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娇气了些。 鹤秋也后退半步,舔舔唇角,怕他看出异样。 刚才看剧看到一半,猝不及防被捅了个大刀,一时上头激情辱骂去了,都忘了吃完薯片有没有擦嘴巴。 对峙几秒后,鹤秋估摸着封越是没瞧出什么不对劲儿,又支棱起来,“那我们先说好学到哪儿,你不能故意刁难我。” 封越摇摇头,他不屑在这种事情上使手段。 他折回去拍了拍放在桌子上的书,“这十二天只要你把这两本看完就行。” 鹤秋目光从《从0 开始学C语言》到《数据结构与算法分析》,“十二天两本书?” “你高看我了。” 封越却早早的做好了准备,“每天三章,不会的可以问我。这两本我已经都看完了,很简单。” 鹤秋:。 懂了,原来是小瞧封越了。 鹤秋全然没有按部就班学习考试的想法。 他现在的大脑只想接收一些简单不动脑子的东西,侦探剧也只看一眼就能瞧出来凶手是谁的,分析是不可能分析的,他分析完了要主角干嘛? 他跟封越确认,“只要我考试合格就行吧?” 封越迟疑了下,点头。 鹤秋笑眼展开,“一言为定。” 封越原以为接下来应该能看到鹤秋发奋看书,积极求问,谁知等到晚上,也只见到鹤秋在看电视剧。 他忍了一天。 隔天,亲眼见到了鹤秋是如何度过一天的。 十点起床跟王叔叫个外送,赖床到十点半洗脸刷牙,刚好吃饭,吃完饭去放映厅躺下看电视,等两点的下午茶。 一直到下午六点吃第二顿饭,晚上十点吃夜宵。 中间夹杂着看电视和跟路迢吵架。 起床十几个小时,硬是一页书没看。 一点儿正事也没做! 眼见着鹤秋舒舒服服的躺下打开游戏,封越忍不下去了,他想着鹤秋娇气的样子,委婉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鹤秋陷在枕头里认真想了想,“啊!” “我明天想吃南京路的灌汤包和鸡丝馄饨,得让王叔早点儿去买,去晚了就买不到了。” 他说着打开微信,赶紧给王叔发消息。 眼见他说完就想打游戏,封越沉声道,“你今天没有学习。” 鹤秋警惕起来,“不是说好了考试过关就行么?” 封越质疑,“你能在剩下十一天内学会?” 鹤秋含糊的应了两声,“反正我有办法,你考验我的时候就知道了。” 封越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安排对鹤秋来说太轻松了。 看鹤秋虚度光阴第二日,他坐不住了。 凌晨三点半,鹤秋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拍醒了。 他困的都没睁眼,“又怎么了?” 封越问他,“你不是想知道主角的事情么?” 鹤秋双眼倏地睁开,眨了几下就清醒了,兴奋起来,“是要发生什么刺激的事情了么?” 封越深深看他一眼,“跟我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鹤秋飞快的起床洗漱,一路追着封越下了楼,按照他的指示打车去学校。 车子停在学校的计算机中心,鹤秋跟着封越下车。 楼下路灯只虚虚的亮着几盏灯,树影重重,夜风送来一阵清凉,四下安静的只有蛙鸣声。 鹤秋面上露出几分不确定,“我的那三本书,是正常的恋爱小说吧?不是什么悬疑类吧?”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封越提醒他,“你往楼上看。” 跟楼下的昏暗不同,这一栋楼的大半窗口都是亮起来的。 鹤秋立刻瞪着眼睛去看,半天才得出结论,“天台上也没人啊。” 封越只好说明白一些,“看那些灯。” 鹤秋后知后觉的看向楼上亮着的灯。 他没进过这里,但他是知道教学楼和活动教室的情况,门卫巡逻的时候会把没有人的教室的灯关掉。 这里应该也差不多。 鹤秋琢磨着,“有一盏是因为主角而亮起?” 封越沉默了一下,隐约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太对,但硬要说,跟事实也差不多。 他忽略掉那点儿微妙的感觉,像鹤秋解释,“闻清啸就在上面。” “他大一入学便展现出了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跟学校学长组队打比赛斩获专业金牌,大二却决定转方向,开始研究更实用的东西。” “你们学校的系统就是他在大二的时候写的,现在他已经接手了新项目。” 封越说着偏头看鹤秋。 鹤秋,“噢噢。” 封越着重道,“他非常聪明,但是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有天分而偷懒,常常学习到深夜。无论寒暑,从不懈怠。” 鹤秋,“噢噢。” 封越想听的不是这个,他追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鹤秋发自肺腑道,“牛逼。” “当然,如果他能把选课系统再改一下就好了!别那么卡。” 封越被他的话惊到了,凝滞几秒,目光不可置信的在鹤秋脸上转了几圈,劝道,“鹤秋,不要浪费自己的能力,你应该像他一样。” 鹤秋一脸惊恐。 “我现在要是抵死不学,顶多是英年早逝,要是像闻清啸一样,那可就是痛苦的英年早逝了啊!” 学到凌晨四点,是什么神仙。 封越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痛苦呢?” “学习可以让你博学,可以让你有更多的选择,过上更好的生活。如果你努力,首富指日可待。” 鹤秋说,“世界第二也不错。” 封越不死心,“人的一生中,总得为一些事拼尽全力。” 鹤秋摆摆手,“学习不值得。” 眼见着封越还想在说话,鹤秋阻止他,“越老师,你别给我灌鸡汤了,这我高三已经喝够了。” 十七八岁的时候他听见这话还能坐起来再翻两页书,现在的他动动嘴反驳已经是给封越最大的尊重了。 封越了解过这里的升学体系,跟他们大差不差,他问鹤秋,“为什么你高三还可以努力,现在不可以?” 鹤秋,“因为我长大了,不好骗了。 ” 他一边叫车一边往回走。 封越不愿放弃,他思考着,虚心请教道,“你之前的老师怎么说?” “她说……”鹤秋依然把那些话记得很清楚,“大学是我们的第二个家庭,出生我们无法选择,难道还要放弃这唯一可以选择的机会么?” “这个家庭,家在何方?长辈怎么样?兄弟姐妹如何?别人怎么看?都由我们此刻的努力所决定。” 封越正从中汲取经验。 鹤秋已经摇了头,“还是当年太好哄。” 他嘀咕着,“别人怎么看,’家里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儿,我自己开心就好了。” 封越觉得情况有些棘手。 他思索了一路,得出一个结论,“鹤秋,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太对。” 说起这个鹤秋可就精神了,“我也觉得你的想法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