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只是一时的。你要懂得,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终点。而有些人,费尽心机,也只能认命。” 贺成霜眼睛看着万惜,脚下却踩着场地边的草,脚尖左右碾着。 仿佛踩的并不是草,而是万惜。 万惜倒也没气恼,只是抬头看了下天。 正是下午,阳光炽烈,天色大明,离晚霞出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还早呢,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万惜道。 //////////////// 万惜没动气,但huáng歌歌却动了气。 听了万惜的描述后,huáng歌歌在食堂里用力将桌子一拍,碗里的红烧肉都差点蹦了出来。 “跩个屁啊!她有把破弓了不起吗?” 声音之大,令全食堂的人都忍不住回首。 坐在旁边的she箭队大师兄被吓得小半个水饺塞喉咙里,咳得面红耳赤,差点没呛死。 自己做的孽自己解决,huáng歌歌忙帮忙锤背,力气过大,大师兄又差点没被拍死。 she箭队大师兄名叫郭涵,长得高大英挺,面容俊朗,细长丹凤眼,温润红|唇,活脱脱就是一副吃gān抹净不负责的渣男样。 但看仔细了,会发现那丹凤眼里时常会罩上层呆滞的神色。 huáng歌歌和万惜也是接触久了才知道,大师兄空长了副jīng明的好皮囊,其实脑子不太够用,老实憨厚木讷,而且经常说错话。 上次日本队来进行jiāo流比赛,郭涵在赢得第一名后,因为相貌出众被记者抓住采访,询问比赛前的思想活动。 郭涵呆而缓慢地说道:“我挺紧张的,也想着必须赢,毕竟我的对手是小日……日……日……” 要到这时,郭涵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摄像机前,那个“本”字有多凶险。 此时本不富裕的脑细胞还当机,实在不知如何转圜,郭涵只得继续涨红着脸,“日……日……日……”地接下去。 整个效果格外鬼畜。 日本队员不懂中文,还以为中国队员来了段现场rap,正要鼓掌助兴,郭涵却被脸黑成煤炭的教练给拖了下去,bào揍了一顿。 从此以后,郭涵被明令禁止再接受媒体采访。 虽然脑子少根筋,但大师兄心地好,huáng歌歌经常麻烦他帮忙,他也从不推辞,一来二去,huáng歌歌万惜大师兄三人便组成了饭友,时常在食堂聚餐。 万惜忙将一个金huáng苏脆的生煎塞入huáng歌歌嘴里:“你小点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打架呢!” huáng歌歌边吃着生煎,边建议道:“要不,你去跟你爸妈商量下,让他们也给你买把弓?你的能力本来就应该在那贺成霜之上的。” 万惜摇头:“没事,我自己存吧。” 成为省队运动员后,就算是上班了,每个月都有工资,万惜便再没要过家里的钱。 如果现在开口要上几万,万惜笃定自己会被万老太太给扒层皮。 “我们还没开始打比赛,暂时也没奖金,就靠一点工资,得存到何年何月啊?你难道不要成绩了?”huáng歌歌哀伤得眉毛都快瞥成八字型了。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最后反倒是万惜安慰起了huáng歌歌。 “是啊,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到第三年才有好弓。”大师兄也附和。 “大师兄你不一样。”huáng歌歌认真道:“毕竟你比较傻。” 大师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是被贺成霜给怼了顿,万惜心里有点不痛快。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朋友圈里发了个卡通图片。 就是一只小胖猫在面壁,头顶有yīn影。 万惜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发完之后便感觉浑身通畅不少,开始有心思吃红烧肉了。 省队食堂的红烧肉也是招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万惜吃得正嗨时,忽然听见一道愤怒的吼声。 “she箭队的小妖jīng!” 万惜抬头,看见前方不远处正站着柔道队的张梦得。 南城体校师资力量qiáng,学生普遍身体素质好,经常给省队输送人才。张梦得在不久前的柔道比赛中获奖,也被选入了省队柔道队里。她是上一周才来报道,谁知这天冤家路窄,居然在食堂里撞见了万惜。 上次在南城体校,张梦得一心去追she箭队的大师姐马阳,没顾得上收拾万惜。 这次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梦得将马阳的账也算在了万惜头上。只见她怒气冲天,把餐盘一丢,直接朝着他们冲来。 于是,万惜拉着huáng歌歌,huáng歌歌拉着大师兄,三人赶紧奔出了食堂,而张梦得则在后方凶猛追逐。 林荫道上,尘土飞扬,响彻着三人的惨叫。 一连跑出几百米,huáng歌歌醒悟过来,忙将其余两人拉住。 “不对啊,我们有三个人,怕她gān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