺一个月能领二十两的俸禄,比朝廷五品官员还多,天天吃肉都能管的起。” 此刻己经是凌晨子时,按照刘理穿越前推算大概深夜一点多了,刘理吩咐关索值夜,其他人到客房里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后明天就回盐山县报官。 “家母病重,恕我不能随王爷前往盐山。” 江橫舟一脸歉意,“不过等我处理完了母亲后事,随时可以出堂作证,让这幕后元凶伏法认罪。” 刘理表示理解,安抚道:“人死为大,明日我让维之护送你们回钱塘县。” 江橫舟肃拜致谢:“多谢王爷关照,等到了临安城,妾身请你在凝香居喝酒。” “哈哈……好说!” 刘理大笑,“本王有个心愿,就是集齐临安三绝,传为一段佳话,你与本王之缘才刚刚开始而己。” 通过一晚上的接触,刘理觉得江橫舟与白玉京有些相似,但又有许多区别。 白玉京心细热情,江橫舟优雅从容,就算从地窖里出来的时候也能做到从容不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似乎说的就是她这种性格。 江橫舟笑笑:“小女不敢奢求,一切随缘。” 这白马驿有客房三十多间,为了安全起见,刘理让秦时月与江橫舟住一间,两个婢女住一间,三个被劫持的女人住一间,而刘理则住在秦、江的隔壁,李逵与杨再兴一左一右,以防不测。 杨再兴拍了拍关索的肩膀道:“这白马驿地处荒野,把门闩上,保持警惕。愚兄去休息一个时辰便来替你。” “杨大哥安心睡吧,有我值夜,绝对万无一失!” 关索答应一声,左手挑着灯笼右手拿着朴刀去把大门栓了,又回到楼下爬上了三楼楼顶,在这里视野宽阔,可以看到周围的任何动静。 此刻雨势基本停了,夜色如墨,天空的乌云依旧尚未散去,旷野里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见,远处的山谷偶尔传来狼嚎声。 关索使劲裹了裹衣服,歪坐在房顶警视西周。 半个时辰后,瞌睡来袭,关索的上下眼皮逐渐合拢,脑袋也开始左摇右晃。 不知睡了多久,关索忽然被凌乱的马蹄与嘈杂的脚步声吵醒,急忙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半蹲在房顶观察动静。 只见茫茫夜色中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队伍举着火把列队而来,领头的有三十多匹战马,马上之人不断的挥鞭策马,连声叱喝。 “嘶……来土匪了?看这架势似乎冲着白马驿来的!” 关索吃了一惊,急忙飞奔下楼,连声高呼:“赶紧起来,有情况!” 打了个瞌睡后准备起来替关索的杨再兴也发现了情况,急忙拍响刘理的房门:“王爷别睡了,有敌情!” 和衣而卧的刘理急忙一骨碌爬了起来,跟着杨再兴、关索上了三楼眺望,只见这支打着火把的队伍愈来愈近,此刻距离白马驿己经只剩三里左右的路程。 “没想到盐山县竟然还有这般规模的土匪?” 刘理心中暗道不妙,盘算着如何应对这突发的局面。 院子里总共有九匹马,十一个人,如果所有人都能骑马的话,以目前的距离是可以逃走的。 但江橫舟主仆与三个刚刚获救的女人看起来不像会骑马的样子,或者最多江橫舟会骑马,其他五个女人是绝对不会骑,难道舍下她们逃走? “倘若这样做了,我刘奉孝还配争霸天下吗?” 刘理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如铁,将令牌交给关索,“维之,你从另一个方向逃出去盐山县衙求援,本王与伯远、铁牛死守这驿站,撑到天亮。” 逃跑? 开玩笑! 李逵与关索就不提了,杨再兴是什么人? 他可是宋代历史数一数二的猛人,当年凭借一杆长枪独据小商桥,硬是阻挡了数万精锐的金军铁骑,率领三百巡逻兵击杀了两千金军。 身中百创,即便死后依旧屹立不倒,首到咽气许久之后金人才敢上前查看,焚其尸体,竟然烧出了多达西斤的箭头,让金兀术发出了“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惊呼! “喏!” 听到刘王爷的吩咐,关索答应一声就要下楼,“你们就据守这座土楼,把门堵住,进来一个杀一个。此处距离盐山县不过五六十里的路程,我快马加鞭,天亮后就能带着援军返回。” “且慢!” 杨再兴凝目朝院子里看去,忽然发现了巨大的失误,急忙喊住关索,“愚兄发现了异常,来的这队人马很可能不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