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春走后土匪群龙无首,组织了几次冲锋,被杨再兴与李逵守住房门一波输出,又弄死了十七八个,首杀的房门前尸横遍地,吓得土匪再也不敢强攻。 “有本事出来分个高下,躲在里面算什么好汉?” “对,有本事出来啊!” 在床底苟了许久的刘理趁着对面箭雨停了的空当,再次换了一个房间,隔着窗棂又是一箭,射中了一个口号喊得最响亮的土匪。 正中咽喉,一箭毙命! “放冷箭算什么本事,有种的下楼一决雌雄!” 吓得土匪纷纷寻找掩体躲避,刚刚停下来的弓箭手再次朝三楼集火,刘理又悠哉悠哉的钻进了床底。 穆弘的手下扯烂衣衫帮他包扎止血,躲在院墙外面恢复了一会元气,这才有气无力的下令:“停止强攻,围起来别让人跑了就行。等二爷回城带厢兵过来后,用火箭把他们逼出来。” 随着穆弘一声令下,这些土匪不再强攻,三五成群的躲在掩体后面与土楼里的人对峙,局面愈发僵持。 杨再兴在门口守了大半个时辰,见土匪没了动静,便吩咐秦时月和李逵:“你俩堵住门,我去楼上看看王爷是否无恙?” “有俺铁牛守着,一个也别想进来!” 李逵提着一对血迹未干的大斧,信誓旦旦的打包票,还不忘扭头安抚吓得躲在墙角的两个媳妇,“娘子莫怕,有俺铁牛在此,谁也伤害不了你们!” 杨再兴一阵风般上了楼,猫着腰穿梭在走廊里轻唤:“王爷,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刘理推开门,从一间客房里爬了出来,虽然姿势不雅,但这样的确安全。 “看本王捡的这些箭矢。” 刘理指了指堆在墙角边的一摞羽箭,足足有两百多支,被整理的井井有条的堆放在一起,“要不是这些饭桶送箭,本王早就箭壶空空了。” “王爷受累了,把弓箭给我,你下楼少歇片刻。” 杨再兴从刘理手里接过牛角弓和箭壶,走到墙角拉得弓弦如满月,奔着外面“嗖、嗖、嗖”就是三箭连发,院子里瞬间就惨叫声不断。 “楼上换了弓箭手,大伙小心,注意隐蔽。” 外面的土匪被威力突然加强的冷箭射的有些阵脚大乱,纷纷狼狈逃窜,争相寻找更加安全的掩体。 杨再兴抓住机会连发五箭,又射倒了三人,引的楼下的弓箭手纷纷还射,这才狸猫一般敏捷的退出了房间,猫着腰躲在走廊里。 “好厉害的箭法,伯远以后还要多多指点本王!” 想起自己躲躲闪闪费了半天功夫才射中了三个,人家杨再兴上来就一阵疯狂输出,武力这玩意不服不行。 刘理猫着腰顺着走廊下了楼,打算先到食堂喝点水,双方己经僵持了大半天,他早就干渴的嗓子冒烟。 “王爷辛苦了。” 看到刘理毫发无损的走了下来,江橫舟倒了一碗水端了上去,“幸亏王爷手下的两位壮士勇猛,否则我们主仆怕是要被这些歹徒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刘理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滋润下几乎干涸的快要冒烟的嗓子,“放心,只要钱塘县的援兵一到,咱们就得救了。” 江橫舟却露出担忧之色,沉吟道:“此地距离钱塘县尚有近百里路程,而到盐山只有五十里,就怕钱塘县的援兵没对方来的快。” 谁都能看得出局势,外面的土匪按兵不动,分明就是在等待增援。 两个婢子与三个少女听了江橫舟的话又露出恐惧之色,俱都惴惴不安的躲在墙角,不知道接下来将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刘理安抚道:“诸位姑娘首管放心,钱塘县令苏子瞻与本王乃是莫逆之交,接到消息后一定会率部全力增援。” 江橫舟点点头:“钱塘县是上县,人口远远多于盐山,厢兵也应该要多一些,但愿援兵能早到一步。” 看到五个女孩瑟瑟发抖的样子,刘理突然心血来潮,强烈的想要装个笔,抱起江橫舟的古琴盘膝坐在地上。 “听闻江姑娘琴艺天下无双,冠绝大宋,本王也略通乐器,在此弹奏一曲,请多多指点!” 不等江橫舟开口,刘理十指拨动琴弦,便有悦耳的琴音在房间里回荡,袅袅不绝,竟然颇有几分造诣。 作为皇子可不像刘理穿越前的富二代,吃喝把妹打游戏,在国家安定的情况下从小就要接受各方面的教育,所谓的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都要一一学习。 刘理的前身因为不太喜欢练武,所以射和御稍微差了一些,但在礼、乐、书、数这西个方面颇有心得,再加上这段时间向白玉京学了不少琴艺方面的技巧,更是水平见涨。 当然,刘理突然兴致大发,并非纯粹的想要卖弄才华,也是为了缓解下几个少女紧张的情绪,因为她们的不安己经传染了李逵和秦时月,让两人一个焦虑一个暴躁。 刘理对此也理解,毕竟她们都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攸关的局面,而琴声无疑可以平复他们的心情,让他们更加冷静的面对敌人的冲锋。 “王爷真是大将风度。” 江橫舟跪坐在一旁,闭上耳朵聆听,“在这种局势下,王爷还能如此镇定,将来必成大事。” “呵呵……秦姑娘过奖了。” 刘理莞尔一笑,继续弹奏,镇定是因为相信杨再兴的实力。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杨再兴发现南面刀光映日,一支约莫三百人的厢兵打着大宋旗号,肩上扛着刀枪,列队穿过了弥河上的石桥。 穆弘兄弟率领的队伍毕竟是由流氓打手组成的散兵游勇,再凶恶也是乌合之众;而厢兵虽然不及禁军精锐,但也是大宋帝国的正规军队,各种盔甲盾牌,强弓硬弩,应有尽有。 “钱塘县的援兵还没到来,这下有些棘手了。” 杨再兴蹲在一间屋子里暗自思忖应对之策。 倘若让厢兵进了院子必定会发起强攻,他们有盾牌遮挡,有盔甲护身,冷箭对他们的威胁就微不足道了,倘若几百人一起冲锋,想要守住门绝非易事。 “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冲出去来回掩杀,牵制前来增援的这支厢兵,让他们不能全力对土楼发起进攻。” 一念及此,杨再兴决定从后窗出去,先到马厩里抢夺一匹坐骑,再冲出院子来回掩杀,让这支厢兵分身乏术。 一上午的厮杀下来,杨再兴也有些钦佩李逵的勇猛。 虽然他招式并不精妙,但胜在悍不畏死,这样的水平就是放在当年的伯父手下也是数得着的悍将,这一点不得不佩服刘王爷的阳光,看人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