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萧倾月……谢锦昱皱着眉,他想象不到,这个词从她口中喊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等不到谢锦昱回答,萧倾月就已经想好了:“你在家排行老三,不如我就叫你张三吧!” “叫我谢三哥。”谢锦昱不悦的看着她,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满意。 萧倾月正要反驳,又忽的想起倚天屠龙记中,谢逊那一脸金毛的样子,看着谢锦昱,谢三哥? 于是她十分满意的点头:“谢三哥,很好。” 谢锦昱不解,但看着她这样开心的样子,明显又觉得,这想必不是什么好词。可是称呼是他提出来的,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萧倾月乐呵呵的定了称呼,往下一个摊位前去:“老板!你这药酒怎么卖!” “二十文钱一瓶!” “十五万给我……” 行不行这三个字还没说出来,萧倾月只觉得自己被人一拉,谢锦昱已经掏出了银子:“我买了。” 萧倾月白他一眼,看来这招是没有用了。 接下来要又买了许多东西,谢锦昱通通原价付了钱,没有给她半点砍价的机会。 萧倾月最后买了一个麦芽糖的糖人,大大的一只兔子,其实里面的空心的,糖并不多。 拎着兔子糖,萧倾月笑眯眯的:“谢三哥 ,走吧!” 谢锦昱只觉得自己想个车夫一样,心中不满,顿时冷声喝道:“驾!” 要不是在大街上,谢锦昱觉得已经开始让马车狂奔了。而到了郊外,马儿疾驰,马车里七七八八的罐子东倒西歪,撞得萧倾月也有些晕车。好容易吃完了糖,萧倾月只觉得要吐了。 “停——”好容易到了山脚下,萧倾月掀开帘子,大喊一声。 谢锦昱让马停下,回头:“怎么?” 萧倾月理直气壮的:“我带着这么多罐子,上山不就全碎了吗?” 谢锦昱快吐血了,你也知道不能带罐子上山?所以你买这么多罐子,就是为了恶心我是吗? “那你想怎么样?”谢锦昱不耐烦道。 “我们把马车停在这里,走上去吧?”萧倾月道:“我再挑一挑,有哪些东西是要带上去的。” 谢锦昱刚想说好,听到她后半句话就一个眼神想杀死她。她买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够,现在又要挑一挑?眼看现在就中午了,他这一早上可就浪费在这里了! “你看太阳。”谢锦昱咬着牙,决定提醒她一下。太阳都到头顶了,再不进山,恐怕今天就回不去了。 结果萧倾月一抬头:“哎呀,都中午了!来吃点午饭吧!” 谢锦 昱:“?” 萧倾月慢悠悠的从马车里抱出一捆柴火:“劳驾谢三哥生个火,再去打两只野兔来。” 谢锦昱终于受不了了:“萧倾月!你不要太过分!” 萧倾月立即扁着嘴:“饿了难道不该吃饭吗?我一早就说过,王爷公务繁忙,就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小事上……” 行,他算是看出来了,她今日就是千方百计要将他赶走,好方便以后行事。 谢锦昱黑着脸将柴火抱走,放在地上,拿火折子生起了火。 萧倾月忍不住笑,看你还能忍多久。 谢锦昱身手很好,进了山林不到一刻钟,就拎着两只兔子回来了。连萧倾月也忍不住赞叹一声,厉害。 “这么快!” 谢锦昱听着她语气中明显的惊讶,忍不住得意。他是谁?天生神耳!林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更别说两只小小的兔子。 等下!他堂堂领兵十万的大将军,如今居然拿着他顺风耳的神技能,在给一个女子捉兔子吃?而这个女子,还是萧倾月! 接下来的事,萧倾月没有再让他动手,利索的拿出一把尖刀,将兔子剥皮去内脏,放到火上烤。还从包裹里拿出盐和蜂蜜,不多时,在滋滋的声响下,兔子便烤的 油光发亮,香飘十里。 萧倾月又拿出一个盘子,用刀把兔子大卸八块,那刀工,那利索的样子,不禁让谢锦昱想起一个成语——庖丁解牛。 看起来,萧倾月解剖的手法也挺专业的。只不过她入府两年,为什么自己从来不知道?难道是自己真的,太过于忽视她了? 吃着萧倾月分好的兔子肉,谢锦昱难得的开始反思自己。 萧倾月从前—— 她从前,什么样子来着? 除了那张花痴脸,还那副哭哭啼啼的表情,他居然想不到对萧倾月的任何印象! 也许,是本王的错? 谢锦昱决定多关心她一些:“本王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医术?” 萧倾月压根就没抬眼皮:“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比如,乌拉圭的人口有三百五十万,同时仅澳大利亚就有四千七百万只袋鼠,如果袋鼠决定入侵乌拉圭,那么每一个乌拉圭人都要打十四只袋鼠。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关心你自己。” 谢锦昱:“?” 我的王妃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在说什么?”谢锦昱困惑的问道。 萧倾月决定换一个通俗易懂的:“你的侧妃院里有四十多个丫鬟,而我的院里只有九个,如果我们打起来,那么我的每一 个丫鬟就要打五个。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关心你自己。” 谢锦昱露出一个更困惑的眼神,王妃到底在说什么?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半晌,谢锦昱艰难的:“你是嫌院里服侍的人少了?” 萧倾月:“不是。” 我脑子有病,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他这个傻子又听不懂。 谢锦昱还想再问,却又莫名觉得,再问下去显得自己很蠢。 “你还没有告诉本王,你什么时候会医术的。”谢锦昱又绕回了原来的话题。 萧倾月撕下一条兔子肉,淡淡道:“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上次在南疆打仗,为什么受伤了。” 这话没头没尾,连谢锦昱也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一年前,他奉命出征去南疆,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养了三个月才好。 那三个月,萧倾月日日来给他送骨头汤,他却让人将萧倾月拦在门外,一次都没有让她进去过。 他心中莫名升了几丝歉意,又被自己给压下去。难道怪他吗?那个时候的萧倾月,明明要多烦有多烦! 可是萧倾月这样问出来,岂不是再说,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半晌,谢锦昱终于偏过头,道:“吃完了就上山吧。” 萧倾月悄悄松了一口气。 (本章完)