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秋压下心底的异样,他怎么觉得…… 男人过来先跟路迢打了招呼,“迢迢。” 走的近了,鹤秋也看的更仔细,五官没多出彩,非要说的话,就是身上有一种温和从容的长辈气质。 路迢羞涩的叫人,“声哥。” 鹤秋低头憋笑。 陈声对着路迢笑笑,目光才转移道鹤秋身上,“这位是你朋友?” 路迢连连点头,“嗯嗯,我们都在嘉诚工作。” 嘉诚是路氏旗下主力,在海市颇有名气。 今天来的这些青年企业家也算是英年才俊,但在嘉诚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路迢也没高调到暴露身份,只给自己编了一个工作,说在嘉诚实习。 陈声伸出手来,“你好。” 鹤秋单手托着封越,空出的左手跟他握了一下。 他先前因为路迢的装模作样努力忍笑,这会儿眼睛还是弯着,双目水光盈盈。 陈声看的心底一动。 鹤秋抽回手的时候,脸色微变。 虽然很久没跟人有过握手的礼节,但他也能感觉出来这次的不对劲儿。 陈声收回手时,指腹是一路贴着他的手抽离的。 鹤秋沉着脸叫侍者拿了毛巾擦手。 陈声一愣,满脸歉意,“不好意思,早知道你不习惯跟人接触,我就不会勉强你跟我握手了。” 路迢看向他的目光却多了几分狐疑,又去看鹤秋,暗中给鹤秋打眼色询问。 鹤秋把毛巾放在托盘上交给侍者,冷眼看着他,“是我小题大做了。” “我听路迢经常提起你,一直忘了问,陈先生是做什么的?” 陈声谦虚道,“一家小公司,不值一提。不过做的小玩具似乎还挺受年轻人喜欢的,回头可以送你们一些。” 他正说着,有侍者端着香槟过来,陈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鹤秋端起一支香槟,怎么看他都可疑。 思索着该怎么套他话,却又不想因为这种人恶心自己。 路迢的注意力已经被陈声的话勾走了,他立刻掏出了手机,开开心心道,“声哥,你上次送我的我还在手机上挂着呢。” 楚九澜突然出声,“这个挂件陈声你也送给路迢了啊。” “我之前看白冰、林墨……他们几个也有。” 四个人中三个都沉默了。 陈声很快开口,“阿澜你弄错了吧。这是我们工厂批量产出的挂件,他们有也不稀奇,未必是我送的。” 楚九澜点头,“也是。” 路迢没说信不信,但热情淡了些,“原来是这样啊。” 鹤秋对陈声的话嗤之以鼻,“路迢,咱们去跟耿天打个招呼吧,别占用陈总他们的时间了。” 路迢正准备点头。 陈声不好意思对鹤秋道,“可以把迢迢先借我一会儿么?我有事儿想跟他私下里说。” 路迢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对陈声的感官非常好,即便心生怀疑,还是忍不住有期待,更何况只聊个天。 鹤秋暗骂他不争气,但也知道路迢就是这种一脑袋扎进去不回头的人,气哼哼的走了。 他带着封越在小沙发上坐下,遥遥的对路迢指指点点,“一个人过不快活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非得迎合别人,装模作样,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话他也当着路迢的面说过,路迢听不进去。 封越十分赞同,“要不然还是回家看书吧,这种交际毫无意义。” 鹤秋低头看他一眼,“我头好像有点儿晕。” 封越重重的叹了声气。 沙发另一侧陷了下去,鹤秋强撑着转过头。 楚九澜自我介绍了一番。 鹤秋从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你们做双语阅读器?” 楚九澜本是想跟向他打听路迢的事,闻言怔神几秒。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给鹤秋仔细介绍了一下他们的产品。 “唔。”鹤秋眯着眼点点头,“对翻译软件感兴趣么?” 楚九澜留了商量的余地,“可以谈谈。” 鹤秋说的很慢,他并不清楚闻清啸那款软件的具体程序,但他知道价值。 翻译市场已经被几大王牌抢占,闻清啸的“随音随译”能杀出重围,自然有它的厉害之处。 鹤秋聊了会儿,又问了楚九澜公司的情况,已经十分满意了。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舒服,没贸然下决定,而是跟楚九澜交换了联系方式,“改天我带人找你细谈。” 后面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出席了,交给律师和闻清啸就行。 作为独撑一面的主角,闻清啸应该也没那么废吧? 楚九澜没多待,跟鹤秋已经聊了很久,他还得再跟其他人交流,顺便找找路迢去哪儿了。 陈声可没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无害,他担心路迢被骗。 楚九澜前脚离开,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了。 一半是好奇楚九澜跟鹤秋的谈论,大家来这儿除了交流之外,更重要的是想促成几个合作,再上一层楼。 另一半则是垂涎于鹤秋的样貌。 只是刚坐下还没来及靠近,就被封越给逼退了。 那只黑猫踩着鹤秋的手臂慢吞吞下来的时候,带来的是十足的压迫感,金黄色的双瞳里泛着冰冷的光。 好似他们再慢上一秒就会被捕猎者按在地板上,用尖锐的爪子划过要害。 不是没人试图叫鹤秋拦一下自己的猫,只是鹤秋手臂虚虚往回收那一下,根本拦不住黑猫。 封越再次赶退靠近的人,仰面看了眼鹤秋。 他也发现鹤秋的不对劲儿了。 只是刚才鹤秋跟人交谈时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他没多想。 直到现在鹤秋挨着沙发快昏睡过去,封越才发觉事情的严重。 他把鹤秋的手机掏出来,正按着解锁,有人靠近了。 陈声走过来,亲昵的拍了拍鹤秋的肩膀,“鹤秋?” 连叫了几次,看鹤秋没说话,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下药从来不会自己动手,太明显也太蠢了。 他扫过鹤秋的脸,毫不吝啬自己的恶意,“装什么清高,大学还没毕业就能进嘉城,屁股都卖烂了吧。” 封越放下拨号的手机,抬头看他。 陈声压根没把它放在心上,弯腰就想去扶鹤秋。 封越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狠狠拍下。 “嘶!”陈声吃痛缩手,半边手臂都是麻的。 他戒备的看了封越一眼。 封越重新爬回鹤秋怀里,冷冷的看着他。 陈声跟他无声对峙了几秒,扭头叫了侍者,“我的朋友喝醉了,我想带他回去休息,不过他带来的猫似乎有些不太配合,麻烦你们叫两个人过来帮下忙吧。” 仗着猫听不懂,他对着封越动了动唇,“小畜生。” 封越烦躁的甩了下尾巴,扭头看看刚接通的电话。 赶在侍者来之前,封越从鹤秋怀里跳出来,一路跑出了打听,离开之前还掀翻了一桌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